第六章

葉錦華葉錦華葉錦華……盧佳佳在腦里反覆念著這個名字。

葉錦華！不就是穆天陽的媽媽……那麼這個人……這個男人……盧佳佳僵住了，頓時全身無法動彈。一旁的穆天陽，則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的反應。

尹晨嵐興奮地抓住盧佳佳的手，說：「你也很興奮對不對？你可以跟他要他媽的簽名喔！」

簽個頭啦！盧佳佳覺得自己都快休克了。

「我的母親是葉錦華沒有錯，」穆天陽似乎有意加入這個遊戲。

「家父是穆臣風。」

「我……我……我知道，幸會幸會。」盧佳佳發現自己已經語無倫次了。她正想著要怎麼樣破除這個尷尬的場面。

「佳佳，你還好嗎？」尹晨嵐說：「那我下去等穆天陽，你幫我招呼我的朋友喔！記得喔，那個甜甜圈要留給他吃喔。」

「等等……」盧佳佳發現自己的雙腿已經軟掉，快站不住了。

她轉向穆天陽，深深地鞠了一個躬，說：「穆先生，非常感謝您百忙之中，不辭辛勞，遠道抽空來光臨敝公司小小的開幕酒會，這是敝公司的莫大光榮。現在，請您上座。」

啊？尹晨嵐還摸不著頭緒，發生啥事了？盧佳佳幹嘛突然這樣「厚禮數」？

「佳佳，他是我的朋友侯明天啦，不是穆天陽。」

「他是穆天陽。」盧佳佳的心情此刻宛如跌入了谷底。

如果可能，她很想當場宰掉尹晨嵐這麼糊裡糊塗的員工，真的！

「不會吧？你說笑……」尹晨嵐邊說邊轉過頭去看穆天陽，「對不起，我老闆為了她的年終獎金還有穆天陽，差不多快發瘋了。」

聞言，穆天陽對她微笑，逗趣地看著她，並且對她大方的承認：「我是穆天陽啊。」

「拜託，穆天陽他是那種超級難相處的男人耶，你是個好人，怎麼可能是穆天陽……」話說到一半，尹晨嵐突然有點不確定了。

可是，他的的確確出現在「巴別」。

「你真的是嗎？」

穆天陽對她很慎重地點頭。

現在換成尹晨嵐不能動了。

盧佳佳看著她，眼神很像在說：活該！

頓時，尹晨嵐像失了魂魄一樣。幾秒鐘之後，她轉身看著穆天陽，深深地一鞠躬。

「穆先生，請問一下，我是不是有得罪你？」

「沒有。」

「穆先生，請問一下，你有沒有討厭我？」

「沒有。」

事實上，他……蠻喜歡她的。

「那求求你跟我們老闆簽約吧！」她激動地說：「我真得靠你吃飯了。」

這是哪門子的公關方式？盧佳佳看著尹晨嵐的舉動，一臉斜線，並且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沒有對她做好職前訓練。

「我正在評估中。」穆天陽說。

「好吧，剛剛那是公事的部分。」尹晨嵐絕望地對穆天陽說：「還有私事的部分。」

「什麼私事？」

「你很過分耶！幹嘛欺騙我？」尹晨嵐雖然感到很懊惱，卻也感覺生氣。「我都把你當朋友了，你居然連名字都給我報假的？你是不是也看我很笨很好欺騙……」

盧佳佳看見尹晨嵐的反應，當下想對她下跪，求她別惹穆天陽，可根本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對不起。」穆天陽誠心誠意地對她道歉。

怪了？穆天陽這種人會跟別人說對不起？這是什麼局面？盧佳佳肯定暫時不能插手。

「鬼鬼祟祟的像什麼男人……」

一想到自己這麼誠心誠意對他，居然被當成小丑一樣要的時候，又想到她特地幫他帶甜點的時候，尹晨嵐真的很生氣。

她真的、真的很討厭自己笨蛋得像個二百五，這樣一廂情願。

聽她罵他不是男人……這還得了！盧佳佳見狀不對，趕緊發聲阻止：「尹晨嵐，你再說……再說我立刻炒你魷魚！」情急之下，盧佳佳只好威脅道。

尹晨嵐眼眶泛起了淚水。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她這麼在意穆天陽欺騙了她。

也許只是因為，他是穆天陽，而不是其他泛泛之輩。因為他是穆天陽，所以她突然覺得他好遙遠。

反正，她就是不想接受，他是穆天陽這件事情。

這女人在龜毛什麼？認識他穆天陽，有這麼慘嗎？據他所知，全台灣有超過一半的女人都想認識穆天陽耶！盧佳佳實在受不了了。

盧佳佳趕緊出來打圓場，並且領著穆天陽走向大廳。

而迪亞訊遠遠看到穆天陽，立刻宣布請大家鼓掌向他致敬。

一個小時后，穆天陽出現在迪亞訊的貴賓室，親自閱覽亞訊盟的財務報告和創設理念，以及計畫和展望。

審查完畢，穆天陽放下報告書。

「很不錯。」穆天陽說：「看得出來未來五年之內很有發展，可是再久就說不定了。」

見迪亞訊沒有回應，他繼續說：「所以，我願意投資在這個產業上五年，合約書就是五年。這是評估過後，我認為對大陽集團最有利的投資決定。」

五年？就算只有一年，對於迪亞訊，也很足夠了！

「那就五年。」

「不過合約要註明，如果亞訊盟在這期間，有任何傷害股東的情事發生，我們隨時可以退出，而且可以請求一定的賠償金額。」

「很合理。」

「最後，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請說。」

「我要貴公司的一個人。」穆天陽說：「我認為她不適合當公關，我有更適合的工作給她做。」

「請問您說的是誰呢？」

「就是盧佳佳的那個……朋友。」

「尹晨嵐？」

迪亞訊意味深長地看著穆天陽，不過，他沒有猶豫太久，也不打算追根究底。迪亞訊心裡很明白，打破沙鍋問到底，對事情不一定有幫助。

「穆先生的要求我一定做到。」迪亞訊無所謂失去一個沒有什麼貢獻的員工。

「那麼我先謝謝迪先生。」穆天陽說：「合約的事情，細節擬好之後，兩天內我會處理。」兩個人握手表示合作愉快。

就這樣，尹晨嵐被賣了。

＊＊＊bbs..cn＊＊＊bbs..cn＊＊＊bbs..cn＊＊＊

一個星期之後，尹晨嵐出現在穆家的超級豪華別墅裡面。

原因就是，穆天陽以和亞訊盟的結盟為條件，將尹晨嵐從亞訊盟調派到太陽集團來，擔任他私人的特別助理。

尹晨嵐一聽到這個消息當然是抗拒萬分，可是無奈她的在職條款當中，有「離職賠償金」這一條條款。

當年她一個人來到台北，找工作找到都快三餐不濟了，所以當終於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就咬牙籤下了所謂的工作合約。

這份合約的內容就是——工作未滿三年而離職者，必須要賠償公司一百萬元的訓練經費。

而她還沒有任職滿三年，不能任意離職，只能接受亞訊盟的人事指令。

人事命令是這麼寫的——

公關部尹晨嵐小姐，應公司人事調派需求，調職至大陽集團，擔任總裁辦公室特別助理，而擔任助理期間，需居住於總裁住所。

此人事命令即日起立即生效。

好歹她也是堂堂亞訊盟的公關，為什麼要跑來當穆天陽的保母？

不過，縱使她心中多不甘心，也沒有辦法。

於是，在人事命令立即生效的那一天，她就被迫退掉了她那問又窄又濕熱的小窩，搬來這裡了。

而從尹晨嵐搬到這裡來的第一天，她就沒有看見過穆天陽。

據盧佳佳那裡傳來的消息是，穆天陽出國去了。

葉錦華也是，他們一起飛回了地中海。

昕以，現在這個房子就只剩她一個人，和一個歐巴桑。

這麼大的屋子沒幾隻蒼蠅，住起來還亂恐怖一把的。

據歐巴桑的說法是，穆天陽要她先來熟悉環境，直到他們回國，再交派任務。

所以，她每天都待在這個屋子裡，哪裡也不能去，簡直無聊到爆。

這對母子也沒有說什麼時候會回來，唉！她還真想偷幾件屋子裡的古董去發財……

電視看來看去，每一天都是關於大陽集團投資亞訊盟的財經消息，怪了，難道沒有別的新聞可以看了嗎？

這一天，尹晨嵐實在閑得發慌。

然後，終於有人回來了。

可是只有穆天陽一個人。

尹晨嵐對著大門外東張西望，又回頭看一看穆天陽，問：「葉小姐呢？」

「她還在跟義大利的一百多個親戚寒喧。」穆天陽無奈地說。

所以……所以這個屋子就只剩下他和她……兩個人而已？那怎麼可以？雖然，他們這樣獨處也不是第一次，可是，總覺得心裡怪怪的。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作祟，一想到她和這個男人要共處一室，她就下意識地背脊發涼。

當她用眼角的餘光掃過穆天陽的時候，瞄到這男人也正用眼睛在打量她。

尹晨嵐一愣，把身子一縮，雙手交疊在胸前抱緊。

她緊張兮兮的模樣，看在穆天陽的眼裡，只覺得好笑。

「我先說了喔，我不賣身的。」尹晨嵐索性硬著頭皮，把醜話說在前頭。「你雖然財大氣粗，可是不代表你可以對我予取予求．我……我要留給我老公的。」

穆天陽聽見了，斜睨了她一眼……

這女人在說什麼？

他才不想買她的身子，這未免太無趣。

也太沒有格調了。

等等……難道就連辜佳成那麼出了名的下半身動物，也沒有得到過她？妙了，這個女人。

他是想要她，不過，不是她所想像的那種方式。

「憑你的姿色，也很難賣身吧？」穆天陽無情地譏笑她。

「那是我家的事情。」尹晨嵐揚起她的小臉蛋，滿臉通紅地說。

穆天陽看著她的表情。

怪了，她的每一個表情，看起來怎麼都這麼可愛，這麼耐人尋味？

很像一隻小松鼠，滾著大大的眼珠子，好隨時對可能發生的意外保持警覺。

但是，她卻不知道她現在所面對的這一隻大獅子，專愛挑她這種膽小又愛裝威風的動物下手。

「請問一下，」尹晨嵐問穆天陽：「我在這裡，既不用洗碗掃地洗衣眼倒垃圾，也不用煮飯買菜修馬桶水管，那……請問我要做什麼？」

以前工作的時候，忙起來都還有幾分自我成就的滿足感，可是她現在卻過著等著發霉的日子。

雖然她缺乏當女強人的氣勢和天分，可是她也沒有這麼沒用地想要過著無所事事的日子。

尹晨嵐抗議：「雖然我笨，以前的工作也沒有做得多好，可是這不代表我一無是處，什麼都不能做吧？」

穆天陽一副好像沒把她的宣示放在眼裡，也沒把她的話給聽進去的模樣，伸手抓起雜誌，不太在意的回應她的問題：「你的工作就是陪我。我走到哪裡你就跟到哪裡。」

他是老闆，是付薪水的人，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不必解釋也不需要顧忌。

「這是什麼工作？」他的話聽得尹晨嵐差點沒暈倒。

這樣還領得到錢，未免太爽了一點？她現在百分之一百，肯定穆天陽是有「陰謀」的，他的的確確對她「心懷不軌」。怎麼辦？

「女朋友啊。」穆天陽專心地讀著他手上的雜誌，一邊漫不經心地回答尹晨嵐。

尹晨嵐一聽到這三個字，火氣就大了。

什麼女朋友嘛……他又沒有追求過她，她也沒有答應過要當他的女朋友！女朋友這種事，是他說了就算喔？

而且，這個人一開始就對她隱姓埋名的，一點也不誠懇。他肯定比辜家少爺更陰險。

雖然，他真的是帥到不合理，雖然，他家財萬貫、家世顯赫，雖然，他是……穆天陽。

可是穆天陽又怎麼樣？她也沒打算要和這麼冷酷的人交往呢！就算有一百萬個女人會對他投懷送抱，可不代表她也要追隨吧！

他那種回答和決定，真是令人生氣！

「我又沒有答應。」尹晨嵐生氣地別過頭去。「你這樣說一點都不尊重我，太野蠻了。」

「喔，是嗎？」穆天陽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一步一步向尹晨嵐走近。

尹晨嵐眼見著他走近，不由自主地、一步一步地向後退。

她一邊退，還一邊緊張地說：「我警告你喔，你要是敢……我就……」

「就怎麼樣……」話落，穆天陽已經覆住她的唇，讓她再也開不了口、威協。

這一秒鐘，尹晨嵐只覺得天旋地轉，雙手無力地癱了下來——她……她被他親吻了。

尹晨嵐只覺得腦中頓時打了好幾個結，兩隻手反抗著、掙扎著。

「你就怎麼樣？」將她的手舉高制在頭上，穆天陽完完全全封住她的嘴。他不接受拒絕。

誰來救救她？她已經對天發誓，再也不談戀愛了。

可，她還能怎麼樣？她已經被他迷人的外型，和霸氣的吻給麻醉了。

天啊！這到底是什麼狀況呀？「你是要溫柔的？還是要野蠻的？」薄唇微微勾起，穆天陽很「民主」地詢問著。

啊……尹晨嵐根本說不出話來。

「你不說的話，就由我替你決定了。」

尹晨嵐繼續掙扎，即使她發現，她越是掙扎，穆天陽的手就抓得更緊。「我不要！你沒有權力這樣……」

穆天陽還不打算放過她。

這女人可真妙，能被他穆天陽看上的女人，她還是第一個，居然這樣不領情？

看來他得好好教育尹晨嵐這個小妮子，怎麼樣「識貨」。

冷哼了一聲，穆天陽開口：「你難道不知道，我可能是全台灣最有權力的男人之一嗎？」他沉著嗓音，冷靜地宣示他所擁有的權力。

這個時候，尹晨嵐趁著穆天陽一個不留神，用盡吃奶的力氣推開他，並且往後連跌了好幾步。

穆天陽警覺地拉住她的身子。

沒想到迎上的，是她懼怕的很神。

只是一個吻，就讓她嚇成這個樣子嗎？兩個人對看著，沉默了幾秒鐘，氣氛陷入異常的尷尬。

「啊！」尹晨嵐突然大叫。「我不幹！我要辭職！這是什麼工作？我不幹！你這個大色狼！」

聞言，穆天陽把雙手一放，自顧自地往樓梯走去。

「可以啊，把辭呈和一百萬的解約金準備好。」穆天陽說：「我們在商言商。」

「我哪裡有一百萬？」她的戶頭，到月底永遠都是歸零的。

「你不能這麼殘忍，我要回去亞訊盟。」

「很抱歉，我現在是亞訊盟最大的股東，你的薪資也是從亞訊盟發出來的。」說完了這句話之後，穆天陽就消失在階梯的轉角盡頭了。

尹晨嵐見抗議無效，跌坐在維多利亞豪華沙發上，仰望著天花板上那盞水晶大吊燈發獃。

這麼清爽又有陽光的午後，就這麼浪費在發獃上未免可惜。尹晨嵐心想。

於是，兩個小時之後——

穆天陽被一陣香味給香醒了。

他循著香味走下樓梯，沒看見尹晨嵐。

「萬大媽，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做點心了……」穆天陽話都還沒有說完，已經看見尹晨嵐捧著一個蛋糕，從廚房裡面走了出來。

穆天陽見狀，臉色大變。

他陰沉著臉，對著尹晨嵐說：「你在做什麼？」

「你沒有看到？」尹晨嵐覺得莫名其妙，他又不是瞎子，不知道她在做蛋糕嗎？

「你為什麼沒有去房間休息？」

「拜託，我正在工作耶。」

「這不是你的工作。」穆天陽看起來非常地生氣。

「我得做些事情，不然我會領錢領得良心不安。」尹晨嵐說，伸手沾了一下蛋糕上的栗子奶油。「真好吃。你要不要來一塊？我做的栗子蛋糕是同事們的最愛耶。」

「你的工作就是做我的女朋友。」

「這種事情不能勉強，」尹晨嵐敬謝不敏。「我沒有答應就不算。我的手藝很好，我可以當你們家的廚子。」

不算？他穆天陽說的話，可以不算？

「我們家已經有廚子了。」穆天陽雙眼仔仔細細地盯住尹晨嵐。「那是什麼？」

「什麼？」

「你手上直徑十公分寬的紅色傷口。」

「這個喔？」尹晨嵐還以為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剛才弄烤箱的時候不小心燙到的，做飯的時候多少都會發生，這也沒……」

「笨蛋！」

穆天陽火冒三丈。

他不由分說地就把尹晨嵐像抓小雞一樣抓過來，一邊叫喚著：「萬大媽！葛太太！孟嫂！」

他把能叫的人全都給叫來了。

萬美華第一個出現，她是一個矮矮胖胖的中年婦人，看起來圓滾滾的臉，非常和善的樣子。

穆天陽叫人的語氣像在喊救火，所以萬美華簡直被他嚇死了。

「發生什麼事情了……穆先生。」她一臉慌張地跑來，看見穆天陽正抓著年輕女孩子受傷的左手，一副怒火中燒的樣子。

「你為什麼讓別人去動你的廚房？」穆天湯憤怒的質問。

「我……她不是新來的幫傭嗎？」萬美華一臉無辜，畢竟穆天陽回來之俊，從沒交代過她的工作範圍，這女孩又堅持要幫忙做事，她才會認為她是新來的幫傭。她著實被罵得很無辜。

「笨蛋！」穆天陽說：「我有說她是幫傭嗎？這是我的女朋友，你要是再放她進廚房，以後你就不要再動穆家的廚房了。」

「是是是，我不敢了。」

「我不是……」尹晨嵐還想要反駁，卻被正吹鬍子瞪眼睛的穆天陽瞪到不敢說話。

這個時候，葛太太和孟嫂也都趕來了。

「很痛耶……你可不可以輕……」

穆天陽沒理會她，因為他要非常、非常慎重地教訓她。

「這個女孩子是我的女朋友，不準讓她打掃家裡，不準讓她整理庭園，不準讓她動手做事情。」穆天陽重新交代一次。「還有，請沈大夫過來。」

「不用了，這個又沒有什麼……」這個人怎麼那麼小題大作……

「還等什麼……」穆天陽大喝。

眾人一聽，趕緊去拿醫藥箱、打電話、準備冰敷的工具，忙成一團。

「穆天陽！」尹晨嵐終於忍不住爆發，她痛得含住淚水，叫道：「你再不放手，我就瘀青了啦！」

穆天陽這才鬆手。

她的手果然已經瘀青一圈了。這個男人的力氣怎麼這麼大？穆天陽看著自己造成的瘀青，雖然面露愧疚，可是口頭上卻依然強硬。

「這是你自找的！」

說這種話太過分了吧！她又沒有做錯什麼，為什麼做一個蛋糕給他吃，還要惹來這種對待？

「這就是你對待女朋友的方式嗎？」尹晨嵐把瘀青的手舉起來給他看，迎視著穆天陽，質問。

穆天陽被這話問住了。

他過去沒有交過女朋友，他也不懂怎麼對待女朋友這種動物。

他只是想保護這個女人不受任何傷害，所以把她帶進了家裡來照顧，他只是想保護這個女人不受傷害，所以不讓她做任何事情。這就是他的方式。

但是看著她手上的瘀青，他又感到十分懊惱。

這女人是笨蛋嗎？被辜佳成那種下半身動物騙得團團轉，卻不了解他的心意？

「我很抱歉。」淡淡的一句道歉，對穆天陽而言，已經算是非常了不得了，因為他從不道歉。

這是他第一次親口說出「我很抱歉」這四個字。

「算了，不用了，反正我也不是你的女朋友。」尹晨嵐淡淡地說。

穆天陽一聽，狠狠地看了她一眼，憤怒地幾個箭步往外走，摔門而出。嘖，這個女人不但不識好歹，而且還很白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