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奕雲，你想要什麼禮物？」
周末的前一天下午，當徐方翊和辛奕雲一起走在放學回家的路上時，徐方詡突然沒頭沒腦的對著在身邊發愣的人問道。
「什麼？」
幸奕雲如黑檀木般的幽黯水眸對上身邊那個與自己並肩定著的徐方翊。
「就是生日禮物啊，後天不是你的生日？」徐方翊有些不耐的解釋。
雖然上次在自己生日時，辛奕雲送的禮物讓他氣得少了半年的壽命，不過看辛奕雲最近心事重重的樣子，他乾脆大方的原諒他。
「呢……我想要一雙白色的。」歪著頭，辛奕雲想了一下才道。
「哇2你知道那多貴嗎？我沒錢啦！」
「那就算了。」奕雲聳了聳肩，不是很在意的繼續沉默菩。
徐方翊對於他有些消極的態度不免一嘆……
「你不要這樣好不好，最近老是這種態度。」徐方翊乾脆明白的將話挑起來講。
怎知辛奕雲卻因為這句太過直接的話而明顯地一僵。
哇！
徐方翊忍不住在心裡吐了吐舌頭。
現在果然不該問的。
說真的，打從上次校慶后李奕雲就一直擺著這張撲克臉，他到現在還是不明白原因，難道真的如那些球隊的隊員所說的，他是在吃醋？
但是在那之後也沒看到辛奕雲有做出什麼表示礙…
就在徐方詡以他有限的腦容量進行分析時，那一副台樣看在辛奕雲眼裡則是感到五味雜陳。
「方翊，我改變主意了，我要一份禮物，但是需要你幫助。」莫名的，辛奕雲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唇畔也跟著微微揚超，在臉上形成一抹笑痕。
這明顯寫著「不懷好意」的表情，卻被單純的徐方詡解讀收」辛奕雲的心情好轉了。
「你儘管說出來吧！不論要去拜託誰我都會幫你。」以為他的要求可能跟這陣子心情不好的原因有關，甚至推測他終於要跟自己坦白他喜歡上誰了，很自然地，徐方翊忍不住興奮的追問。
然而，任誰都看得出辛奕雲絕美的臉龐閃耀著一絲促狹。
「不間去拜託別人，這件事情我想只有你辦得到。」
只有他能辦得到？
他怎麼不知道自己何時變得這麼偉大了。
「什麼——」
徐方詡面露困惑的對上那雙眼眸，卻在話還來不及問完時，頓時感覺自己被他的氣息圍繞。在這條沒有人會經過的小巷裡，他感覺眼前原本就微弱的日光在瞬間被一片黑暗吞沒。
瞠圓了雙眼，徐方詡一時間無法理解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
徐方詡首先感覺到的就是那掃緊自己下顎、有如鋼鐵般的力道。
然而，無暇去阻止那讓自己顎骨疼痛的鉗制，當他看著眼前匆地靠近且放大的容顏時，瞬間屏住了呼吸。
辛奕雲那濕軟的舌在自己的下唇來回舔弄，除了要潤澤他因天氣寒冷而略微乾燥的嘴唇外，也努力要突破他緊閉的唇瓣。
腦後方削短的發尾被他抓著，雖然這種感覺並不愉快，但是，徐方詡現在壓根兒沒心思去注意這種芝麻蒜皮的小事。
什麼？
在內心震懾的吶喊著，卻因為被堵住了唇瓣而無法讓疑慮脫口而出。
「晤！」
在遲疑而沒有反抗的順從下，辛奕雲用力一握，便如願的讓他張開了唇，亦在同時，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侵入了那柔滑的口中。
辛奕雲的舌尖在他口中翻弄著，頓時讓他有種虛幻的感覺。
礙…他幾乎要興奮起來了。
如同自己所想的，這個吻帶著十足狂野的氣息。
屬於徐方詡的鼻息……
以這種曖昧無比的距離細細觀察著被自己嚇到傻愣的徐方翊，辛奕雲只覺得他真是可愛極了！
就這樣吻到他反應過來為止吧！
「唔……」
至少過了三十秒后，徐方翊才驚覺這句申吟聲竟然從自己口中逸出。
被人如此激烈的吸吮著月p直撲自己的氣息也是無比的熾熱，讓徐方翊從脖子下方開始跟著發燙起來。
反抗的雙手原本被辛奕雲緊緊抓住，在被吻得暈頭轉向的同時，徐方翊只能扭動身子不斷掙扎。
「嗚！」
然而還來不及為自己的申吟感到羞恥時，他的身體已經早一步的做出抵抗。
「你、你搞什麼鬼啦？」一伸手就將他推開，徐方翊感覺一股驚然由髮根傳到他的腳底。
這傢伙剛剛對自己做了什麼！
他居然……被自己的青梅竹馬吻了？
而且還是個年紀比自己小的男生！
他第一個反應就是往兩旁看去，在確定兩人身在人煙罕王的巷口時，徐方翊才真正鬆了口氣。
不過，他還是得先跟眼前正笑得合不攏嘴的男人算帳。
「你剛剛到底在做什麼？」徐方翊瞪視著辛奕雲那張漂亮的臉孔。
然而，辛奕雲只是唇角勾起，露出計謀得逞的笑容。
「吻。」食指按著自己柔軟的下唇，辛奕雲簡單扼要的說明自己剛剛的行為。
「什麼？」
「那是吻。」辛奕雲好心的再次解說。
「廢話！我當然知道，問題是我是男人耶！」煩躁的爬了爬額頭前的測海，徐方翊頓時覺得和一隻狐狸對話是一件多麼沒有建設性的事。
「我知道啊，是你自己問我要什麼生日禮物的。」辛奕雲奸詐的給了這個吻一個名目，「這樣的話，一個吻不算過分吧？」
「那也…」
太扯了吧！徐方翊瞠目結舌的看著辛奕雲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可惡！
他就知道這傢伙只會要著自己玩！
難不成這是延續上次生日時那片CD的惡作劇嗎？
可惡！他又中了這傢伙的計了！
「你這個瘋子！居然隨便用一個玩笑就奪定我的吻，這可是我的初吻耶！」徐方翊一面氣惱的念念有詞，一面邁開腳步退自往回家的方向走。
混蛋！以後不走這條路了！
感覺真差！
他正考慮著要不要乾脆轉過去給辛奕雲一拳時，卻聽到身後傳來悠然的嗓音，「徐學長，那也是我的初吻礙…」
「啥？。
徐方翊轉過身想確認他的語氣里究竟帶著什麼意義。
「我說……剛剛那個也是我的初吻。」辛奕雲依然面不改色。
然而，站在前方的徐方翊又是一副驚詫的表情。
什麼初吻？
他剛剛明明吻得很愉快，而且動作也純熟得像是身經百戰一樣。
說他是第一次接吻那根本是不可能。
還是說……他每晚都對著枕頭在練習啊？
「聽你……」在胡說！
正要反駁他的說辭，徐方翊卻突然想到要是自己這麼說，不就代表他把剛剛那個吻記得一清二楚嗎？
想必這樣只會讓意圖看自己笑話的辛奕雲，露出今他更加氣惱的得逞表情而已啊！
算了！
就當被狗咬一口好了！
「方翊？」
辛奕雲試探地看著話講一半的徐方翊。
「可惡……回家了啦！」氣憤的轉過身去，徐方翊只能悔恨剛剛．自己反應過慢，才會被他算計。
殊不知，仁立在徐方翊身後的辛奕雲則是露出一抹滿足的笑意——
初吻到手了。
***
「該死的徐方翊，外找！」
一個面帶不悅的學弟對著正在練舉重的徐方翊喊了聲后，便一臉陰沉的定進籃球隊專用的教室。
「什麼？」
徐方翊停下手邊的動作，語帶訝異的說著。有誰會來找他？
現在可是放學時間耶！
「是誰啊？」
在滿腦子疑問的情況下，他索性拉住剛進來的學弟。
然而，他這句聽在別人耳中有如炫耀般的問話只贏得學弟的一記衛生眼。
「這種時間還會有誰？就是上次看到的那個漂亮學姐啦！」
被這個答案嚇了一跳，遲鈍的徐方翊馬上在腦海里搜尋著可疑的人物。
學姐？漂亮的學姐？
難道……
是上次那個找自己說話的溫菱恩學姐？
吁——
她來找自己幹嘛？
有些不安的……徐方翊想起上次就是因為這件事才讓辛奕雲不是很愉快，雖然後來被意外的「強吻」后，他的心情顯然恢復不少。
難道捉弄自己真的帶給他這麼大的樂趣？徐方翊感到相當不滿。
所以他還不打算在不明白辛奕雲發火原因前妄動。
瞥了周遭一眼，徐方翊慶幸的發現辛奕雲今天晚到了。
要是在乎常，他敢遲到的話絕對會被自己罵個半死，不過今天他卻為此鬆了口一風。
他決定將這件事情早點了結，所以便站起身要往門口走去。
然而，不一刻他卻被一旁的幾個學長狠狠地揪祝
「什麼！那個漂亮的學姐來找你？」
「你們從什麼時候開始拍拖的？混蛋！居然不說一聲，真不夠意嗯！」向來只會誇張演出的薛禹軒更是表現出一臉的痛不欲生。
「我才沒……」
什麼拍拖？根本沒有那種事！只是還來不及反駁，徐方詡立刻被門口冒出來的身影給嚇得說不出話來。
「辛、辛奕雲……」他愣愣的叫喚著臉色明顯低沉的俊美少年。
他八成是看到溫菱恩站在門口了。
還有聽到剛剛學長們說著讓人容易誤會的話……
完蛋了！辛奕雲果然是喜歡學姐！
暗自叫苦的徐方詡望著面帶猙獰的辛奕雲，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安的看著辛奕雲朝著自己定來，那緊握的拳頭讓徐方翊揣測他會不會突如其來地給自己一拳。
直到他走到自己身邊，並留下陰冷而清晰的一句話語時，徐方詡才有如被沒了一桶冷水般清醒過來。
「徐學長，門口有人在等著你呢，天氣那麼冷，別讓她久等了。」
冰冷的語氣令人感到一陣寒意上身，徐方翊壓根兒不相信這語氣會是出自於與自己從小相伴的青梅竹馬口中。
「我··」
咬了咬牙，徐方翊想到自己的確讓溫菱思等得有些久了，再看看李奕雲一臉不介意的模樣，他決定先解決學姐的問題后再和他談一談。
沒有多想什麼，徐方詡毫無顧忌的往門口走去。
只是他完全沒注意到，辛奕雲注視著他離去背影的目光足多麼的複雜……
「徐同學！」
看到哪搬來遲的人影終於出現社門口時，溫菱恩忍不住高興的喚出聲。
「學姐·」
有些不自在地看著那張炫目的臉蛋，徐方翊溫吞的應了句。
「我有話想和你說，能不能到那邊談談。」溫菱恩對他示意后，便走往不遠處的長廊。
「好」
呼嘯的風不斷吹來，將溫菱恩的一頭黑髮吹得凌亂，然而看著那頭長亂自然地隨風揚舞著，卻也別有一番風味。
好漂言冗……
不自覺的，徐方詡又忍不住為眼前這女孩沉魚落雁般的容貌迷惑。
或許他就是對這種看起來文靜又直率的女孩子沒轍吧！
「方詡。」突然，溫柔的噪音喚醒了他。
「咦？」她剛剛叫他什麼？以為是自己聽岔，徐方翊發出了疑問。
「方翊，我可以這樣叫你吧？」俏皮的吐了吐舌頭，溫菱恩對他眨了一下眼。
「呃……可以。」只是可能又要挨學長們的拳頭了。
「方詡……」溫菱恩深情款款的注視著眼前可愛的大男生，一臉無辜的翹起唇，水汪汪的眸子有著說不出的勾引意味。
任何一個男人在面對這種場面時，不外乎是心跳加快，再來就是會想吻上去。
徐方詡被自己這種想法嚇了一跳。
他居然會有這種邪惡的念頭？
兩頰跟著爬滿躁意，就在徐方詡吞了吞口水要制止這種想法時，卻發現溫菱恩還當真要獻上雙唇讓自己吻？
只見那句人魂魄的眼眸益加迷濛，那無可挑剔的柔軟唇瓣是如此的濕潤，幾乎一讓他快要……瘋狂？
不行！
他不能在這個隨時會有人出現的走道上吻一個女孩子。
何況還只是交談過一、兩次的學姐。
甩了甩頭，徐方詡輕輕推開眼前離自己近得不能再近的溫菱恩。
「對。對不趄……」徐方詡一句溫吞的道歉，化解了兩人之間的曖昧氣氛。
「啊？」
沒料到徐方翊居然拒絕得這麼直接……而且老實，溫菱思眸中有著說不出的堅堅。
然後，她同樣為自己剛剛的失態道歉。
「抱歉，我剛剛不大對勁。」她對徐方翊蕪爾一笑，臉頰兩邊有著可愛的酒窩和羞澀的紅暈。
說完，溫菱恩的臉色一沉，水亮的眼眸中有著一絲苦澀。
眼前這個男……真的太像了，像極了她記憶中的那個男人。
「沒、沒關係。」
在心中長嘆了一口氣，徐方詡慶幸自己及時把持祝
要是被學長們目睹剛剛那幕……
徐方翊覺得自己寸能會活不到畢業那天。
「方翊，你真的很可愛。」盯著吞吞吐吐的徐方翊，溫菱恩忍不住笑了開來。
「做我的男朋友，好嗎？」
這兩句話讓徐方詡一下子傻愣在原地。
可愛？嗅！他長這麼大第一次知道自己原來是可愛的！
男、男朋友？這個學姐會不會太直接啦？
深深吸了一口氣，平緩自己浮動的情緒后，徐方詡思考著要怎麼說才能婉拒溫菱恩這個突然的要求。
「學、學姐……我可能沒辦法，這太突然了。」除了黝黑的臉頰漲得通紅之外，徐方詡居然在這嚴冬里開始冒著汗。
不過他把這汗水歸咎於天邊依然刺眼的夕陽。
「嗯，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太快了對不對？」
若有所思的看著徐方翊害羞的模樣，不知怎地，溫菱恩發現自己對這個學弟是越來越有好感了。
不但擅長運動、又長得帥，加上個性老實，不讓人動心也難！
徐方翊正想點頭附和時，她卻拿出兩張類似門票的紙張。
「這一張給你。」溫菱恩帶著淡淡的笑意。
「唄？』
徐方翊發現自己的舌頭總會隨著她的一舉一動而打結……
畢竟，他面對的是自己唯一有過好感的女孩子嘛！
「如果你願意和我約會，結業式當天的中午十二點就在學校門口見。」
「什、什麼？」約會？
猛然抬起頭，徐方翊目瞪口呆的看著不像在跟自己開玩笑的溫菱恩。
「既然你覺得馬上變成男女朋友太快了，那麼你應該不介意先從朋友做起吧？」對他眨了眨一雙無辜的水眸，溫菱恩眼中沒有戲增，只有真誠：「不過，我希望你能夠早日給我一個答案。」
注視著說不出話的徐方詡，溫菱思柔和的嗓音像是有魔力般地傳人他的腦海里，「我會一直等你。方詡，我是真的喜歡你。」
***
在溫菱恩翹起雙唇迎接徐方詡的那一幕，剛好讓站在籃球隊休息室門門窺探的辛奕雲一群人目睹了整個過程。
「那傢伙居然……拒絕那種大好機會？」薛禹軒一拳打在門上，語氣有著說不出的惋惜。
「噓！小聲點，你的嗓門會讓他們發現啦。」一個八卦的學弟對他比了個安靜的手勢。
「太過分了！居然拒絕我們的天使。」
縮在門邊的幾個大男生，七嘴八舌的討論著剛剛那極為暖昧的一幕，幾個經過鍛鏈而健壯的身軀眼看就要將窄小的門口擠爆。
大伙兒怨憤的目光筆直的落在二十公尺外，徐方詡和學姐談話的地點，他們仍對剛剛雨人差點接吻的畫面感到不是滋味。
然而，就在幾道不甘心的目光中，隱藏著一道陰寒到足以令人發顫的銳利目光。
不需多猜，以怨慰而憤怒的目光打量遠處一男一女的人正是辛奕雲。
就在剛剛徐方翊幾乎快要靠上去的同時，他只覺得自己快窒息了。
甚至，在他發現徐方翊會因為溫菱恩一個動作而臉紅時，他的胸口幾乎要被憤怒給漲滿。
受不了！
這種日子、這種畫面……
要是繼續不斷地上演，他知道自己很可能會做出傷害彼此的事情。
他很可能，會將門己一直以來的心意，用失去理智的殘暴方式，傳達給徐方翊知道。
只足不明白他還要隱忍多久。
打從上一次，當徐方詡給溫菱恩一記微笑后，就讓他鬱悶了好幾天。
雖說後來以開玩笑的方式，奪得徐方詡的初吻而沾沾自喜一陣子。
但是在剛剛一男一女即將親吻的書面上演時，他再次感到有如脫繩野馬般瘋狂的憤意衝擊著他不堪一擊的理智。
雖然後來徐方詡拒絕了。
他卻沒有忽視徐方詡那短短几秒的猶豫不決！
不行了……辛奕雲感覺得到，他現在的理智僅如薄紙般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