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琢磨

血已經凝固了，象一條紅色的蚯蚓從頭部蔓延到二三米外。一隻紅色的拖鞋離身體足有七米，它寂寞的躺在光線下，不知曾有多少人願意和它調換位置好能陪伴它的主人。一隻哀鳴的小貓趴在印滿蘭色花朵的睡袍上，人和貓都顯得可憐無助。

白暫的肌膚上隱隱浮現了屍斑，那使人神魂顛倒的眼已經永遠不能張開，她躺在那裡象安靜的寶寶。豐潤的大腿從睡衣下隨便的擺放。這是一個被完弄完了玩具，她的長睫毛在微風中輕輕抖動，象要張開張開。

安雅死了，沒有任何先兆的從7樓上跳下。她的身體那時應該是一顆流星。她選擇了天快亮的時候自殺，從她跳樓的地方應該看得見朝陽就要上升。

「從現場看，絕對是自殺。」

「還有人證，一個揀破爛的老頭看見她走進樓，並且跟她進去，看見她跳樓。」

「為什麼跟一個女孩到要拆遷的樓里。」

「還不是想佔便宜。」

聶小東揮手讓手下出去。安雅死了？一個從黑龍江來到石市的漂亮女人，跟過前任的市長，現任的副市長，她死了？聶小東一時分不清該哭該笑。

「安雅，女，26歲。黑龍江七台河人。96年到石市，當過售貨員，門儀小姐，推銷員，和一位老闆同居就再沒有工作。與男朋友約會時被發現，男朋友后被離奇車禍撞成植物人，現還在醫院治療。那位老闆為了巴結前任市長張問天，讓她與張問天相識。安雅後來又和席千里同居，極得席千里喜歡。」女組長合上了案卷，抬頭看看面前的同事：

「沒有了嗎？」

「是我們工作疏忽，沒有第一時間保護她。」同事停了停：「據調查，安雅一直在支付男朋友的醫藥費。」房間里是沉默。

「你出去吧，對了，把安雅的死告訴席千里。」

飛機很快把香港送到高考面前。脫離了迷離的官場糾葛，高考立即要面對的是黑道的大家族。

「我們不要急於見畢驚濤。」高考先住在酒店才與JONSON通了電話，「你也不要和我聯繫，到時間我會找你。」

香港，東方的明珠，她閃耀在中國人的眼前。作為多少人的夢想，香港容納著幻滅和希望。江面上點點的光象無數淚珠。

走在店鋪林立的「英皇道」，高考的腦海里是「活力」二字，整個香港就是寫滿「活力」的年輕人，不管面對多少的風浪，他都在充滿活力的跳躍行動。

「你快點，我沒有什麼耐心。」高考的身旁一位小姐在叫。看來是送外買的小夥子撞了小姐，他正手忙腳亂的揀拾地上的水果。

「看什麼看。」小姐的年紀不大，鼓著腮幫子對著高考，那神情象伊人。

「討厭的大陸人，走路都不會啊。」高考覺得她的話很刺耳，蹲下身體幫小夥子的忙。東張西望的強生和李慶急忙也來幫忙。

「好了，小姐。」高考微微笑著接受了小夥子的感謝，他把紙箱遞給了小姐。小姐的模樣俏麗，素麵朝天，不作濃裝的打扮很得高考的好意。

「香港人，大陸人都是中國人。」高考加上一句離開呆立的小姐。

「好敬佩高少，這樣就開始泡妞了。」強生急急的跟著高考。

漫無目的閑逛的三人在夜幕降臨的時候，肚子里已經灌滿了香港的小吃。

一滴雨準確的落在高考的鼻尖。

「下雨了。」高考的話音剛落，「噼噼啪啪」的雨就從天而降。

「哇，老闆好酷，連龍王也聽你的話。」

高考敲了強生的頭：「少說了，攔車。」

李慶偷偷的對強生說：「瓢蟲，我算知道你怎麼當上副部長了。」計程車的生意一時火暴了，三個人冒雨衝到大道才招過一輛TAXI。強生剛想進車，一個女孩衝過來擠在強生前面。

「小姐，這車我們要了。」

「我在你前面，是我叫的了。」

「嘿，你橫啊。」

「怎麼？不行？」

「但我已經在裡面了。」高考從車裡探出頭。香港真是小，又是下午遇見的女孩，難怪演來演去，港片就那麼幾個人。

「要不害怕我們是色狼就先送你。」高考說道。

小姐也認出了高考：「我會怕你們？」小姐大大方方上了車，坐在高考邊上。

「司機，亞皆老街，謝謝。」

「在九龍哦。」司機回過頭說。

「不是吧。」高考總算來過兩次，「小姐，你也太遠了。」

「大陸來的同胞，說話算數哦。」小姐看見高考的臭樣開心死了。

聞道女孩兒身上的香味，高考心想這香水可名貴了，值得他從香港到九龍？

「那要請我們到你家裡坐坐。」高考偷偷推攘靠過來聞香的強生，對小姐說。

「沒問題，我請你們喝茶。」

前面的司機搖了搖頭，現在的女孩膽真大。

迷迷糊糊到了亞皆老街，進了女孩的門，三個人才知道女孩為什麼不怕他們。女孩的房間是四居室，掛滿紙鶴的客廳里，兩隻大狼狗狠狠的盯著訪客。

「它們不叫？」強生和李慶心裡有些怕怕。

「笨蛋，咬人的狗不叫。」高考心裡也毛毛，他們縮坐在沙發上。

「BODY，GI，他們離開沙發你們就咬啊。」小姐扔給他們一張干毛巾就進卧室換衣服了。兩隻大狼狗的喉嚨發出「嚯嚯」的低聲，在他們的面前蹲下。三個人面面相覷，心中叫苦連天。

「老公，是我，接電話啊。」嬌滴滴的聲音嚇壞了三個連腳都不放在地上的人。

「啊，電話。」換了衣服的小姐沖了出來，「HAI。」

手機聲都這樣奇怪，高考嘟囔著，眼睛卻盯著小姐。她換了長長的裙子，一抹雪白的胸肉亮晃晃的，上面帶著的珍珠項鏈特別的光亮。

「你們去聚會嗎？」小姐放下了電話，問三個貪婪看自己的男人，並無不快。

「去啊，我們反正沒事。」強生率先回答。

「你們先回去。」高考心想要你們這大個在，我不是很沒面子。

沒想到老闆如此絕情，兩個人心裡不甘，死活敲了高考一筆才在一間酒吧的門口分開。

「狠毒，要了我300港幣。」高考好心疼自己的錢包。

「咯咯咯。」小姐覺得他們好好玩。

「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高考自從遇見面前的小姐就感到放鬆。

「我的中文名是岳樂，英文叫HANNI。」

「我叫高考，你叫我阿好就可以了。」高考注意到岳樂沒有奇怪他的名字，想了想才明白香港是叫會考。

「那阿好，我們進去。」

受了西方的影響，岳樂的朋友對她帶著陌生的高考來到並沒有多大的吃驚，他們慫恿著灌了遲到的兩人兩杯啤酒。

聚會是為了岳樂的一位女朋友過生日，高考想到包里正好有買給蘇愛的耳環，就只有掏出來做了禮物。

「我和HANNI一人送你一隻。」高考乘機佔了岳樂的便宜。

「喔，你們什麼關係了。」一幫人趁機起鬨。

「謝謝。」女壽星看見鑲鑽的耳環也十分高興。

「他是我在路上揀的。」岳樂坐在高高的凳上，大口喝啤酒，她沒想到高考出手就是價值不菲的耳環。

「就是真的你也不要說出來，我好沒面子。」高考哭喪著臉。大家一下熟絡了，幾個年輕人灌著酒大聲說笑。

「HANNI。」說笑間，一個帥氣的小夥子擠了進來。

「你，你怎麼來了？」岳樂的臉馬上陰沉。

「HANNI，我不知道你有朋友，就通知了STEFF。」女壽星懦懦的說。

「HANNI，別生氣了。」小夥子面對著岳樂。氣氛有些冷，大家停止了談笑。

看見偷偷觀察自己的眼光，高考覺得好笑。他拿起了啤酒：

「壽星，我們一起打開這瓶酒，怎麼樣？」女孩悄悄望了望岳樂，把手放在高考手上，倆人拉開了易拉罐的環。

「乒」酒沫冒了出來，高考的手上突然出現了一支玫瑰花。

「生日快樂！」

「哇。」大家叫了起來，高興的女壽星忘情的在高考臉上吻了一下，氣氛重新活躍了。

「阿好，你怎麼做到的啊。」年輕人紛紛問她。

「真心啊。」高考想這大學學的魔術還真派上了用場。

「用真心就什麼也能做到了。」

「好棒啊。」女孩的尖叫聲壓過了STEFF一再的道歉。

「STEFF，你走，我有男朋友了。」岳樂看見高考迅速恢復了熱鬧的場面也是一喜。她跳下高凳挽住高考的手臂。

怎麼會有小說里的情節，高考無奈的想。高考發現STEFF的眼睛里有一絲凶光。

「STEFF，你不要誤會，我和HANNI才認識，她和你開玩笑呢。」高考不想陷在無聊的感情里，他需要的是放鬆，只有放鬆才能面對一切挑戰。

「你不想做我的老公了？」岳樂不願意放過高考，故意可憐嘻嘻的說，身子還偎緊高考。

我怕了你，高考感受到手臂上少女的柔軟胸膛，他可是受不了這個。

「我給大家唱歌怎麼樣？」高考在叫好聲和鼓掌聲中掙脫了岳樂，到吧台拿起早看見的吉他。

「我放一隻船兒在河上，

它載不了我的情感，

就溢出留進冬日的河床，

手指敲擊吉他，

沒準春的溫柔在胸中爬滿。」

那是大學里寫的歌，為了恍惚的愛情。不管是她愛我還是我愛她。高考在歌里又象看見往日的畫面：在無頭無尾的鐵路上和她行走，在山上的懸崖上接吻。那歌不就為了不忘昔日？

「昨日好想舞蹈，

卻找不到熟悉的小調，

只好守著黑夜，

對著星星苦笑，

煙圈在我眼前裊裊，

象一個問號。」

高考的聲音並不優美，但在滄桑中有感人的真摯，而這真摯正是最能感人的旋律。酒吧里安靜了，高考的歌聲象清清的河水流淌，所有人聽著聽著。

「問題在不在於我們之間怎麼，

其實從頭就是一個錯，

問題在不在於世間傳說太多，

其實是經不住我的琢磨。

我琢磨，

沒準你混淆了什麼，

我琢磨，

沒準你混淆了什麼。。。」

高考的聲音談下來，幾個男孩子跟著哼唱最後的幾句。

「為你寫的呢。」女壽星爬在岳樂的耳邊說，岳樂晃晃忽忽不知自己在想些什麼。

鼓掌聲和尖叫聲響了起來，不僅是他們，酒吧里其餘的客人連同幾名招待也鼓掌。高考茫然若失，但只是短短的失神，他很快回到現在。

「今天是這位美麗動人的小姐生日。」高考舉起酒杯大聲說：「請大家為她青春的花季乾杯！」轟然響應的所有人都舉起杯子。

「生日快樂」的祝福聲不斷。有幾個好事的客人還專門跑過來敬酒。女壽星高興得小臉通紅。

「第二杯酒我建議敬我們的壽星的父母。」高考又舉起杯子。

「他搞什麼啊。」岳樂不解，剛才高考的失神她留意到了，總的來說高考令她很滿意。STEFF再也忍受不了，怒氣沖沖的離開。

「是他們帶來了眼前美麗的小姐，而我們也因為她的出現而相識和快樂。請為他們乾杯，也為我們的父母，畢竟生日是母難日。」大家沒有再喧嘩，默默的舉杯后喝下了酒。

「你很厲害。」岳樂看著高考說，這個不起眼的男人能隨心所欲的控制氣氛。高考沒有說話，眼下的這算什麼呢？

酒吧的老闆湊趣送來了天大的一個蛋糕，女壽星笑得有些失常，她樂孜孜的許願切蛋糕，再給酒吧里的所有人送去。

「給你的，阿好。」女壽星最後把一塊蛋糕送到高考面前。

「喂，有心呢。」

蛋糕上有一顆尖尖圓圓的心。

「謝謝。」高考真誠的說，他也這樣年輕過，瘋狂過，女孩突然吻了高考的嘴唇。

「啊。」大家又尖叫了，其他客人們「汲汲呱呱」的鼓掌。岳樂突然有些醋意。

「快樂加倍了。」高考小聲的說，接過了蛋糕。

沒人注意酒吧的門開了，強生李慶引進一個黑西裝的男人，他們顯然內想到高考在酒吧里捲起**。強生和李慶互看一眼，老闆還就是老闆，到那裡都是鸚歌艷舞的中心人物。

「高少，畢家的人來了。」強生在高考耳邊輕聲說。越過強生的肩頭，高考注意到他身後冷冷站立的男人。

「對不起了，我有事，先走了。」高考歉意的對才認識的朋友說。

「能告訴我你的電話嗎？」女壽星十分不舍。

「恩。」高考說了自己的號碼，在女孩的臉上吻了一下。

「生日快樂。」說完對岳樂快速的點頭急忙匆匆離開。

「他的來頭不小呢。」等高考離開，一個男生小聲說。

「你怎麼知道？」女壽星戀戀不捨的收回目光問道。

「來接阿好的人是個大哥。」

「你怎麼知道？」岳樂也十分好奇。

「我參加的社團有次惹了禍，老大就請出了他才擺平了。」

岳樂把目光又望向門口。

「他真是你路上揀來的？」女壽星悄悄的問自己的好朋友，「你的運氣真好。」女孩的眼裡全是羨慕。

JONSON也是沒法才讓畢驚濤找到了高考，他的檢驗報告下午出來了，胃癌晚期。JONSON知道高考暗地裡讓謝儒查自己的病情。還有什麼用呢？JONSON唯一欣慰的是居然和白義天有一樣的病。欣慰？是的，JONSON對這點感到欣慰。

畢驚濤也在打量面前的高考，他沒有想到高考是這樣的不出眾，他的嘴角露出了幾分鄙視。也難怪，畢家百年來最重視家族的血統，畢家的人個個男俊女靚在圈子裡是不爭的事實。

畢驚濤不帶掩飾的態度落在高考和JONSON的眼裡，高考向來無所謂，他對自己的外表向來有自知之明。JONSON卻為畢驚濤的輕視感到可惜，他不知道高考平凡的外表和內涵的巨大差別更能讓人驚詫，也更能讓人墜落入高考的算計中。

「JONSON，夢濤已經向家族眾堂遞交了申請，他將角逐大管事一職。」畢驚濤更看中JONSON，他暗地為JONSON輔佐高考感到不值。

「阿好，你怎麼看呢？」JONSON又偷偷搖頭，畢驚濤太外向了，真不知道他在二管事的位置上是怎樣坐穩。

高考的眼光停留在房間里的一株文竹上，他喜歡那翠生生的綠，在嬌弱中透露出的堅強。

「畢二管事是只想獲得大管事的交椅呢還是希望日後掌管畢家。」高考知道畢驚濤不吸煙，他點了一支眼。

「高總在開玩笑？」畢驚濤在輕輕的吃驚后，把高考的話當成了狂妄，

「莫非高總認為自己是諸葛孔明？」

「畢先生小看我了。」要獲得眼前人的信任和日後的支持，就必須讓他知道自己的能力，高考的氣勢因即將投入的戰鬥而高昂。感覺到小男人的變化，畢驚濤微微詫異。

「我來為畢二管事分析分析。」高考有意把二管事咬得很重，「二管事的長處在黑道，短處在經商；畢夢濤正好和你相反，他重於經商輕於黑道。眼下對二管事最不利的是家族洗白，轉向於白道商場，另外同樣在黑道有不亞於二管事影響的畢雲濤畢海濤對畢夢濤的支持，在加上畢立業和畢俞月麗兩位老祖宗對畢夢濤的喜愛。」高考說完，斜瞧畢驚濤，「是不是這樣？畢二管事。」

畢驚濤心中不得不服高考的條理，漸漸收訖對高考的小瞧，畢驚濤不得不請教高考：「高少就不要臭我了，畢某有得罪之處，高少敬請原諒。」JONSON微微一笑，低頭喝茶。

「阿好也要向畢前輩道歉，年輕人不知進退，請畢先生不要責罰。」高考見好就收，但話中的稱呼一會兒前輩一會兒先生。

「JONSON，阿好果然不凡，我是老了。」畢驚濤向JONSON苦笑，他知道高考是要他表明自己和高考的關係，「我就拿大了，阿好稱呼我聲UNCLE如何？」

「呵呵，有UNCLE我可以在香港橫著走了。」高考放聲大笑。

「後輩可畏啊。」畢驚濤那裡還敢小看高考，同時也對年輕的畢夢濤充滿擔憂。

「剛才叔叔的不利還要加上一條。」高考突然停下笑聲。

「阿好，你說。」畢驚濤的鬥志減少不少，高考敏覺的感受畢驚濤的變化，暗怪自己太作過了。

「叔叔沒有合適的參謀。」

畢驚濤馬上心有戚戚的點頭，他的手下喊打喊殺還可以，這等鬥智的活兒他們就無法勝任了。

「驚濤，你現在不是有阿好？」JONSON也發現了畢驚濤的氣焰畏縮了。

「那阿好你可以要好好幫我。」畢驚濤似笑非笑的看著高考。高考心中一動，畢驚濤也是梟雄，他的變化太快，有些做作了。

「叔叔，遊戲有他的規則，我的規則是雙贏，我就先說說我的要求。」高考立即決定開門見山。畢驚濤終於服了，他知道高考看出了自己的心思。

如果說高考能看見日後他的事業會怎樣的強大，那是不現實的說法，但走到眼下的一步，高考也知道要最大限度的利用畢驚濤。畢驚濤沒有對高考的要求作猶豫，高考提出的要求：畢家幫助上獲得公司在香港和東南亞的發展，當然這要取決於自己幫助畢驚濤將獲得的位置。畢驚濤對高考的評價更高了，他第一次有選對了夥伴的念頭。

「其實只要畢叔叔在商場上能有突破，對畢夢濤將有決定性的一擊。」高考點燃第三支煙。

「怎麼說？」畢驚濤知道話中的意思不會如此的簡單。

「兩位老祖宗對畢夢濤的喜愛不會阻擋他們對家族事業的判斷。」

「對。」畢驚濤點點頭，要不然也不會反對畢夢濤與青樓女子的愛情。

「其次，大家對叔叔根深蒂固的看法會因為一筆生意的達成有很大的改觀。」

畢驚濤對此更無異議，高考就是現實的例子。

「所以，我將把『康可納』風險基金會全部交給畢叔叔你。」高考一字一字的說。JONSON無語的坐在一旁，說出的話潑出的水，這個決定再也改變不了了。

畢驚濤張目結舌，他不置信的看看高考再看看JONSON。JONSON表情莊重的向他點頭。一股說不出的滋味湧上畢驚濤心頭。他在收到JONSON有合作意願之後，調查了「康可納」。他這才發現這家脫身於「證實公司」的基金會，不僅有良好的形象和幾個被交口稱讚的項目，更有大量的優秀人才。至於它叫做基金會，其實就是一家投資公司。

「高總，這不開玩笑？」畢驚濤知道「康可納」少說也值兩三億港幣，「我可買不起。」從畢驚濤的吃驚表情中高考感到一絲快意，他知道畢驚濤說的是真話。畢家有錢，但單個的畢家人反而及不上大多數的商人。

「不要你的錢。『康可納』的法人將會換成畢叔叔，我們這樣做是要向畢家表示，只有在你的領導下，畢家才能完成它的目標。」

畢驚濤站了起來，他有些顫抖的手握住了高考，在家族很都人心懷鬼胎暗中和他作對的時候，高考的相助使他有知己的感動。

「阿好也是因為驚濤你的為人。」JONSON知道要加點火候了，「你為畢家所做不算少，你的忠誠和干連連我們也不能不服。」

「商人講究投資，我是看好畢叔叔這支績優股。」高考坐在了畢驚濤旁邊，他故意把自己說成惟利是圖的商人。

「阿好，別的不用說了，我心裡明白。」JONSON的話讓他傷心，這越發顯出高考的高度。

「另外，我還將邀請歐洲的BEN家族前來和畢叔叔合作開發歐洲市場。」高考拋出了另一顆炸彈，「原來的『證實』就是他們購買。」畢驚濤心中驚喜不已。他調查過高考原來的「證實」規模，能購買下它的公司實力就不用說了，況且，歐洲市場正是畢家怎麼也難打進去的地方。

「BEN家族會向叔叔提供一切必要的幫助。」高考的目光深邃，他的確為畢驚濤作了太多的事，大陸的「海天」他也沒有向BEN家族伸過手。

「我就不說謝了。」畢驚濤在興奮之餘，也暗生警惕，高考為他花了大價錢，那他要的回報就不會是所說的那一點。不過這些以後再說了。

外面的天空朦朦朧朧的發白。

「居然一個夜晚過去了。」JONSON伸了伸懶腰。

「是啊，又見曙光了。」高考說著和畢驚濤相視一笑。

「阿好，我還有一點疑問。」畢驚濤也伸了個懶腰，才伸到一半停了下來，「我的那兩兄弟？」高考早考慮過這問題。

「他們是自己沒有希望所以想攪混水罷了。」高考又點了支煙，他把嘴附在畢驚濤耳邊嘀咕一番。畢驚濤離開了幾步，苦笑著說：「你連這都想得出。」他的臉上是扭曲的表情：「我不希望你是我的敵人。」

「瞧你這個人，虧你是通吃黑道的大哥。」JONSON揉揉腰，一夜的緊張過去，腰就劇烈的疼痛了。

「阿好叫你一聲叔叔，你是長輩！」

「呵呵，是啊。」畢驚濤怪異的看了看JONSON，「走，我們去喝早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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