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沽命師會一色秋

呼。

背後殺氣傳來，一色秋眼神一凝，轉身間抬手一掌迎上，與沽命師一掌交錯，「啪啪」兩聲，一色秋滑退出去，沽命師驟然出劍，一挑生死！

一色秋揚起拂塵，猛然一掃，拍打在沽命師青色劍上，呼哧一聲，幾道劍氣瞬出，一色秋連連躲避，衣角被割破，他心中一驚，此人劍法不俗，且劍路也從未見過！

「閣下何必咄咄逼人。」

「買賣做不成，你說是不是逼商為暴？」

一色秋無語，這是什麼邏輯，不就是想殺人越貨，還說是被自己逼的。

不過沽命師手中的劍讓他有一點好奇，從未見這種造型的武器和劍路。

沽命師好像看出了一色秋的想法，做了一個「噓」的手勢，比著食指，笑道：「講一句有趣的話——單鋒主宰未來！」

「單鋒劍！」

「我們交易吧。」一色秋無奈道，可心思卻未必無奈。

說罷，取出古兵，是一把似刀似劍的古兵，因為銹跡斑斑，鋒口像是被蟲蛀了一樣凹凸不平，已經看不出來歷。

就是這樣一把破古兵，把既濟、一色秋和沽命師攪渾在了一起，不得不說，造化弄人啊，尤其是三人都重利。

一色秋目露精芒，「你要這把古兵作甚？」

「這是一把涉及古單鋒的古兵，吾要深入研究了解歷史，與你無關。」

一色秋問道：「真是如此嗎？那什麼是單鋒？」

沽命師比劃著，「如此如此……」

一色秋沉吟片刻，沒想到他遠離中原避風頭這些時間，中原發現那麼多事，單鋒現身武林掀起波瀾，不過如今他無回歸道門之心，大多數人估計把他當死人了，與央千澈一樣。

貪多嚼不爛，他確實不需要注意單鋒，因為他吸收了魄如霜的媧皇靖靈功后所形成的太玉心素功體還未圓滿。

待圓滿后，他本人修為會有質的飛躍，皆時再融合徹底血淚之眼，他的功體會再度進化，待功成之時，就是一展雄心的時刻！

「我可以給你，但前提是妳的情報讓我滿意！」一色秋討價還價道。

沽命師二話不說，將一份捲軸交於一色秋，一色秋打開一看，目中閃過一絲異色，山川河流、地理險要、勢力分佈，歷史信息……是一份系統而詳細的情報圖！

一把古兵換一份這般情報，到也不虧，一色秋心中細算，甚至這份捲軸就是寶貝！

一色秋愛寶，他是明白人，這份地圖在沽命師看來並不重要，正如古兵對一色秋也不是必需一樣，各取所需，兩人各自一笑。

「吾名沽命師，來自九輪天，可惜故土已沒……」

收起古兵，推了推眼鏡框架，沽命師好像自信情報足以令一色秋滿意，稍作感慨一嘆，可眼中卻沒有一絲傷感，只是覺得自己莫名其妙就沒一個家，還有經營多年的「泯生滅門」也名存實亡了。

沽命師閑著無聊，初入苦境那段時間就跟苦境群雄周璇了一番，但他謹慎，一直遊走邊緣試探，主要是對單鋒感興趣，同時尋找合適的學員。

最後他以商人銳利的眼光看出，苦境中原就是一個泥塘，身陷其中的，無論是正派還是反派，最終都難有好下場。

所以不久后他便順其自然地退出武林，不再干涉，四處遊走，來到浮動山城附近，這裡遠離中原，倒是比較穩定。

其實他的想法，與一色秋是大同小異，只不過一色秋在武林有仇人，怕回去遭人暗算，比如前陣子玄宗的蒼就追殺過他，好在他手段了得，逃脫了。

「在下一色秋。」

簡單的介紹，沒有像沽命師那樣透露更多，不過沽命師透露的都是已不重要的信息。

沽命師點點頭，捏了捏爵士帽的邊緣，拉低幾分，墨鏡之下的眼睛中閃著詭譎之光，低聲道：「山下有陣，要不你先行？」

一色秋嘴角不經意一抽，還真有埋伏，而且還讓他先行一步去試試，真是客氣了！

「請！」

一色秋也非膽怯之人，敢貪寶必有勇氣，他哈哈一笑，一揚拂塵掛在肩頭，大步下山，沽命師收起青色單鋒，不緊不慢地跟著。

這次，沽命師沒有偷襲，而且埋伏是有……但卻是他沽命師設的……

……

暗礁渡口外，焱無上、顏傾天、玄同和隨遇四人意外接觸，焱無上直接送出如來長几，道出原因。

玄同詢問隨遇意見，隨遇想了想，說：「四伯，我覺得他沒有說謊。」

聞言，玄同不由無奈啊，這關鍵不在於焱無上有沒有說謊，而是他口中的「玉菩提」，佛鄉之人、佛鄉之物，接納不知道會牽扯什麼因果，是好是壞也不一定啊。

隨遇初涉江湖，雖然聰慧，但還是單純了點，如此玄同更該陪隨遇走走，稍作提點。

而玄同之所以擔心這些，是因為他苦命的十九弟天羅子就是被天佛原鄉給「引渡」了，可惜他未與這個十九弟接觸。

或許天羅子眼中並沒有他們這些兄弟，而玄囂等人一開始也不斷針對和利用天羅子，但在玄同心中，他們流有同樣的血脈。

他未恨閻王，也未忘記這個十九弟。

玄同曾去過天佛原鄉，但沒有任何收穫。

如今冒出一個焱無上和顏傾天，受玉菩提所託交於一把劍給隨遇，不知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你自己選擇吧。」

玄同後退一步，卻是讓隨遇疑惑了，他感覺四伯態度有點異樣，頓時躊躇原地，不知道該不該接劍，怕惹四伯不悅。

玄同看了他一眼，一愣，隨即笑了笑，「隨遇，不用顧及四伯，我相信你能處理好，無論未來面對什麼，你也能獨自應對！」

「況且四伯也愛劍！」

隨遇心中放鬆，一點頭，上前走去，焱無上心中也輕鬆，總算可以把這個燙手山芋丟出去了。

可就在隨遇即將接觸劍匣之時，天外忽然一道殺氣傳來！

玄同與焱無上幾乎在同一瞬間眼神一凌！

……

大海的另一端，一個本來外人難以到達的地方……已成為過去，如今的怪販妖市，革新春風掃滿地，還與苦境建立了航運聯繫，不然在鬼牙嶼已毀的情況下，沒有這個路標，外人恐怕更難以找到妖市。

妖市的外海在一系列劇變后已經不再那麼可怕，但風浪仍是很大，後方的死亡海那個死亡漩渦仍舊充滿疑雲，所以航行還需要格外小心，不然隨時都有翻船的可能。

妖市內，一處田野上，一人穿著特殊紅色密宗袈裟，多了兜帽，正翹首看著蒼穹，他身前田地上，佇立著一把劍柄長葉的紅劍。

他容顏俊郎，神色溫柔，一頭紅髮包紮嚴謹，唯有一側鬢髮洒脫飄逸，目中炯炯有神。

「菩提長几，你感應到了什麼？」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