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小子是個財迷

「你可能是懷孕了。古代女子有踏在神的腳印上懷孕的，有吃下燕子的蛋懷孕的。你剛才和我對視，懷上了我的孩子。」周湛表情很認真，不像是開玩笑。

燕華目瞪口呆：完全沒想到周湛會厚顏無恥到如此地步。若他不是傳說中的英雄，燕華早把這碗拉麵扣在他頭上，揍得他只剩下吃飯和大小便的功能。

周湛突然大笑，伸手摸燕華的頭，「嚇到你了吧？」

燕華出於本能，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

咔嚓！

周湛疼得大叫不止。

其他食客都看過來。

她後悔不已，剛要道歉，但轉念一想：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作為他的死忠粉，有責任提醒他改掉壞習慣，免得在歷史上留下污點。

她故意臉色陰沉，冷冰冰地說道：「以後你在我面前輕浮一次，我就打你一次。記住了嗎？」

周湛頗為沮喪，連連點頭。

燕華心中暗爽：回到古代教訓一下歷史書上的英傑，感覺還蠻不錯的。

下午，周湛去圖書館看書，燕華只得跟著。

之前跟蹤周湛，她向來在圖書館外等。上午發生那件事後，她覺得貼身保護比較好，這也是住在周湛家中的原因。

在二十六世紀，除學習必要的知識外，她把時間和精力都用在戰鬥技巧上，因此坐在圖書館里不能說話不能動，總不自在。

她乾脆拿一本書做掩護，趴在桌子上睡覺。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來后見周湛仍在看那本《中國歷代官制》，就饒有興趣地觀察周湛的側臉。

在時空管理局的走廊有他的全息影像，不過那已經是個近兩百歲的老頭子了：臉皺得如松樹皮，眼神慈祥而又平靜，身體佝僂著，站在書山書海中。

關於他的人生，正史上只有寥寥幾句，像是在刻意隱瞞著什麼。野史和艷史中，周湛人見人愛花見花開，過於誇大，令人難以相信。

如今，燕華和他近在咫尺，仔細地觀察他的臉，不自覺地傻笑：這樣一張臉，再加上輕浮如此，野史和艷史中的風流韻事並非空穴來風。

周湛應該是感應到她熾熱的目光，轉過臉沖她一笑，給她一個飛吻。

燕華臉一紅，轉過頭。

但坐在桌子對面的一個戴眼鏡的女生以為周湛在耍流氓，敲敲桌子，剜他一眼。

周湛笑著也給她一個飛吻。那女生氣得渾身發抖，合上書，起身罵周湛一句，帶上書離開。

嘶啞的聲音含著笑意，「這的確是個輕浮的傢伙。之後就住在他家，對他的家人有什麼看法？」

「到他家時已經是傍晚。當時家裡只有劉姨在。哦，劉姨就是周湛的媽。劉姨是那種很普通的中年婦女，微胖，穿衣打扮也不時尚，總之就是很普通。很熱情，拉著我的手一通誇。知道我要租房，很爽快。不過……」燕華猶豫著該不該說出來。

「不過什麼？」

「當時我應該看出母子感情並不好。周湛拿著書進門就被一通臭罵。罵他一天到晚看亂七八糟的書。之後談價錢又是罵。」

「該談價錢了。這樣吧。你住在東邊的那小卧室里，吃飯就在我家吃，算上水電費雜七雜八的，便宜點兒，每月兩千吧。」周湛搶先說道。

燕華了解這個時代這個地區的經濟情況，知道周湛是獅子大開口，但想到這次批下很多很多錢，就讓他賺點兒吧。

她掏出錢包，抽出二十張，遞給劉婕。

劉婕沒接，沖周湛一通臭罵，罵得他耷拉著頭灰溜溜地回卧室。

談定價錢后，兩人又閑聊幾句，之後劉婕為燕華整理卧室，燕華則去看周湛。

周湛卧室里除書桌和床外，幾乎被書填滿。他坐在書桌旁看書。

燕華滿意地點頭：不管他有多少毛病，知識淵博這一項不可挑剔。

「你究竟是什麼人？」周湛嚴肅地問道。

和白天嘻嘻哈哈的他判若兩人。

「我已經和劉姨說過了。家裡有點兒錢，我不用上學，到處玩。」燕華笑著回答道。

周湛緊盯著她的雙眼，「我不信。你一隻手就把一個一百五十多斤的男生舉起來，簡直不是人。我故意亂說房租，你毫不猶豫就拿出兩千。我感覺你沒那麼簡單。」

燕華笑嘻嘻道：「我練過舉重啊。我有很多錢，根本就不在乎一兩千。你還有什麼懷疑的？」

周湛突然笑了，「你身上的疑點還有很多。但我一時想不出你有什麼企圖。目前來看，對我有好處。」

「過兩天，我準備到你們學校上幾天學。」燕華本想給周湛個驚喜，但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

「這不是難事。錢就是萬能鑰匙。周一我帶你去校長辦公室，」周湛合上書，伸出手，「不過，你得給我點兒好處。」

燕華冷哼一聲，轉身朝門口喊道：「劉姨，周湛又讓我加錢。」

劉婕氣吼吼地趕過來，沖周湛一通罵。燕華在旁得意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