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跪下掌嘴
此刻，天色已經微微擦黑。
小院里凌亂不堪，幾個身著青衣的青年無比囂張的站在院落中。
他們口中罵罵咧咧，眉眼間依稀能夠看出跋扈的嘴臉。而老僕海雖壽狼狽的跌倒在地上，一身麻衣滿是泥土和污漬，蒼老的臉上寫滿驚怒的情緒。
「老不死的，別給臉不要臉，哥幾個親自前來那是給你面子。你家那個廢物少爺死了，但欠下的賬可沒有一筆勾銷的道理。青冥丹閣的藥液作價百金，你要是乖乖拿出來便好，若是不然，信不信我拆了你這把老骨頭？」
為首一人發出一聲囂張的冷笑。
「少爺……死了？」
海雖壽滿臉慘然，他雙手顫抖的想要爬起來，可掙扎了數次都沒有成功。
陳家這一支，到陳王這一代只剩他一根獨苗。
可海雖壽怎麼也沒想到，早起時，少爺還樂呵呵的跟他問好，信誓旦旦的保證自己一定能夠成為青冥丹閣的雜役，還要給自己買上一壺老酒。
可不過是幾個時辰的時間就天人永隔。
「怎麼？你還不信？你牛爺爺我親自下的手，還能有錯？老不死的，識趣的就乖乖把錢交出來，要不然，牛爺爺就送你去給你那個廢物少爺陪葬。」
牛坦冷笑道。
「牛哥，跟這老不死的費什麼話。沒錢，就拿東西來抵。」跟在牛坦身後的一個跟班道，說著就要去搬院里的東西。
「我……我跟你拼了。」
海雖壽喘著粗氣，他顫顫巍巍的就要阻攔。
只是海雖壽很老了，又哪裡是幾個青壯年的對手。；他拼了一把老命，梗著脖子一口老牙狠狠的咬在了牛坦的手臂上，後者吃痛縮手，隨後就是暴怒。
「媽的，老東西找死！」
牛坦抬腳就要朝著海雖壽踹去，這一腳用足了力氣。
就算是一個青壯年挨上一下恐怕都要載上一個跟斗，更別提海雖壽已經年老體弱，已近花甲了。這一腳踢實，恐怕海雖壽不死也要去了半條命。
可他左腳剛抬起。
砰！
牛坦慘叫一聲，直接成了滾地葫蘆。
「媽的，誰活的不耐煩了，敢管你牛爺爺的閑事？疼死老子了。」牛坦灰頭土臉，爬起來就是一通怒罵，可扭頭見到來人，牛坦的眼珠子就瞪的溜圓。
「陳……陳王？！你……。你究竟是人是鬼？」
牛坦瞪大了眼睛，面露驚恐。
「怎麼？我是人是鬼你不清楚？」陳王冷著眼眸道，夜色下看不清表情。他走到院中伸手扶起海雖壽，溫聲道。「海爺爺，你沒事兒吧。」
「少爺，你沒死？」
海雖壽瞪大了眼睛。
「放心，海爺爺，我好的很，我還沒來得及讓你過上好日子，怎麼捨得去死？海爺爺，你先進屋休息，這幾個潑皮我來處理。」陳王安慰道。
「可是……」
海雖壽欲言又止，他悄悄拉了拉陳王的胳膊，生怕自家少爺會吃虧。
「喲，真是一副主僕情深的畫面，陳王，沒想到你的命夠硬的。不過別在牛爺爺面前裝神弄鬼，你活著的時候牛爺爺都不怕，你就算變成了鬼，爺爺也不怕。」
「陳王，還不快滾過來給爺爺磕頭？」
身後傳來牛坦囂張的譏笑。
「啪！」
牛坦正叫囂的得意，可誰也沒有想到牛坦的話音還未落呢，陳王突然轉身，掄圓了的一巴掌直接扇在了對方臉上。
這一巴掌力道十足。
牛坦口中鮮血淋漓，一屁股坐在地上。
「嘴巴真臭。牛坦，之前的賬我還沒來得及找你算，沒想到你扭頭就送上門來，這算不算冤家路窄？！」陳王冷眸看著牛坦，搖頭道。
「小崽子，你特么找死！」
「給我上，打死了我負責。媽的，我要這小子跪在我面前叫爺爺！」牛坦惱羞盛怒，目光怨毒，他怎麼也沒想到白日里才被他揍到生活不能自理的陳王竟會在此刻發出如此凌厲的反擊。
簡直活的不耐煩了。
聞聲，牛坦的幾個跟班頓時圍了上來，他們一個個面露凶光，個個不懷好意。
「陳王，我看你好了傷疤忘了疼，活的不耐煩了。早上沒打死你算你運氣好，現在你竟然連我們牛哥都敢動，當真不知天高地厚。就讓你看看武者和普通人的差距。」
一個跟班獰笑著朝著陳王撲過去。
「砰！」
陳王眼皮都沒抬，抬腳就踹。
這跟班臉上的獰笑還沒落下，便感覺到一股大力在臉上綻放，他慘叫一聲被踹出去老遠，鞋底子清晰的印在了臉上。
武者？
陳王的確不是。
但此刻的陳王尤其是之前那個生性怯懦的少年能比的？
哪怕此刻他曾可以彈指碎星的修為全失，丹火全無，實力甚至比不上前世的億萬分之一，但幾個區區不過後天鍊氣境的雜魚而已，實在不值一提。
就算是先天元境，陳王也有千百種方法殺人於無形。
砰，砰，砰！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先前還猙獰跋扈的牛坦跟班直接躺了一地。
「少……少爺，你怎麼這麼厲害了？」
一旁的海雖壽簡直看呆了。
眼瞅著自家少爺一改印象中的怯懦模樣，不過三下五除二便將牛坦幾個跟班揍的滿地找牙，這樣的場景，他就算是做夢也想象不到。
而一旁的牛坦更是呆住了。
他眼珠子瞪的溜圓，怎麼也想不到白日里還像一條鹹魚一般手無縛雞之力的陳王竟然在短短時間內變得這麼厲害。
「好，好，你小子有種，陳王，你給我等著！」
牛坦眼珠一轉，丟下一句狠話就要離開。
「慢著，我讓你走了么？」
陳王道。
「怎麼？你還有何指教？陳王，這一次是你牛爺爺栽了，不過下一回，你就沒那麼好命了。難道你還敢殺了我不成？」牛坦咬牙威脅道。
「殺你？你以為我不敢？」
陳王搖頭失笑，他望向牛坦目光寒了下來。「但今日我心情不錯，還不想為了你們幾個廢物沾染血腥。跪下給海爺爺磕頭認錯，若是認的誠懇，我便姑且放了你這一回。」
「磕頭道歉？讓我跟這個老不死的？」
牛坦羞怒道。
可他話音剛起。
啪！
陳王一耳刮子就扇在了牛坦的臉上。
「你還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牛家的……」
啪！
又是一耳光。
「有趣，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跪下掌嘴，到我喊停為止。如若不然……」
陳王目光越來越冷。
他話音說出，彷彿周圍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牛坦不自然的與之對視，只感覺那目光中充滿冰寒的殺意，只是一望就讓人徹骨生寒。
這……
絕不是玩笑。
牛坦不自然的打了一個寒顫，他看著眼前眉眼冷峻的少年，此刻的陳王哪裡還是之前八竿子打不出來一個悶屁的廢物學生？
分明是一尊殺人不眨眼的修羅。
噗通！
牛坦膝蓋一彎，下意識的就跪了下去。
他顫抖著抬起手掌，一把扇在自己臉上。
啪！
耳光清脆響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