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香嗎

月華珠在莫臨淵體內啊！除了殺雞取卵沒有別的對策了！

宋染染一下午的時間都在琢磨怎麼個殺法，直到入夜，張嫂給她安排了住宿，就在院子底層的傭人房裡。

一個房間兩人住，與她同住的便是童筠。

「吶，小姑娘，冒昧地問問，你為什麼要來做丫鬟？」躺在床上，望著頭頂的吸頂燈，宋染染仍舊回不過神來。

這個世界與子沂大陸有太大的不同，這燈全靠操控，在子沂大陸，不會修鍊的凡人，唯有燭火點亮黑夜。

童筠睡在另一張床上，側著身，半眯著眼已昏昏欲睡，習慣了的宋染染二次元屬性，對她的問法見怪不怪，「哪有那麼多為什麼，我媽病了，敗血症，莫家簽長約還能預付工資，這種美事，哪找去啊！」

工資就是薪俸了唄？

所以今天，她娘親送她到門口時數的是銀子？她被賣了？

宋染染後知後覺回味過來，不由鬱悶，白被罵了那麼久還被賣，早知道就掐死那後母算了！

「對了，小姑娘，你有沒有覺著，莫臨淵最近有什麼不對勁？」宋染染接著問。

「莫先生，沒有啊……好睏，明天還得早起，染染啊，你可早點睡吧……」

輕淺的呼嚕聲響起，宋染染毫無睡意，初到異界是鬧了不少笑話，莫臨淵卻駕馭新身份遊刃有餘？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憑什麼莫臨淵技高一籌？

宋染染越想越氣，越氣越睡不著，越睡不著越氣……

猝然，她坐起來，掀開了被子下了床，微微眯了眯眼。

月黑風高，殺人夜！嘿嘿嘿！

有了白日里四處查探，宋染染已經完全摸清了二樓的格局，黑漆漆的豪宅里只有微弱的壁燈還亮著。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摸上了樓，舉步如貓，輕輕地，她推開了卧房的門，輕輕地，合緊。

偌大的房，寬大的床，床頭一盞夜燈如螢火。

宋染染掂著腳尖躡手躡腳靠近了床邊，屏住呼吸定睛觀察，男人平躺入眠，呼吸均勻，暗夜下，五官立體如雕刻。

恐怕，他哪怕恢復靈力也不過冰山一角罷了，否則，以臨淵大帝強大的神識，這方圓百里的風吹草動都在他監視之中。

而現在……

她握著匕首就在身前，他也毫無反應！

嘿嘿嘿……

宋染染無聲匿笑，高高舉起匕首來！

千年恩怨，就此得報……

「嗯……」

莫名地，男人側了側身，換了個更舒坦的姿勢，鼻腔里發出低沉性感的聲音。

宋染染驀然打了個哆嗦，手裡的水果刀差點沒握住！

他娘的！嚇死個妖！

宋染染驚出一身冷汗，硬碰硬肯定打不過，臨淵這狗東西睡得還不熟，看來只能再等等，伺機而動了！

長夜漫漫，不急……

宋染染轉過身，做賊似地拉開距離。

「叮叮叮叮叮……」

突然一陣吵鬧音律，宋染染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刀子終究沒保住，「咣啷」掉在了地上。

十面埋伏？！

房中的燈應聲而亮，男人閉著眼，在枕頭下摸索著，拿起手機接通，貼在了耳是，「這麼晚，什麼事？」

「BOSS，您讓我查的事情有下落了。」

莫臨淵揉著惺忪睡眼，掀開被子下了床，絲質睡衣沒有一絲皺褶，緩緩往衛生間走去，「跟蹤他，有什麼情況及時向我彙報。」

「是。」

掛斷電話，莫臨淵推開了門。

「呃……」宋染染躲在門后，幾乎被擠成了肉餅，變形的臉寫滿痛苦。

天殺的，被莫臨淵發現了！

宋染染呼吸困難，腦子裡已經盤旋著千百個應對之策，卻見莫臨淵至始至終都沒往門后看一眼，而是扒下了一截褲頭。

「嘩啦啦……」

宋染染瞳孔緊縮，瞠目結舌，他，他是當著她的面小解？！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啊！

宋染染忙不迭捂眼，雖活了千年，但卻是戎馬一生，男女之事還是個雛！

沒過多久，莫臨淵洗手離去，宋染染呆在洗手間里，將莫臨淵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現在能怎麼辦？

出去肯定被逮個正著，等著他再次入睡還有機會！

宋染染蹲坐在牆角，透過洗手間的窗戶往外望，一輪玄月懸空，明明看到的都是同一顆月亮，位面的不同，她竟成了落毛的鳳凰。

哎！

長夜漫漫，時間細水流逝……

清晨的微光照拂，宋染染懶散地抻著胳膊，這一覺睡得還真是舒坦。

她打了個哈欠，張大了嘴，忽然，表情凝固……

背後響起了推門聲，她能感覺到有一塊寒冰佇立在身後。

莫臨淵冷冷地俯視著腳下的女人，她正趴在馬桶蓋上。

宋染染背脊骨冷汗涔涔，身體僵硬，機械般地扭過頭，就見男人薄唇勾起一絲嘲弄，「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