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趕盡殺絕邪物妖孽

看小玉著急成這般模樣，林知渝雖是一頭霧水也知道出事了，連忙拉住她：「是不是陳素芝來找麻煩了？」

「你就別問了！娘子去攔人了，你快走！」

小玉說著已經將包袱背起來，一把便拉過林知渝打算出去。

才剛走到門口，便聽到腳步聲已經到了院門口，小玉一急，又連忙將她退了回去：「先進去！說什麼也別出來！你放心，今兒個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不會讓人進來！」

林知渝被小玉一把推進屋子時，陳素芝的聲音就已經出現了院子口：「那個妖孽呢！快讓滾出來！」

「二太太，我家渝姐兒昨兒個受了傷還在睡著，您這是要做什麼？」

小玉的聲音攔在門口，大有跟陳素芝拼了的氣勢。

聽腳步聲林知渝判斷今天來的人比昨晚上要多，自己要不出去只怕孫玉芳和小玉都要吃虧。

「喲，聽聽這話，要不是我把老夫人給請來了，只怕外人還以為我多麼囂張跋扈呢！」

老太太來了？

不行，她必須出去，楊家這個老太太最是看不慣孫玉芳的，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她勢必會站在陳素芝那邊。

「大清早的，老太太跟二太太有何貴幹啊？」她自個兒拉開了門，神色泰然地走出門去，這才發現院子里站著還不僅僅有老太太和二太太。

老太太一身錦繡袍子頗為華麗，手裡拿著一串兒念珠，左右捏著一把拐杖，臉上的褶子都透露著一股子嚴肅。

她右手邊是陳素芝，左手邊卻站著一個與孫玉芳年齡不相上下的女子，姿色不錯，骨子裡透著一股子媚意，穿著打扮上比陳素芝稍微次一些，卻很有心思地選了稍微鮮艷的顏色。

這位，便是先一步入楊家的貴妾錦娘。

可是兩個婦人並沒有引起林知渝多少關注，目光倒是落到了錦娘身後的年輕男子身上。

他穿著一身青灰色的袍子，布料做工都很是普通，可即便是普通的料子也很難掩飾住他身上那股子清冷矜貴的氣質，讓人不自覺地看向他。

那種氣質像是與生俱來的，落到他一張秀氣的臉上，化作他眼裡的一抹平淡眼神。

他是錦娘的兒子楊清止，府里的庶子。

原主對他的記憶不多，看來是沒什麼來往，只知道楊家除了孫玉芳都有兒子，所以個性涼薄身體羸弱的楊清止並不得寵。

到底發生了什麼，竟然來了這麼些人？

一見她出來，焦急跟在後頭的孫玉芳便沖著她怒喝了一聲：「你出來幹什麼？趕緊進去！」

陳素芝則生怕她跑了似的，連忙讓丫鬟過來將她抓住，沖著身邊的老太太得意道：「娘，您方才聽到了吧？從前成日流著哈喇子的傻子，竟然說了句完整話，而且還會認人了！」

老太太眯著眼跟沒睡醒似的，聽了陳素芝的瞥過來打量了她一番，眼神里夾著一股子厭惡：「還真是。」

孫玉芳亂了臉色，幾步跑到老太太跟前跪下磕了個頭：「娘，昨日渝姐兒回來時腦袋受了傷，之後說話做事便清明了，只是巧合啊！」

「你胡說！昨兒個晚上她回來的時候那副模樣大家都瞧見了，滿臉是血個性大變。瞧著……分明就是中邪了！」

陳素芝的話終於為林知渝解釋清楚了眼前的情況：她還不傻，知道自己現在明白了，一定會抓著昨晚的事兒不放，就算沒抓著，在她心裡是個疙瘩。

所以，她乾脆先下手為強。

一個傻子突然聰明起來，任誰都會覺得蹊蹺詭異，她便是利用了這一點，也利用了大戶人家最怕鬼神之事的特點，想把她趕出去。

「娘，我可以用我的性命擔保，渝姐兒絕對沒有中邪！」孫玉芳慌亂落淚，沒得老太太看她一眼，倒是一邊跟著來看熱鬧的錦娘嗤笑了一聲。

「沒中邪？我怎麼瞧著這丫頭這會兒邪乎得很呢？」錦娘雖然是大太太房中的人，但畢竟孫玉芳這些年得了不少寵愛，幫個腔能除了也是好的：「孫氏，我勸你還是老實交代，到底用了什麼陰邪的法子吧，否則啊……等娘自個兒查出來你可就不好說了。」

「就是，娘，這林知渝現在可算得上是邪物，孫氏用的手段多半也不是什麼正道。她們母女二人萬萬留不得啊！」

林知渝站在門前，瞧著陳素芝和錦娘配合得當，眼裡寒意襲人：喲呵，這是想直接滅了她們娘倆，趕盡殺絕啊！

看來還不僅僅想趕走她們娘倆呢！

瞧著就跟睡著了似的老太太這會兒醒過了神，鷹鉤般的眼掃了一眼滿臉淚光跪在地上的孫玉芳，不冷不熱地問道：「孫氏，可真有這事兒？」

孫玉芳哭得梨花帶雨，聞言連連搖頭：「娘，您若是不信，大可以讓人搜了我這院子，看看我可有使用什麼陰邪的手段來給渝姐兒請神啊！」

「這可不好說！有誰用了這般手段還能將東西藏在屋子裡不成？」陳素芝打斷了她，指著林知渝對老太太說道：「雖然沒有東西，但是林知渝那副模樣便是最好的證明。否則，要怎麼解釋她突然就清明了？」

看了半天的熱鬧，瞧著自家老娘馬上要哭斷了氣，林知渝這才接過了話茬，滿臉促狹道：「按照二太太的意思，該如何處置我這樣的邪物呢？」

她一張嘴，許多昨夜沒見過她的下人們都是一陣驚訝，就連老太太的眼珠子都瞪大了幾分，喃喃道：「還真明白了？」

錦娘原先也以為林知渝不傻了只是陳素芝想來趕走她的一個手段，這會兒也是驚得說不出話來。

站在三個女人身後始終一言不發的楊清止卻是一愣，好看的眉眼隨即竟然掛了幾分溫柔的笑意。

林知渝懶得去管他們每個人是如何臉色，甩開了鉗住了自己下人，不顧小玉的眼色走到孫玉芳身邊將她扶了起來。

「渝姐兒……」

她搖了搖頭，示意孫玉芳不必擔心。

後者一愣，似是覺得眼前的女兒確實有些不像從前。

「您看，我說什麼來著？她現在可邪乎著呢，說不準啊這具殼子里裝的早就不是林知渝那個傻子了，是鬼魂！」

喲，猜得還挺准！

林知渝看了一眼說這話的陳素芝，差點樂出聲，嘴角一勾卻是讓老太太眼珠子發緊：「你說的不錯，這樣的邪物可不能留在咱們楊家，必須把她們娘倆燒了祭拜祖宗，給神明道歉才是！」

老太太聲音粗嘎難聽，說完后陳素芝和錦娘的臉上都露出了笑容，倒是楊清止忽然斂了笑，遠山一般的眉也跟著凝了凝，可那一雙漆黑深沉的眸底，卻讓人摸不清情緒似是擔憂。

「娘！，您燒死我就行了，放過渝姐兒吧！她是無辜的！」

孫玉芳哭得慘厲，林知渝表情卻平靜得很，她盯著潑髒水最為賣力的陳素芝，腦海里沒來由地想到了之前的那條信息。

沒想到，這麼快就能派上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