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推演術
我從儲物袋內拿出一枚銅錢，往上一拋，又重新接住，打開掌心。
「兌位，大概是三天後。」
「這麼快？你準不準？」正魯魯用懷疑的眼神看著我。
我白了他一眼，「我准不准你還不知道。」
「得，當你白算。」
我朝他齜牙，知道我不準還來找我算，算完還打擊我，真損！
水位上來了，我趕緊爬到窗戶邊上，靈獸棚周圍出現了一層琉璃般透明的薄膜，它阻擋了水往棚內蔓延。
我伸手去摸，手穿過薄膜落到水裡，涼涼的雨水在我指尖遊動。
「這個厲害！」我忍不住咂舌道。
三天後。
正魯魯心情不佳地走進后廚，「收拾收拾，我們要去戰場了。」
我正在生火，聽到這句話立刻竄了起來，掰著指頭算了算我當時推演的日期，震驚地喊了出來，「沒想到這次竟然這麼准！」
「你還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到底誰是烏鴉。」正魯魯相當鬱悶，這傢伙從前推演，十次能有一次准就謝天謝地了，這次怎麼就這麼巧？正好趕上這準的一次了？
我得意的笑，「讓你不信我，說不定是因為我的境界提升了，所以推演術也跟著提升了。」
「你得了吧，推演術跟修為境界又沒有關係，趕緊收拾東西，咱們走了。」正魯魯催促道。
這時山頂又傳開了號角聲，這是集合令。
我快速收拾了東西，跟著正魯魯一起去了校場。
在水中行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想要走的快一點只能控制水靈力在身前打開一個通道。
水的力量越往下越大，實力低的不要說在深水區前行了，就連能不能下去都是問題。
戰鬥兵種站在前面，後勤兵被戰鬥兵種半包圍著，形成保護的態勢。
一道又一道強大的神識從我們身上略過，大概五六波之後，鼓聲藉助水傳到我的耳邊。
「咚、咚、咚。」三聲鼓響結束，一聲震耳欲聾的「殺」直接掀翻了這片水域，水波瘋狂地向周圍擴散，周圍的石塊接連翻滾消失，我趕緊運行靈力把自己牢牢固定在地上。
腳下的陣法亮起，周圍被照得通亮，我們霎時消失在原地。
我只感覺腳下懸浮，天地一陣旋轉，等到再次腳踏實地，周圍已經不是那片熟悉的水域了。
周圍是排列緊密的一處處帳篷，周圍林立著高聳的碉堡。
又是幾聲長短不一的號角聲響起，周圍的妖兵有序的散開，在各地紮營。
「過來。」正魯魯喊被周圍景象吸引了的我。
給正魯魯帶隊的正是之前在一旁鞭策他的那隻妖獸。
這是只水母妖獸，本體的觸手含劇毒，他的本命法寶是他一條觸手所化，上面不僅有細小的尖刺，還有能夠隨著他成長而增強的毒性。
他化為人形在水中的時候，皮膚還是略有些透明。
按理說這樣的妖應該會被安排到戰鬥兵種，而不是後勤兵種。
「我們做飯的妖比較少，你們兩個一個帳篷，自己裝好，這是操作石圭。裝好以後趕緊來廚房，廚房在營地的東南角。」水母妖從他的儲物空間拿出壓縮成一個巴掌大的帳篷和石圭，一起遞給正魯魯。
正魯魯把壓縮帳篷遞給我，自己研究按裝方法。
看完后把石圭收了起來，又把帳篷拿回去，他捧在手心上往裡面注入妖氣，妖氣在帳篷內逐漸增多，帳篷也膨脹地越來越大，他把帳篷往地上一扔，帳篷就完全撐開黏在地上了。
「好小！」我看著這個長寬高都只有六尺的四稜錐帳篷頓感心肌梗塞。
「我們以後還是輪著休息吧。」正魯魯提議。
我對這個提議十分贊同，「那以後就這麼辦。」
我們剛準備去廚房，戰鼓又敲響了，我和正魯魯只好鑽入帳篷。
帳篷內畫有和靈獸棚上一樣的陣符，都有防水進入的功能。
「真舒服啊！」我散去身上的水汽。
「好久都沒有這麼乾爽過了。」正魯魯平時住的地方並沒有這種防水的陣符，所以他就一直泡在水裡，實在受不了了就用妖力驅散周圍的水。
周圍帳篷內也陸陸續續回來妖了，水母妖一個一個帳篷巡視，確認是否還有妖在外面。
「都老實呆在裡面，等讓你們幹活的時候我會來叫你們的。」他檢查完就回自己帳篷了。
這個營的所有炊事兵都歸他管，所有的炊事兵也是一個小隊，性質非常像蔡淵的獨立部隊。
在帳篷內看不見外面遠處的情景，只能聽見喊打喊殺，還有號角和戰鼓指揮的聲音，打鬥掀起的水波不斷衝擊著戰場后的帳篷，激流猛烈時還會沖走營地內的一些帳篷。
「那是什麼？」我指著從頭頂飄下來的黑色花瓣問道。
正魯魯也湊過來看。
只見那花瓣所落之處都融化出一個深深的窟窿，帳篷上的防禦陣符不斷閃腰，花瓣越來越多，我把帳篷上的花瓣抖到地上，帳篷周圍融化出一圈細坑。
「大概是某種妖獸的天賦能力。」正魯魯不確定地說。
「咱們這帳篷還真是不錯，要是自己買的話得不少妖幣吧。」我看著外面的深坑忍不住咂舌道。
「唔，這我到沒想過。只不過我的傳承記憶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帳篷，市場上應該是不讓流通。」正魯魯回憶著說。
我頓時斷了倒賣帳篷的念頭。
「這黑色花瓣雖然對我們造不成傷害，難道就任由它們這麼飄嗎？」我問。
「肯定不會。」正魯魯嚴肅的回答。「如果任由敵對的法術在我們陣營施展，豈不是太打臉了，肯定會有大妖出來解決的。」
他話音一落，一隻身長九尺的豹型妖獸從水底竄出，一抓粉碎了正在往下撒著花瓣的巨大花朵。
這一擊沒有掀起絲毫波浪，但這飄在他們頭頂的黑色花朵卻像石化后被風吹走一般，除了黑色的粉末隨水流飄走什麼也沒有留下。
「這是誰？好精準的力量控制！」我簡直不敢想象，有妖竟然能對力量控制的如此精準，完全顛覆了我對妖力量的看法。
大多數妖都只一味追求力量與速度，很少會注意到對力量的控制，像這隻妖能夠僅僅只擊碎花朵而不影響水流我們門派的大部分長老都做不到吧！
「這應該是副營長商靈素，本體是一隻猞猁。」正魯魯答。
「唔，很漂亮。」我看著他消失在空中的背影總結道。
「副營長商靈素實力深不可測，據說沒有人能讓他使出全力，而且他馬上就要去上界了。你這樣的評價倒是清奇。」商靈素挑眉。
我不自在地咳嗽一聲，為自己辯解道：「妖族崇尚力量，不去關注別的也很正常。」
「你們人就不一樣了，視覺動物。膚淺。」
「你們還蠻橫呢！」我氣呼呼地擠兌他一句就繼續打坐了。
不一會我感覺整個地面都震動起來，水流也紊亂得厲害。
「怎麼回事？」周圍的帳篷內傳出來疑惑的自語。
「以前不這樣啊？」
周圍疑惑聲起，我睜開眼往外看，只見一道黑氣繚繞的屏障在我們頭頂升起，一隻龐大又金燦燦的「*」不停打在屏障上，每一次進攻屏障上的黑色就淡一點。
「童善！我知道你聽得見。別和縮頭烏龜一樣躲在後面，出來受死！」一道童音從屏障後傳來。
黑色的屏障破裂，一個身著袈裟的禿頭小和尚出現在營地上方。
他左手執禪杖，右手捻佛珠，只是這佛珠細看卻是一個個小頭骨編成。他一雙丹鳳眼之間又一道暗紅色的裂紋，看上去邪氣凜然。
「妖僧！你鼓動常城子民與我作對，還來我面前口出狂言，我今日定不饒你。」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一道雄渾的聲音在營地周圍回蕩。
「可笑。你殘害同族提升自己的修為，妖族早就不滿你的專橫了！你！不配做常城城主！如今小僧便要替天行道。」說著他便朝遠處的一個黑點扔出手中的骷髏佛珠。
我視線隨著他的佛珠移動，他的佛珠劃出一道殘影，似乎是打中了那個黑點，黑點直線下落，那串佛珠又飛了回來。
掛在在手上慘白的佛珠染上了淡淡的血跡，不一會血跡滲透進佛珠內消失了。
周圍一片寂靜，就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突然水底竄出一道巨大的黑影，我還沒看清楚是什麼，營地的帳篷全被它帶起的波浪擊飛出去，我感覺後背磕到了石頭上，然後又「碰」的一下砸到地上，帳篷被撕開一道大口子，我和正魯魯從裡面滾了出來，我一口血從嗓子里咳出來，五臟六腑都是劇烈的疼痛。
正魯魯也沒好到哪裡去，整隻妖都變回了原型。
「今日小僧俞知要替天行道，與此無關的妖速速撤離，不然死傷無論！」這聲音猶如佛鐘綿綿悠長傳遍整個水域。
「他們要打起來了，我們趕緊跑吧！」我強忍著巨疼抱起癱在地上的正魯魯。
「不行，現在走了就是逃兵！」正魯魯厲聲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