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時空挪移（8000字大章）

心中有了決斷，衛子佟就立刻下令預備的數十支萬億大軍全線出擊。

首先便是對吞噬者宇宙邊境的那一支復活者先鋒軍發動了總攻，十多支萬億大軍的加入，戰局瞬間逆轉，復活者被大量消滅，其死亡后殘餘的能量也盡數被吞噬者吸收。

而那一支即將趕來的復活者先鋒軍也同樣遭到了十多支萬億大軍的圍攻，復活者先鋒軍如同烈日下的冰雪一般迅速消融。

更多的吞噬者大軍則將戰線拉到了更遠處，直接在吞噬者宇宙上萬億光年之外打開了第二片戰場，與復活者的先鋒主力軍展開了大規模決戰。

戰爭一下就從萬億級別上升到了數十近百萬億級別，大量的復活者軍隊被吸引，紛紛朝著那一片戰場靠攏。

彥看著衛子佟的戰略布置怔怔出神，感覺有些不真實，她能看得出，這一批出擊的數十萬億吞噬者大軍，十有八九是要被當成吸引吞噬者大軍火力的犧牲品了，她怎麼也想不到衛子佟的心居然這麼狠，一下就對著復活者大軍丟出數十萬億的餌。

鶴熙也是看得有些傻眼，有些肉疼地問：「這……這麼多軍隊你就丟出去了？那些可都是絕對服從你的軍隊啊！」

衛子佟閉上眼睛，說：「我和卡爾的博弈留不得半點心慈手軟，而且，他們也不是丟出去，他們的任務很重要。」

「比他們的性命還重要？」鶴熙皺眉問，「那可是數十萬億條生命啊！」

「好了。」這個時候彥卻站了出來，說：「這個時候我們就不要去干擾他的決策了，他作出這些決定也不容易的。」

鶴熙臉色一僵，驟然意識到自己又犯了凱莎說的那些毛病了，也不能說是毛病吧，反正在進行大局上決策的時候，這種問題相當嚴重了。

衛子佟緩緩睜開雙眼，眼中有精芒閃過，他作出這項決策的時候是沒有任何猶豫的。

因為他派出去的著一支大軍可不是去送死的。

他們裝備了各種功率最大，最精良最先進的武器，其攜帶的位面固化器之強大，就連鶴熙這種五代神都無法啟動虛空引擎，更別說他們還錨定了整個吞噬者宇宙30%的精神力，與復活者戰鬥力對比是完全反過來的。

如果說之前的吞噬者大軍和復活者大軍的戰鬥力對比是1比5的話，那麼這支軍隊與復活者大軍的戰鬥對比則是5比1，他們可以與五倍於己的復活者大軍平分秋色，甚至可以牽制十倍於己的對手，為衛子佟接下來的布置做最大的掩護。

而且他們還有一項重要的任務，那就是收集大量復活者的殘餘能量，為衛子佟接下來的行動積蓄力量，因為吞噬者宇宙的能量總量雖然巨大，但它本身的體量也十分的巨大，能夠讓衛子佟節流下來的能量不足以支撐衛子佟接下來的行動。

而這些一批批送上來的復活者大軍剛好合適。

衛子佟轉頭看向彥與鶴熙二人，說：「你們不用擔心凱莎女王，她不會有事的。」

彥與鶴熙聞言不由得一怔，她們的心思被衛子佟道出，感到有些無措，是的，現在的她們在動不動就丟出數十萬億大軍的衛子佟面前，感到了一種巨大的壓力，比凱莎給她們的壓力還要大。

但彥依舊是問出了自己的疑惑：「為什麼？」

衛子佟笑了笑，說：「因為卡爾很自信，甚至可以說，他現在空前的自信，自信沒有任何力量可以對付他。」

鶴熙恍然，卡爾的確很自信，這上萬年來，幾乎絕大多數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下按照他的意願發展著，就連自己等人能夠來到吞噬者文明，都是卡爾的自信所導致的結果。

……

冥河星系，死歌書院。

斯諾匆匆忙忙走進大殿，躬身行了一個禮，說：「我神，我們被吞噬者宇宙的表象欺騙了，他們的軍隊戰鬥力其實很強大，我們的兩支萬億級別的先鋒軍先後被消滅，先鋒軍主力也損失慘重，而且這種損失還在擴大中，前方的指揮者建議先撤退，等後續的主力趕到再進行決戰。」

卡爾與程耀文對視了一眼，均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瞭然。

隨即，卡爾轉頭看向斯諾，說：「不用撤退，讓後續的大部隊加快前進速度，直接和吞噬者大軍決戰。」

「這……」斯諾一時間啞然。

「按我神吩咐的去做吧，肯定沒錯！」程耀文這時插話說。

斯諾聞言不由得皺了皺眉，轉眼看程耀文的目光有點冷，這程耀文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新加入的一個收藏品而已，居然敢這麼和自己說話？

「去吧。」卡爾揮揮手，沒有將斯諾的小心思放在眼裡。

事實上，他和程耀文都沒有把斯諾的小心思放在眼裡。

等斯諾下去之後，卡爾微笑著說：「這是你們地球華夏古代里一個名為『田忌賽馬』的故事嗎？」

「不是我的地球。」程耀文搖搖頭說，「我可是德諾的後裔！」

「如果按照師承來算的話，我也是德諾的後裔。」卡爾追思著說，「我老師可是你們德諾的大學者。」

「基蘭？」程耀文立刻意識到了什麼，皺眉問。

「是的。」卡爾點點頭，「就連這大時鐘，都是老師傳承給我的。」

「那您在屬下心中的地位就又高了一層了。」程耀文恭敬地說，「您不僅是主神，還是一名倍受德諾後裔尊敬的大學者。」

「你們那些德諾後裔可不尊敬我。」卡爾有些失落地搖搖頭，「他們只想從我這裡奪走老師的所有成果。」

「那他們該死！」程耀文咬牙切齒地說。

「是的，他們都死了。」卡爾點頭說。

「這……」程耀文瞬間語塞，想象也是，現在整個已知宇宙的絕大多數智慧生物都死了，都變成復活者了，這不就是都死了么？包括自己也是……

「罷了，現在這些東西，這些人，我都不在乎了。」卡爾擺擺手說，「我現在唯一在乎的，除了我的夢想之外，就只剩下那個掌控著一個吞噬者宇宙的衛子佟了，因為到目前為止，只剩下他一個人有資格與我同台博弈了。」

程耀文聞言默然，的確，現在能和死神卡爾同台博弈的也就只有他那個曾經的戰友衛子佟了。

他記得所有的事情，包括在超神學院里發生的一切，他感覺自己和衛子佟還是有那一份戰友情的，但是，他現在的潛意識裡只有對卡爾的崇敬，將衛子佟當成了阻礙主神大業的敵人。

「說回吞噬者宇宙那邊的事情吧。」卡爾說，「你如何看待他出動這麼精銳的軍隊和我們對抗？」

「如您所說，他這是在『田忌賽馬』。」程耀文說，「接下來，可能就是他展現自己真正意圖的時候了。」

「沒錯。」卡爾點點頭，深以為然地說：「我非常期待，她接下來會如何做。」

「那凱莎那邊呢？」程耀文問。

「我說過，現在的我只在乎衛子佟，凱莎如果想來，就讓她來吧，無所謂的，在大時鐘的控制範圍之內，五代神……呵呵，還真不夠看的。」卡爾說。

「我明白了，我去安排。」程耀文低頭說。

「不用刻意去安排。」卡爾擺擺手，「如果她能殺到這裡，就是她的本事，殺不到，就是她的結局了。」

「是。」程耀文再度低頭。

……

戰伐永恆之海。

不斷有殘存的倖存者勢力跟隨著那些衝鋒的大軍殺出重圍，突圍的對位越聚越大，已經達到了三千萬的規模。

但是，他們突圍的速度卻越來越慢了，因為包圍過來的復活者也越來越多了，數量是他們的十倍百倍。

看到這一幕，很多準備跟隨著他們突圍的人立刻停了下來，熱血逐漸冷卻，恐懼重新佔據心頭。

他們的心裡現在其實非常的惶恐，因為沒了凱莎坐鎮，他們不知道戰伐永恆之海這最後一片陣地還能堅持多久。

不僅僅是頂尖戰力的流失，還是心態的崩潰，凱莎，就是他們心中的定海神針，可如今，這一根定海神針居然帶著戰鬥意志最高的一批人去送死去了，他們心中能不惶恐么？

他們惶惶不可終日地看著那一支突圍大軍在復活者組成的黑色海洋中起起伏伏，由最初的氣勢如虹，到現在的危如累卵，不過是很短一段時間的功夫，只要復活者大軍反應過來，派遣更多的大軍前來圍堵他們，他們就必死無疑！

他們一定會全滅的！

跟著他們出去也一定會死的！

留下來的倖存者們如此安慰著自己。

而很快，突圍大軍所造成的混亂就在他們視野里消失了。

可能性有兩種，一是他們突圍出去了，已經不在自己這些人的觀測範圍之內；二便是他們已經團滅了。

突然他們心裡開始打鼓，如果突圍大軍團滅了的話，那些接下來他們會面對怎樣的結局就不言而喻了……

而復活者大軍接下來的反應在一定程度上印證了他們心裡的想法。

復活者大軍再度開始發動進攻了。

而且這一次進攻，復活者大軍不再留手，上萬億的復活者大軍直接化為一股黑色的洪流從四面八方對戰伐永恆之海發動了全面總攻！

沒了凱莎坐鎮，沒了那些戰鬥意志強烈的軍隊在前方壓陣，倖存者的軍隊崩潰得非常快，防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快速丟失，有些地方的倖存者們甚至只是看到復活者大軍的影子便惶恐的開始後退。

如果到卷珠簾一般，戰伐永恆之海的防線一瞬間崩潰大半，倖存者軍隊的後退速度甚至比復活者大軍的衝鋒速度還要快。

因為復活者們還要去摧毀那些位面固化器，而倖存者們則完全不顧一切的向後逃跑，別說位面固化器了，很多人甚至連自己的裝備都不要了，就是為了想跑得快些。

這一場陣地爭奪戰結束得非常快，雙方都沒有什麼傷亡，因為一個在搶奪陣地，摧毀位面固化器，一個卻在拚命的逃跑，亡命的向後逃跑。

當復活者大軍再度將倖存者們團團圍住的時候，倖存者陣地已經人擠人佔據了所有的星球和宇宙空間，密密麻麻的形成一片人頭的海洋。

他們崩潰、惶恐、憎恨，他們已經喪失了所有的戰鬥意志，接下來，只需要個人帶頭……

第一個人丟下武器，凌空跪了下來，嘶聲大吼：「我願意投降，成為復活者，侍奉偉大的死神卡爾！」

緊接著，跪下來投降的人海連城一片，各種投降的聲音此起彼伏。

有不願意投降還想堅持的，會迅速遭到周圍人的圍攻，直至這個人死去為止。

一名擁有自我意識的復活者指揮官走出來，看著這密密麻麻跪了一大片區域的倖存者們，眼中流露出了一抹不屑，但他什麼也沒說，而是讓一群復活者們飛入那些投降者的中間。

等所有倖存者身邊都站著一名復活者之後，指揮官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殺！」

剎那間，倖存者們臉色大變，而復活者們則同時出手，直接擊中面前倖存者的頭顱。

無聲的屠殺幾乎在幾個瞬間就完成了，有強者想要反抗，卻遭到了大群復活者的無情圍殺，要知道，很多復活者生前也是一名強者，成為復活者之後，它們依舊可以使用生前的部分能力。

而隨著那些轉化死者的復活者的進入，倖存者們的身體開始崩解，一名名新的復活者開始出現。

這時，指揮官收到了另一面戰場的彙報：「他們突圍出去了！」

「意料之中。」指揮官說，「不用理會，他們膽敢去我神所在的星域，那隻會死得更快！」

……

凱莎所率領的突圍大軍突出復活者的包圍圈之後只剩下五百萬人不到，其中的絕大多數，都在突圍中戰死了。

因為復活者的數量實在是太多，如果不是有凱莎率領著天使軍團作為尖刀撕開重重包圍的話，他們很有可能會團滅。

當然了，沒有凱莎的天使大軍帶頭，他們也不會有意識有膽量去突圍。

為此，天使軍團犧牲泰半，剩下的天使不到一萬。

熱血過後，絕大多數其他文明勢力的軍隊都陷入到了一種茫然和恐懼當中，他們從未想過，突圍出來后要去哪裡，只是一個勁的跟隨著天使突圍，突圍出來后，他們發現，自己最後一塊安全地已經沒了，現在，他們一旦再度遭遇復活者大軍，就只能在復活者們最喜歡的虛空戰場與之決戰了。

幸運的是，復活者們並沒有追上來，留下他們大半的軍隊之後就放任他們離開了。

不少文明勢力的話事人開始聯繫凱莎，問他們到底要去哪裡。

「我不是說過了嗎？」凱莎有些不耐地回答，「直搗卡爾的老巢冥河星系，你們以為我在開玩笑？」

一眾話事人聽到這話都傻了，凱莎是真的要去送死啊，自己等人居然跟著衝出來了……

「凱莎女王，您重新考慮一下，我們一起去吞噬者文明好不好？」薩伽文明的話事人哀求著說。

「不去！」凱莎堅決地搖頭，「那才是真正的死路，因為卡爾已經將絕大多數復活者大軍派遣過去了，沿途你們隨便碰見的一支軍隊規模都不會小於圍困戰伐永恆之海的軍隊。」

眾人這才恍然，原來，吞噬者文明那邊，也已經開戰了啊，而且那規模看起來比戰伐永恆之海這邊還要大無數倍。

……

吞噬者宇宙，天使之城。

衛子佟看著不斷從戰場上匯總而來的數據，神情十分的嚴肅。

因為復活者後續的主力軍已經來了，吞噬者精銳部隊一邊倒收割復活者的時機已經沒了，接下來，就是一場極其艱苦的鏖戰了，而他，卻不能在派遣軍隊出去支援他們了。

因為再派遣軍隊出去的話，會攤派掉吞噬者宇宙的大量資源，而派遣一批普通軍隊出去的話，只會給復活者增加體量。

他需要等待一個時機，旋即，他將注意力轉移到對另一部分神聖知識寶庫的感應上，感應著凱莎的位置坐標變化。

彥與鶴熙已經將神聖知識寶庫的許可權完全對他開放了，他可以感應到凱莎的位置坐標，甚至可以與凱莎交流。

但二人都十分默契的沒有進行任何交流，因為卡爾十有八九正在對神聖知識寶庫進行著監控。

「情況如何了？」彥心急地問，「她們突圍出去了嗎？」

「已經突圍出去了。」衛子佟說，「我說過，卡爾現在十分的自信，他暫時是不會注意到凱莎女王的，因為凱莎女王的性格在他的計算範圍之內，他不會感到任何意外，也不會生起任何的警惕。」

「我明白了。」彥點頭。

衛子佟笑笑，說：「我需要他更加的自信。」

說著他對那一支對外作戰的吞噬者大軍下達了殊死決戰的命令。

……

冥河星系，死歌書院。

卡爾和程耀文看著匯總上來的戰況數據，都感到了有些疑惑。

「是哪裡計算錯誤了嗎？」卡爾皺眉說，「他居然讓這麼精銳的軍隊和我們死磕？我們的軍隊數量已經是他們的十倍有餘了，他如果繼續堅持下去，那就是給我們送復活者和能量了。」

「我們是不是遺漏了什麼？」程耀文也是一頭霧水，不知道衛子佟到底在搞什麼，因為到目前為止，衛子佟除了大量派遣軍隊出去攔截復活者大軍之外，就沒有什麼其他的動作了，讓他深切的懷疑自己之前的推測是不是正確的。

「我們之前的判斷應該不會有錯。」卡爾說，「真的是我們遺漏了什麼重要的信息，不過既然想不到，就不用想了，按照之前的推斷，讓大軍繼續推進，如果他還沒有什麼反應，那就將他這支精銳大軍完全吃掉，我們也不虧。」

程耀文點點頭表示贊同。

……

吞噬者宇宙一萬億光年之外的戰場上。

吞噬者大軍在得到了主神衛子佟的命令之後，開始不顧一切的對復活者大軍發動了進攻，哪怕對方的軍隊數量是己方的十倍。

他們的精神翻譯器上都裝備了意識泯滅模塊，他們戰死後，意識會被徹底泯滅，除非卡爾親自出手，否則沒人可以將他們變成復活者。

至於能量的收集，沒有人可以比得過吞噬者，因為在這片戰場上坐鎮的，是中央星區的1號吞噬神，那橫亘一光年的體型，放在戰場上就是一個巨無霸，其精神形成的攻擊海潮，連五代神都望塵莫及，其延伸出來的無形管道數量之多，絲毫不遜色於己方的軍隊數量，且具備極其霸道的能量吸收功能，哪怕是一名滿狀態的復活者，一旦被這些無形管道糾纏住，也會被活生生的吸干軀體里的能量。

所以，這一場戰鬥說起來很慘烈，但復活者死亡的數量更多，甚至數倍於吞噬者大軍，而吞噬者大軍這邊，幾乎沒有丟失多少能量，反而因為吞噬神瘋狂的吸收而有大量剩餘，正源源不斷地輸送到吞噬者宇宙中的那個由衛子佟所掌控的模擬器之上。

……

衛子佟一邊看著能量收集的情況，一邊關注著凱莎那邊的進度，從坐標的極速跳躍可以看得出，凱莎似乎已經領會到了衛子佟的意思，正不顧一切的朝著冥河星系趕去。

一邊的彥與鶴熙看著衛子佟的表情都感到了有些麻木。

到目前為止，衛子佟依舊沒有將計劃告訴她們，她們心裡雖然著急，但也沒有催促，只是干看著，同時也在為凱莎女王的情況而揪心著。

……

而衛子佟他們不知道的是，凱莎喝止是不顧一切，她甚至已經將天使大軍和倖存者大軍完全丟下了。

天使們毫無怨言，但那些倖存者們就完全急眼了，凱莎利用他們突出包圍圈，現在還要將他們丟下，他們怎麼能忍受？

但不能忍受又能如何呢？凱莎身為五代神，真的要走的話，他們加起來都擋不住，所以他們將剩餘的天使性命作為要挾凱莎留下的籌碼，但凱莎卻對此不屑一顧，直接離開了。

而天使們，在炙心的帶領下，結成嚴密的陣型，一邊向著冥河星系的方向退卻一邊警惕著跟在後面的倖存者大軍。

……

「什麼？凱莎不在倖存者大軍的隊伍里？」卡爾聽到斯諾的彙報後面色一僵。

一旁的程耀文也感到了有些錯愕，試探性地問：「她不會是獨自逃跑了吧？」

「不對！」卡爾皺眉，利用對神聖知識寶庫的監控，發現凱莎正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向著自己這邊跳躍而來，「她一個人來這麼快乾什麼？」

旋即，他轉頭看向程耀文，問：「你對我有什麼感官嗎？」

「啥？」程耀文一時間有些懵，「您為什麼會這麼問？」

「我在想，我的布置已經很完善了，但總有一種局面跳出了我的掌控的感覺，我是不是在性格上被對方利用了？」卡爾沉吟著說。

「性格嗎？」程耀文想了想，「沉穩？喜怒不形於色？溫和？」

「不是……」卡爾搖頭，「沒那種感覺。」

「自信？」程耀文又說了一個卡爾現在的性格特徵。

卡爾忽的眼前一亮，驟然抬頭：「對了，就是這個，我實在是太過於自信了，以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所以當局面出現了一些我不理解的變化的時候，我就會產生一種它即將失控的感覺！」

「這……」程耀文啞然，片刻后，他問：「這和現在的局面有什麼關係嗎？」

「這就是對方利用的關鍵！」卡爾拍板說，「讓留守在冥河星系的復活者軍隊出發，全力截殺凱莎！」

「已經來不及了……」一旁的斯諾說，「凱莎強行啟動了高維空間穿梭，不見了。」

「你說得對。」卡爾點頭，「她已經來了。」

……

「時機成熟了！」衛子佟忽然起身說。

「什麼成熟了？」一旁的彥與鶴熙都有些茫然。

「反攻已知宇宙的時機！」衛子佟笑著說。

「啊？」彥與鶴熙同時感到了錯愕。

衛子佟不語，抬手，意念一動，身體直接崩解成光粒子消失，而他的主體意識，已經拔高到了主神的層次。

他將意識觸手延伸出去，拉住了所有的吞噬者，而吞噬者在感受到主神的意識之後立刻將自己的觸手延伸出去，拉住了所有的行星級戰艦、白矮星戰艦、中子星戰艦以及黑洞戰艦。

而遠在吞噬者宇宙萬億光年之外的1號吞噬神，也感受到了主神衛子佟的意識連接，他立刻做出和其他吞噬者相同的動作。

衛子佟的主體意識一瞬間鋪開，覆蓋住了整片吞噬者宇宙，彥與鶴熙都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意識流從她們是身邊，她們身體上，她們的身體內掃過，將她們和整個吞噬者宇宙完整的連接在了一起。

……

蕾娜、衛思娜、杜薔薇、葛小倫、趙信、艾蘭、冷等人同時抬頭，因為他們感應到了一個偉大而浩瀚的意識將他們和一整個宇宙聯繫了起來。

「好溫暖的感覺，是老爸嗎？」衛思娜說。

蕾娜抬頭凝望著高空，眼中有無比複雜的神采閃過。

……

「這……他要幹什麼？」鶴熙感覺有些不適應，因為除了華瞳，她沒讓任何人進入過她的身體里和意識里，哪怕這只是一陣意識流也讓她感覺十分的彆扭。

「我也不清楚，但肯定是一件非常驚世駭俗的事情。」彥回答說。

……

「誒，感覺到了沒有？」趙信拍了拍一旁的葛小倫的肩膀，說：「好像是子佟誒！」

「嗯！」葛小倫點點頭，說：「是他的意識，周圍全部都是他的意識，他將這裡全部都覆蓋了。」

「我靠！」趙信驚呼了一聲，「他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他這是要上天啊！」

「不！」葛小倫搖搖頭，說：「他這是要上宇宙了。」

……

杜薔薇獨自坐在一棟建築之上，她現在心中的感覺只有茫然，因為一切都沒了，老豆沒了，華夏沒了，軍隊沒了，超神學院也沒了，德諾後裔也沒了，她什麼都沒有了，而且她還不知道這些東西是怎麼沒的，自己就莫名其妙地待在一個叫「吞噬者宇宙」的地方，距離地球整整五千多萬億光年……

當衛子佟的意識流掃過她的身體，和她建立連接的時候，一幕幕畫面從她的腦海里浮現，無數早已淡忘的記憶在下一刻恢復，她抬頭，一瞬間淚流滿面。

……

冷和艾蘭待在一起，在感受到衛子佟的意識流的時候，不由得渾身起了一陣的雞皮疙瘩，怒罵起來：「你這個傢伙又在搞什麼鬼名堂？噁心死了！」

一旁的艾蘭也感覺十分的不適應。

……

突然間，整個吞噬者宇宙的智慧生物，包括正在萬億光年之外征戰的大軍，都感覺周圍的空間正在進行不規則的扭曲，就連時間，在這一刻也有些錯位了，距離感完全消失，天涯之遙，近在眼前，咫尺之間，卻深不見底。

啟動：時空挪移！

正在和一名吞噬神戰鬥的劉闖，發現眼前的這名吞噬神的身體正在快速的縮小，他轉頭四顧，發現旁邊的吞噬者士兵、戰艦的體型也在以同樣的速度縮小，再舉目望向吞噬者宇宙邊境，他驚愕地發現，吞噬者宇宙的邊境沒了。

整個吞噬者宇宙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幾乎是幾個呼吸的功夫，橫亘數百億光年的吞噬者宇宙，就化為了遙遠距離上幾不可見的一點星光，閃爍了幾下，消失不見。

劉闖茫然四顧，發現自己所處的位置空蕩蕩一片，什麼都沒有，自己麾下的復活者大軍全滅，只留下自己一個被一名吞噬神和一支軍隊牽制著，現在，那個吞噬神和那些軍隊都消失了，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個無形的漩渦就自他的腳下升起，剎那間將他完全吞噬。

……

PS：8000字大章，終於趕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