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死在他的手中。
"十幾天前，我和墨黎去拍了婚紗照，你應該還沒有看見過吧？""……"
季慕白突然回了神，瞪大了雙眼看向墨靈玉，目光複雜，不可置信，傷心？痛苦？震驚？
她眼裡閃爍著不同的情緒，像是走馬觀燈一般，任誰看了都於心不忍，可這其中，並不包括墨靈玉。
墨靈玉的手中突然出現了一疊照片，她緩緩走到季慕白面前，唇角勾著淡淡優雅的得意笑意，像是一個新娘一樣肆意炫耀自己的幸福，"你看看，我之前從來沒有來過海邊，墨黎就帶我來海邊拍婚紗照，是不是很好看，男才女貌……"
"……"
只看了一眼，季慕白就慘白了臉，就連唇瓣都沒了顏色，淚水再也控制不住地傾泄而出……
她是學攝影的，是不是p圖她只看一眼就知道。
這些照片，是真的……
回憶像是洪水般湧入她的腦海里……
他喜歡喚她小小，他總說自己是他的小女王……
他會給她做烤雞，會費勁心思讓她看見極光……
他明明許了她永生永世，明明說好了，他們以後會結婚的。
明明幾天前，他還說這裡是他們的婚房啊……
為什麼轉眼間……他就和別人拍了結婚照呢？
"還有這一張……"
"走開！"
季慕白突然怒吼一聲，甩手將照片打落在地，雨下的很大，她的頭髮沾濕在臉上，和著她的淚水滴落在地上，凄慘而又可悲。
她愛的男人，口口聲聲說要她結婚的男人，和別的女人拍了婚紗照……
墨靈玉……和墨黎有婚約，她又算是什麼……
"你做什麼？！"
墨靈玉立即丟了傘，跪下來將沙灘上被雨水沾濕的照片一張張撿起來，那袖子拚命小心翼翼地擦著，像是在對待著她無比珍視的寶物，動作沒了往日里的淡然從容，反而是慌亂緊張的。
"……"
季慕白冷眼看著她，努了努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瞧，這世上，不只是她一人對墨黎那樣上心，她拿什麼和墨靈玉比？
"啪！"
撿起照片后，墨靈玉張手就給了季慕白一巴掌，力道很大，好似帶上了一身的怒火，響聲好似要劃破天際。
季慕白的臉立刻就紅腫了起來，上面還有墨靈玉的掌印，清晰可見。
"你算是個什麼東西？！敢動我的結婚照？！"
墨靈玉很生氣，整張臉都變得猙獰了，她怒瞪著季慕白，精緻的妝容被雨水打亂，厚重的髮鬢此時全都聳拉下來，看上去比季慕白還要狼狽不堪，可她是盛氣凌人的。
季慕白……卻是面如死灰的，她似乎已經感覺不到疼痛，高傲如她，生生被墨靈玉打了一巴掌，卻沒有反應，呆若木雞，宛如一個落敗的失意者。
"呵！"
見了她這副樣子，墨靈玉的一腔怒意便消散開了，她諷刺地冷笑了一聲，說道，"心痛么？"
只是這樣，她就心痛了么？
她可知，她這幾個月又是如何過來的？只是這樣子，她便受不了了……
果然，有墨黎護著的女子，總是難以接受事實。難怪，墨黎會那樣小心翼翼護她周全，不惜以傷害她墨靈玉為代價……
不、不是，她在墨黎心裡，根本是沒有位置的，傷害她，他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他越是這樣，她便是越要,傷害季慕白，這樣她心裡才會舒服……
"季慕白，無論你和墨黎以後如何，第一個與他成婚的人，是我，第一個和他拍婚紗照的，依舊是我，你永遠只能是第二，是不入流的妾室。"墨靈玉冷冷地說道。
"才不是！"
聽到這句話，季慕白突然一把搶過她手中的照片，發瘋似的撕扯著，淚水決堤，聲音歇斯底里。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只知道，這些照片不存在了，那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是這樣沒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季慕白撕得越發起勁，發瘋似的……
"你這個賤人！"
墨靈玉紅了眼，抬起手打季慕白，巴掌還沒有落下，卻被一股強力拉開，隨後便摔落在地。
步搖搖晃著發著清脆的響聲，可它主人卻早沒了一開始的高貴優雅，反而是狼狽不堪地跌坐在地上，金釵掉落了一地，妝花了，面目更是猙獰。
在瞬間，季慕白落入了一個溫暖強有力的懷抱，熟悉的懷抱……
"小小，好了，小小，乖，沒事了。"墨黎緊緊地抱著她，輕聲哄著，一雙黑眸里滿滿的心疼，語氣卻是罕見的僵硬，甚至是……還帶上了幾分的……心虛……
突然，方才還像個瘋子似的的季慕白就安靜下來了，她鬆開了手，照片的碎片散落在沙灘上，雨水吹亂了照片……
安心么？大概更多是無措吧……
突然間，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了，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竟然終有一天會不敢面對墨黎，這個陪伴了她十幾年的男人……
下一秒，一團火燃起，沙灘恢復了往日的乾淨，沒有一片碎片，好似季慕白手裡，什麼都沒有。
可是看見了，就是看見了……
她不是不想否認，可是這談何容易？
"墨黎……"
墨靈玉輕聲呼喚著，聲音里都帶上了絲絲柔情，多了幾分心動的味道。
無論何時，即使是現在他抱著別的女人輕聲哄著別的女人心疼別的女人，即使是，她心愛的男人當著她的面，燒掉了他們的婚紗照……
在他面前，她總是下意識地表現出自己最完美得體的一面。
愛他，已經成了她的習慣，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
"小小？小小？"墨黎在面對季慕白的安靜失了措，慌了分寸，神色十分緊張。
季慕白安靜地垂著腦袋，沒有作答。
下一秒，季慕白就被墨黎帶進了屋子裡，又是拿毛巾又是拿吹飛機，忙來忙去。
墨靈玉好似成了無物，他的眼裡只剩下季慕白了，她早該習慣了……
可是墨靈玉卻好似沒有注意到墨黎對她的忽視一般，自顧自地坐在兩人身旁，輕輕地說道，"墨黎，你知道我為了能夠瞞過你，花費了多少努力嗎？"
她說這話時，像是邀功一般，帶上了一抹得意。
瞞得過墨黎，談何容易，幾乎耗盡了她畢身的功力……
不過，這也不重要了。
她的話鋒一轉，聲音突然變得幽幽起來，"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小小，你說一句話！"墨黎邊給季慕白擦著頭髮邊喚著，語氣緊張不已。
他是第一次面對這樣獃滯的季慕白，以往即使知道她不開心，他也從未像這次這樣不知所措過。
墨靈玉貪婪地看著那張她無比心動的俊臉，唇角不自覺地勾起，"如果你能對我好一點，她就不會這樣了。"
墨靈玉吃吃地笑出聲，看著這一幕，心裡突然多了幾分恨意釋然的快感。
如果他願意給她，給她她那麼期盼的用性命換來三個月，她就會放手，心滿意足地死去。
她甚至都想好，她會在死前為他鋪好一切的路，讓他毫無顧忌地娶了季慕白，至少那樣子，他會感念她一點點的好。
可他，卻連一點點的好都不願意施捨給她，他將他的所有的好都給了季慕白，這怎麼能讓她不嫉妒？
"滾開！"
墨黎揮手將墨靈玉推開，將所有的怒意都發泄到了墨靈玉身上，下手毫不留情。
"……"
季慕白冷眼看著這一幕，抿唇不語。
"墨黎，你就不能對我說句好聽的話嗎？我就要死了。"墨靈玉自顧自站起身來，緩緩向著墨黎走來。
她自知，今夜來了，就不可能在他的手裡活下來。
也好，能夠死在他的手中……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