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終於回來了2！

一個昏暗的破亂工廠，只靠著幾盞蒙灰的燈泡維持著光亮，裡面堆滿了汽油桶，空氣瀰漫著血腥味和霉臭味混雜的噁心氣味。「砰！」一聲巨大的槍聲響起，劃破了寧靜的夜空。

墨黎嘴角勾起一抹滿意嗜血的笑意，他將槍丟給身旁的助理，拿起毛巾一邊仔細地擦拭著自己的手，一邊滿意地看著自己的靶子，子彈直擊心臟，不錯。

血腥味愈重，拂過墨黎的鼻息，心底的不郁一掃而空，從狐界到人間以來，他都好久沒有殺人了。

「還剩幾個人？」毛巾被丟在地上，墨黎磁性低沉的聲音在空曠的工廠響起，傳來陣陣迴音。

「還有三個人，和小姐蹦極的，騙小姐錢的，還有一個賣唱的，只是……」助理有些猶豫不決。

「說！啰嗦什麼！」墨黎的聲音很不耐煩，吼道。

「那個賣唱是個八十多歲的老頭，坐在輪椅上，靠賣唱維持生計。小姐把大部分賣唱的錢都給了他，只留了機票錢。」

墨黎嘴角浮起諷刺的笑意，呵！她可笑的不知所謂的善良，對一個老頭都這麼好，就不知道對他好點么？

「槍拿來。」

助理恭敬地遞上槍支。

「砰！砰！」

兩聲槍響，兩條人命在瞬間消失不見，墨黎連眼睛不帶眨一下。

「把那個老頭放了，清理現場。」油桶被大力踢倒，發出巨大的聲響，墨黎煩悶地扯開領帶，大步離開。

一想到小小第一次蹦極，第一次去酒吧是別的男人陪著，他就煩悶不得了，胸口一口氣堵著，久久不能散開。

名貴的跑車在地面摩擦出一道深深的痕迹，一個急轉彎跑車便像脫韁的野馬呼嘯而過，留下身後燃起的熊熊烈火。

墨黎在外面開房洗去一身血腥味后才回家。他在車上坐了許久，想了很多，他想到他們幼時一同玩鬧的時候，她受欺負了他便幫她討回公道，把那人抓到昏暗的地方，毆打至死，事後處理得天衣無縫，無人察覺，和今天一樣。

墨黎攤開手，他的手白皙修長，骨節分明，可是已經沾上了數不清的鮮血，每一次殺人，都是因為他的小小，他一點也不後悔，那是欺負小小的代價，他們應得的。

仙狐殺人，是要折修為的，他殺的人越多，升仙的時間便會延長，這樣，能陪小小的時間就越久。升仙是每隻仙狐一生的追求，他墨黎也不例外。

以他的資質，不出千年他便可以升仙，可是以小小的人狐混血的不純血統和資質，沒有個五千年，升仙對她而言就是痴人說夢。

倘若他升了仙，他的小小若是被人欺負該如何是好，所以，他寧願折些修為，再等她四千年。

昏暗的燈光映射出他冷峻的側臉，據說，狐化人形，都是極美的，美得妖艷。

可他不似一般狐狸，反倒長得非常乾淨，西裝革履，皮鞋永遠亮的可以反光，常年不變的黑色短髮，冷冽的臉龐沒有絲毫破綻。

他粗濃的眉微微蹙起，盯著別墅光亮處，目光複雜晦暗不明。

季慕白，季慕白，我該拿你如何是好？

我要你的深愛，可是你還不懂愛，何時才能等到你長大……

墨黎修長的指尖落在方向盤上，一下一下地敲著。

五，四，三，二，一……

手錶的指針指向正中間，正好三個小時，墨黎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打開車門走進別墅。

再如何硬心腸，他終究也戰不過心中獨屬於小小的柔軟。

腳步聲，輕輕地踩在瓷磚上，一步又一步。

季慕白能夠感覺到墨黎的漸漸逼近，本來敷衍跪著的她瞬間跪得規規矩矩的，手也舉得高高的，生怕墨黎不知道她跪的有多辛苦。

突然，腳步聲戛然而止，墨黎站在不遠處頓住身子，英眉緊緊蹙起，鼻息傳來熟悉但令人厭惡的味道，淡淡的，但狐狸的嗅覺一向驚人。

是小小喜歡吃的薯片味道。

做壞事從來不知道毀屍滅跡，小小的一貫作風。

墨黎瞭然地掃過兩旁恭敬站著的傭人，傭人個個面面相覷，不敢對上墨黎的目光，生怕被看出絲毫端倪。

墨黎薄唇緊抿，卻沒有開口斥責。

他離開，本來就是為了留給她作案的機會。

「小叔叔……」一道軟糯委屈的聲音響起，墨黎轉過來看著季慕白，眼神似笑非笑。

季慕白眼睛水汪汪的，唇瓣微微撅起，腦門上就差點寫上「我好委屈」了。

墨黎輕笑一聲，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緊接著季慕白便撞進了一個堅實的胸膛。

墨黎的雙眉緊緊蹙起，作案人身上的薯片味道更重，可即使如此，他還是沒有放開她，圈住她腰際的手臂力道反而更重，拂開她落在脖子上的長發，氣息噴拂在她的臉上，「膝蓋疼？」

「嗯。」

季慕白的聲音細小如蚊子一般，目光飄忽不敢看墨黎，心虛得很。

「活該。」

他的聲音清冷，卻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小叔叔，你不生氣了嗎？」兩隻小爪子惴在墨黎胸膛上，小腦袋微微抬起，一臉希冀地問道。

「嗯。」

墨黎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一如既往地寵溺縱容。

「那我上去洗個澡，我老早就想洗澡了。」季慕白歡呼，不過眨眼間，就跑的沒影了，哪有剛才所說的膝蓋疼？

墨黎錯愣了幾秒，輕笑一聲，他早就習慣了她咋咋呼呼的性子，只要還在他身邊，她要怎樣，他就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