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礙腳
三長老慢慢走到大殿前方，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大殿前聚集的稚童們忍不住屏住呼吸，一雙雙眼睛死死的盯住三長老。
看著安靜下來的稚童們，三長老滿意的點了點頭。
「開塵！乃是開闢人體當中四十九條先天玄關，玄關乃是重中之重！燭火你們都知道吧，我們宗族最強的功法，需要先天玄關三十條，東荒十萬里大山，我們顧氏宗族的燭火不說數一數二，至少也是排名前十的超強功法！」
三長老的話雖然平平淡淡，但是對於一群不過十二三歲的稚童來說，立馬引起他們爭強好勝的心。
可惜，開塵的四十九道先天玄關並不是一定能夠打倒四十九的，許許多多的人懷著滿腔的熱血，命運卻和他們開了個巨大的玩笑。
顧長生曾今就是這樣一個人，憧憬著自己能夠成為蓋世英雄，成為舉世無雙的救世主。
命運卻對他說，放棄吧。
開塵先天玄關二十七道。
先天玄關數量在四十道以上，稱為甲等資質；三十道稱為乙等資質；二十道稱為丙等資質。
而二十道一下，幾乎斷絕了一切修行的可能。
雖然只有二十七道先天玄關，卻還是有著丙等上品的天賦資質。
三長老沉默片刻，似乎是在讓這群稚童們消化自己剛才的話，緊接著朗聲說道：「宣器宇石！」
開塵，便是將人當做一柄尚未開鋒的武器，經過打磨，便可展露被遮蔽的鋒芒。
「第一個，顧屏山！」
稚童梳著一對羊角鞭子，三步並作兩步，一路小跳蹦到器宇石前。
顧屏山神情緊張，小心的抬起頭看向器宇石側邊的三長老。
三長老微微頷首，說道：「將手按在上面吧。」
稚嫩的手掌輕輕拍在器宇石上，淡藍色的光芒在顧屏山的胸前匯成一團，慢慢的光芒化作一道道曲折的線條，沿著顧屏山的四肢慢慢伸展出去。
每延長五至十公分，藍色光芒便怦然大作，化作一個節點。
所謂節點，便是玄關。
很快，藍色的光芒退去，顧屏山撲通一屁股坐在地上，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三長老一腳踢在顧屏山的屁股上，笑罵道：「泥猴子，這時候都沒個正經樣子。」
顧屏山是他外孫，開塵所打開的先天玄關數量越多，自然越是給他長臉。
「顧屏山，先天玄關三十八條！」
「下一個！顧庸！」
另一個稍顯老氣的稚童不急不慢的走上前去，將手按在器宇石上。
看著越來越多的玄關被打開，三長老點了點頭，性格不急不躁，天資也好，日後可以好生培養。
......
一連又有許多稚童開闢自己的先天玄關，只是有的人連二十條先天玄關都沒有開闢，當場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沒有二十條先天玄關，自己的修線路。
斷了。
「下一個，顧長生！」
顧長生聽到三長老呼喊自己的名字，慢慢走了上去將手按在器宇石上，明明早就知道結果，心中似乎還是有些期待自己能夠開闢更多的先天玄關。
「顧長生，先天玄關二十七條！」
等著淡藍色的光芒消失，三長老報出最後的結果。
顧長生突然嘴角拉出一抹奇怪的笑容，自己這是怎麼了？
明明早就知道結果，竟然還會有著些許的期待，是因為自己重生，所以更加相信命運嗎？
要是信命，我就不會修劍了。
「下一個，顧英渙！」
少年佝僂著後背，慢慢朝器宇石走去，身後的族人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
「顧英渙竟然來開塵了？我記得他是大長老那一脈的，聽說母親是個外婢、奴隸，他在大長老那一脈過的很是不如意。」
「何止是不如意，聽說每天早上都要被他兄弟姐妹用鞭子抽。」
「不至於吧？再怎麼說顧英渙也是族長的兒子。」
「就是因為他是族長的兒子，所有人都覺得他玷污了顧氏的血脈。」
「確實！我們顧氏的血脈竟然被外族所玷污，是我，我早就抽死他了。」
「行了行了，人家都這樣了，你嘴上就留點德吧。」
......
顧長生聽著他們的竊竊私語，嘴角一拉，從今天開始，或許整個顧氏宗族就要變得不一樣了。
顫顫巍巍的小手按在器宇石上險些沒有按牢，無數的藍色光芒在顧英渙的胸前匯聚，刺眼的光芒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這！」
舉行過無數次開塵儀式的三長老也沒有看過這等清醒，藍色的光芒在顧英渙的身體內亂竄，流遍顧英渙的四肢百骸。
四十九條先天玄關在同一時間散發光芒。
顧英渙的身後隱約有一條盤旋著的巨龍，那對龍眸只是掃視一眼，底下的人群立刻恐懼的閉上嘴巴，輕微顫抖起來。
「這是...燭龍血體！這是我顧氏宗族特有的燭龍血體！整整九百年不曾再出過，今日終於再度出現了！」
饒是三長老，此刻也忍不住顫抖起來：「天佑我顧氏宗族！」
佝僂的少年輕輕握緊雙拳，不住的大口喘著粗氣，他知道他賭贏了。
留在族長府內，顧英渙知道自己遲早會和自己的母親一樣，被人活活凌辱致死。
所以他偷跑出來，哪怕自己只是一個廢物，大不了被責罰致死。
可是誰能想到，自己這個全宗族上下都當做廢物的人，竟然有一天擁有了所有人都渴望的天賦，四十九條先天玄關，燭龍血體！
測試完顧英渙，大殿前的稚童都已經開塵。
三長老緩緩推開自己背後的大殿大門，沉聲說道：「開闢二十條以上先天玄關的留下，其他人回去吧。修行之道，沒有修鍊天賦，當一個普通人也好，看不見修行里的紛紛擾擾，也徒惹得心煩。」
突然間，一個稚童不顧一切的推開人群衝到三長老的面前猛的跪倒在地。
不住的磕頭，鮮血染紅了大理石的台階。
「三長老，求你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吧。一定是器宇石出錯了，我怎麼會只有十五條先天玄關呢？一定是器宇石出錯了，三長老，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其他人看到這一幕，隱約流露出同情，無奈，甚至是嘲笑。
沒有人會在乎已經磕出血的那個稚童，修行路上的可憐人不值得他們憐憫，更何況他踏上修行路的資格都沒有。
「三長老...求你了。」
三長老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痴兒，回去吧，當個普普通通的凡人也好。」
「其他所有人，和我進大殿挑選功法！」
那些中冷冷清清的看了眼跪在大殿正前方的稚童，從兩側饒進大殿當中。
這個跪在大殿前的人，真礙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