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鞋都跑丟了
「不如過幾天我去挑選幾位乳母……」老婦人心疼地看著姿擎。
賀蘭姿擎無奈地揚了揚唇角,低喃:「一直以來好像都沒有能讓麒兒不哭的乳母。」
「無妨,錦陽城大得很,我們慢慢挑。」
「那就照你說得辦吧。」
聽到這裡持盈忽地鬼使神差地動了一下,花架子立即發出一陣悉悉索索的響聲。賀蘭姿擎立即警惕地問:「誰在那裡?」
持盈立即死死地捂住口鼻,一動不敢動。
此時賀蘭姿擎已經步步逼了過來,看他神情戒備的模樣,持盈真的好害怕下面即將發生的事。更倒霉的是,偏偏有隻毛毛蟲爬上了她的胳膊,天不怕地不怕的持盈最害怕這種無脊椎的軟體動物了,她眼睜睜看著那隻毛毛蟲朝她脖子里爬去,於是忍不住這驚嚇的她,一口咬在自己的手腕上。
「這是一棟老宅,花架子又這般繁密,保不齊有什麼鳥兒蟲兒之類的,公子無須緊張。」說著,那老婦人便抄起了一根細竹竿,沿著那畫架的縫隙挨個不拉地戳了過去。開始持盈還能下意識地躲幾下,但因為擔心被賀蘭姿擎發現,她也不敢亂動,所以就只能像具屍體一樣任由那老婦人用竹竿戳來戳去……
「明天就找人把這花架子拆了吧。」賀蘭姿擎目不轉睛地盯著頭頂地花架,有幾次持盈見他眉眼上掛著嘲諷的笑,她都以為自己被發現了。
「是,公子。」
老婦人終於拿著細竹竿離開了,持盈大大的鬆了口氣,原本她以為賀蘭姿擎也會就此離開,那麼她就可以爬出去了,可是那傢伙竟抱著孩子在花架下坐了下來。原本持盈是想看他的玉佩的,但此時此刻,她覺得自己渾身都被戳滿了窟窿眼兒,再無暇去看他什麼玉佩了。而花架上那些小蟲子被剛才那番一折騰,悉數都冒了出來,悉悉索索地全都往持盈身上爬去,此時此刻,她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只在心中祈求老天爺,讓這位賀蘭公子趕緊進屋去吧。
但他似乎短時間內並沒有離開的意思,而是慈愛地輕撫著兒子的小臉。那薄唇上綻放著淺淺的笑,長睫若花影重重。與其說那是父親看孩兒的歡喜,倒不如說是他通過這孩兒的模樣,記起了那個心愛的女人。
持盈有幾分黯然地別過去臉去,驟起的失落,竟讓她在短時間被忽視了身上的痛癢。曾幾何時,她覺得自己好像也經歷過這般的生死濃情,可惜的是她再也記不起,那個人的樣子,也不記得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是一覺醒來自己就換了個失控,換了個人。有時候,她也慶幸自己記不起之前,否則,若是真有一番那樣刻骨銘心的深情,又讓她如何能在這古代安心的生活下去?
「公子,晚膳已備齊。」小丫鬟畢恭畢敬地走過來,慢聲細語地說。
持盈立即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這傳話的丫鬟對她來說可是救星啊。
賀蘭姿擎抱起孩兒,點了點頭。之後,他忽地從袖裡掏出個什麼東西往地上一扔,然後才離開。持盈頓時問道一股異香,短暫的迷惑之後,她立即捂住了口鼻。這該死的賀蘭姿擎一定是發現了她,他是故意的。
雖然只吸入了幾口,但很快持盈就感覺渾身酸軟乏力。用最短的時間從花架上爬下來,她跌跌撞撞地往回跑,勉強跑出了荼蘼巷,她便一頭栽倒在草叢裡:「賀蘭姿擎,卑鄙小人,我不會放過你的。」
賀蘭姿擎撿起落在巷子里的那隻繡花鞋,不屑地一笑,低喃道:「有意思,沒想到是個女人。」
「公子,是老奴疏忽。」之前那白髮老婦也追了出來。
「無妨。我也只想逗逗她而已。」賀蘭姿擎若有所思地打量著那隻繡花鞋,最後將它交給了白髮老婦。
「好好收著它,說不定她的主人還會回來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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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明兮找到持盈的時候,都已經快半夜了。她躺在草叢裡,姿勢十分狼狽。一隻腳光著,另一隻腳似乎是扭到了,腫的很高。臉上有很多紅點,似乎是被蟲子叮咬到了。看到這樣的持盈,明兮是心疼又驚詫。雖然小姐回來沒幾天,但她的能耐她已經見識到了,是誰能把她整成這幅模樣?
持盈聽到了明兮的聲音才勉強呻。吟了一聲。但因為中了賀蘭姿擎的毒藥,她腿腳都是軟的。
「小姐別怕,我背你回去。」明兮二話不說,將持盈扛到背上。主僕二人快到天亮才到家,持盈躺在床上,看了看全身上下的傷痕,完全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活了這麼多,都是別人吃她的虧,可眼下,她竟然被那個賀蘭姿擎整得這麼狼狽。是可忍孰不可忍。
「哎呦,明兮你輕點。」
明兮一邊給她擦藥一邊問:「小姐你這一身傷是怎麼回事?」
持盈沒好氣地說:「被狗咬了……」看她凶神惡煞的樣子,明兮不敢再問了。只幽幽地說:「小姐,你鞋子丟了一隻……」
丟盔棄甲!持盈雙手握拳,無力地嘆了口氣,最後只默默地念叨:「我一定會報仇的。小閃電!」伴隨著她這聲低喝,一道黑色閃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了進來,一頭撞在她的胸口。小閃電每次出場好像都是這麼威風十足啊。
前陣子,她被送去妓。院工作,為了避免節外生枝她就把小閃電教給了持盈養,現在看來,她還是把它帶在身邊比較有安全感。
「小姐,這幾天你就好好休息吧。酒館的事也差不多了,反正我們還要幾天才能開業呢!」
「不行,馬上扶我去糊塗居。我一定要來個開門紅,氣死那個賀蘭姿擎。」
持盈一瘸一拐地去了糊塗居,此時糊塗居已經張燈結綵,煥然一新了。
「大小姐,您這是怎麼了?」看著持盈拄著拐杖,臉上還有些亂七八糟的紅點,眾人不禁關切地問。
持盈豪放地一揮手,沉聲說:「我沒事。我們明天就開張!你們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來。」
「一切都聽大小姐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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