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多歧亡羊 第46章 目的達到

今年C市的平安夜，與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雪一樣，絲毫不想讓人平安下來。

C市某座山中，一個廢棄了幾年的礦石工廠里。

周東漢鬆了一口氣，臉露喜色，終於是找到了。

王生坐在小屋的東北角里，那裡只有微露的火光照到，再加上屋裡中央的場景實在是太過觸目驚心，所以周東漢一行人早先進來的時候並沒有發現王生。

昏暗的燈光，映照著撲閃著的火光，打在王生的臉上，他看起來比失蹤前消瘦，有幾道割破皮的傷口，但是他還活著，光是這一點就夠了。

他手腳都被綁在一張靠椅上，但是嘴並沒有被封住。

看他那樣子只是和早上，發到警局的視頻里沒有什麼兩樣，如車翰林所說，山羊教會殺的人，只是他們認為是有罪的人，顯然王生暫且不在這個行列中。

周東漢立即湊了過去道：「小子，你沒有事吧？」

王生並沒有回答他，甚至是連望都沒有望他一眼，目光獃滯，眼神中只有前方那或明或暗著的火堆。

或者說，是火堆旁那觸目驚心的十具屍體。

「喂，你沒事吧？」周東漢急問道。

「喂！」

他伸手推了推王生的肩膀。

「隊長......」王生終於是有了反應，他機械般的抬起頭。

周東漢這才注意到他滿臉都掛著淚痕，王生篩糠著地說道：「隊長，我......我就看著他們，看著他們一個個在我面前死去......」

「我明明應該要保護他們的。」王生哭道：「我試圖阻止他們，可是他們根本都沒有聽到我的聲音，就那樣......就那樣死了......」

周東漢攥緊了拳頭，拿出小刀，切斷綁住他的繩子后道：「兄弟，這不是你的錯。現在已經沒事了，我們會找到兇手的。」

「兇手？」王生險些癱下來，他苦笑著搖搖頭道：「不，隊長......沒有兇手，他們是自殺的的。」

「什麼？」

周東漢一驚，他早些只是看到這些人死得有些蹊蹺，卻沒有想到他們會是自己結束生命。

就像，就像之前的潘榮一樣。

「隊長，那邊。」

王生指了指不遠處，周東漢順著其方向望去，只見暗處里居然立著一架攝像機。

他叫來一位技術人員，前去調查。

「隊長，這攝像機一直是開著的。」那人說道。

「調出來看看。」

技術人員打開了攝像機的存儲，裡面留有一段接近半個小時的視頻。

視頻中——

鏡頭正對著火堆，那十個戴著山羊頭套的人，依次的走了出來，他們都身穿著黑袍，嘴中不斷的念念有詞著，但卻聽不出是什麼語言，像是在念經一般。

他們跳著不明的舞蹈，舞蹈與他們念的話有節奏的相互交替，但卻讓人聽著，看著都極其不舒服。

像是古代的巫師在進行著什麼詭異的儀式一樣。

他們中的有一個人跪了下來，從衣袍中抽出一般尖刀，對著自己的心口就是一刀插了下去，獻血很快噴湧出來。

「你們幹嘛！」視頻里，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喊聲。

「快住手，瘋了嗎？」那正是王生的聲音。

那人用自己最後力量對著虛空拜了一下，其餘人似乎對他的死亡並沒有什麼吃驚的樣子，而是繼續那詭異的舞蹈。

有一個人蹲了在死去的人附近，用散落下來的鮮血在地板上刻畫著什麼。

不久，又有一個人跪下，進行著上一個跪下的人的動作。

「不！」

很快，他也死去了。

九個人相繼排成一個圓圈，用自己的鮮血，讓剩下的那個人在地下畫著一個圖形。

隨著死亡的人愈來愈多，地面的圖形也是逐漸的完善起來，那正是一個用鮮血畫成的山羊頭。

那畫著圖形的人走到正中間的，他正看著一個方向。

那是攝像頭照不到的方向，也正是那個想要制止他們的聲音。

「你們瘋了嗎！」

「這一切都是為了Goat大人！」剩下的山羊頭套開口，他的聲音不知道是因為戴著頭套的緣故，低沉無比。

「我們將獻出我們的生命，前往Goat大人所說的極樂世界！」

「屁！放你嗎的狗屁！」王生痛喊著。

「你很有幸成為第一個見證我們成為Goat大人子民，呵呵呵，你們這些愚蠢的人，看清這個世界吧。」

「哦？今天是聖誕節是吧。」山羊笑道，「呵呵呵，這可真是個好日子啊，能成為『聖』的也只有我們的Goat大人，從今天開始，聖誕節便是您誕生的日子！」

「就讓您卑微的子民，要鮮血迎接您的到來吧！Goat大人！」

「從此以後，今天就會將是屬於您的日子！」

話畢，他同樣掏出刀，扎進自己的心口！

視頻在王生的吶喊中戛然而止......

看完視頻，周東漢，以一眾警官都僵立在原地，心情萬分複雜。

「他嗎的。」

過了許久，周東漢才說出一句粗話。

「隊長！」這時，那負責操控著攝影機的警員大喊道：「大事不好了，隊長！」

「大事怎麼就不好了？」周東漢嚇了一跳，怒道。

隊長，這攝像機設置了一個程序，視頻拍完就會立即上傳到網上去。」

「哈？」

「也就是說，視頻現在......」

「嗎的，別說了老子知道了！」周東漢大罵道，心裡驟升一股寒意，甚至比剛才在大雪中，還要令他膽寒。

他無需要查看手機，便已經知道，現在那段視頻就如同一枚炸彈，在外面的世界掀起了驚濤駭浪。

毫無疑問，這個視頻拍成的一瞬間，車翰林所假設的山羊教的目的——成為一個會被人銘記的宗教。

它的影響力將會達到空前，世界上的人千千萬萬，總有一些不正常的人會加入他們，會去信仰他們。

就像多年前，曼森一案一般，即使是逮捕到了萬思恩，他的影響也不會因為他被逮捕，被判死刑，也會一直存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