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緣
「夫君今日為何如此粗魯？」
「為夫已經將近一月未嘗肉味了。」
「絕非如此。」
女人的第六感格外敏銳，貂蟬下意識認定男人絕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今日他似乎對某些地方格外痴迷。
不過貂蟬並未繼續追問，哪個男人還沒點風流賬。
李傕注視著那張美如畫的絕世容顏，感嘆道：「一個人怎麼可以生得這麼美。」
「妾倒是寧願生得平凡，免得百年後被人稱作褒姒，妲己之流。」
對於李傕的稱讚，貂蟬卻沒有半分欣喜，反而是一臉惆悵。
紅顏薄命，這張臉於她而言其實是種負擔。
李傕卻聽出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生得美非我所願，正如那句：我對金子沒興趣。
「紅紅，你傲了！」
貂蟬本名任紅昌，只是李傕早已習慣了那個稱呼，只是偶爾會在私底下稱她小名。
貂蟬白了他一眼，這個稱呼屬實令人作嘔。
不過這個男人確實了不起，短短一年就打下了比當年董卓還大的地盤，而且還處於穩步上升階段。
也許……這次她不用再顛沛流離了。
——
長安城外，樹林。
今日無事，又非朝會時節，李傕即帶著貂蟬外出踏青，狩獵。
郭嘉一向喜歡湊熱鬧，於是也不請自來，今日的他一身青衫，腰懸酒壺，手提三尺青鋒，倒是頗有幾分遊俠之風。
李傕，郭嘉，史阿三人策馬齊頭並進，各自配著劍，並稱關中三劍客。
賈詡此刻還身在西涼，而且即便他身在長安，恐怕也對這種事沒興趣。
「史先生覺得嘉比你如何？」郭嘉看向史阿，覺得自己也不比正牌劍客差多少了。
「尚可。」
史阿憋了半天才開口，這還算是給面子的說法。
要是不給面子，那就是徒有其表，不堪一擊。
李傕笑道：「先生是劍客，不擅撒謊，奉孝還是不要為難他了。」
人生三大錯覺，我可以。
「主公怎敢小覷於我，當年論起六藝，嘉當年在書院中也是名列前茅。」
郭嘉臉不紅心不跳，肆意扭曲事實，將墊底說成名列前茅，反正這裡沒人知道。
「是嗎？」李傕伸手一指不遠處賊眉鼠眼的小白兔，戲謔道：「倒要看看奉孝的君子六藝。」
郭嘉卻搖頭道：「此乃靈物，怎忍殺之？」
目標太小，不易命中，卻被他說成小白兔可愛，不忍下手。
一行人又走了一程。
「奉孝，此物可靈動？」
「甚好。」
「取弓來！」
郭嘉對著手心哈了哈熱氣，隨即張弓搭箭，目光炯炯的注視著前方小鹿。
那傢伙顯然沒經歷過社會的毒打，看到隊伍非但沒有逃跑，反而饒有興趣的與郭嘉對視著。
也不知是在考驗郭嘉的準度，還是對自己的反應與速度有自信。
咻……
羽箭劃破長空，精準命中。
「奉孝，此物非絕境不可食。」
郭嘉射中的不是獵物，而是無辜的大樹。
眾將士俱是大笑，軍師果然還是軍師，動腦子還行，舞刀弄槍還得是他們。
郭嘉臉色不變，淡然道：「嘉從不獵殺死物。」
言下之意，他是故意驚動獵物，增加遊戲難度。
這種說辭有好處，也有壞處。
如果下一箭能命中，郭嘉整個人的格局會瞬間被抬高。如果不中，就會淪為笑話。
小鹿終是明白了人心險惡，開始邁步狂奔。
與此同時，郭嘉也策馬向前疾馳。
老師保佑！
咻……羽箭再度破空。
中！
這次是真的中了！
郭嘉大喜，驀然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吁……
李傕忽然出現在他身旁，仍保持著出箭的姿態。
郭嘉認真說道：「在下不用主公幫忙的。」
李傕笑了笑，喊道：「軍師射中一鹿，賜百金。」
郭嘉一臉泰然自若，演戲自然要演全套，隊伍已經被二人甩在身後，自然不知其中真相。
——
李傕不知道的是，某個讓他心心念念的人兒也來到了此處。
這也許就是有緣千里來相會吧。
「夫人，今日為何突然想出城了？」
丫鬟一臉不解，夏日炎炎可不是賞花的好時節。
「只是想著出來散散心。」鄒氏有些心煩意亂，那雙飽含深意的目光至今仍歷歷在目，如蛆附骨。
此地林木茂盛，鳥語花香，前方正是飛流直下，風景倒也算優美，只是平靜不了那顆躁動的心。
「你等且在此等候。」
鄒氏回頭對著隨行的十餘名護衛道了聲，隨即帶著丫鬟向瀑布走去。
「夫人可是想沐浴了？」
丫鬟忽然靈機一動，笑意盈盈的說道。
鄒氏沒好氣道：「你這丫頭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雖說風景甚好，可畢竟是光天化日之下，若是碰到歹徒可如何是好？
「奴婢可不是在說笑，叫護衛們看著點便是了。」
「胡說八道。」
鄒氏想了想，此事或許可行。
她低頭看了下，因為氣候的原因，且自身體質易出汗，身上的粉裙已經與身體粘在一起，格外難受。
「那你可叫他們看好了，不許讓外人進來。」
「嗯嗯。」
羅裙輕褪，肌膚如雪，人影緩緩邁入水中，與高山流水融為一體。
……李傕正策馬疾馳在林中，與一頭斑斕大蟲前後追逐，手中羽箭不斷脫手而出。
除了藝高人膽大的原因外，身後史阿的存在也讓他底氣十足。
獨臂劍客一臉平靜的緊緊相隨，三尺青鋒在手，縱百獸之王也無所畏懼。
百獸之王此刻有些狼狽，已然不復昔日稱王稱霸的風采，屁股上掛著兩根羽箭，看起來格外滑稽可笑。
雖為一代王者，但它很清楚人類大軍的恐怖，一波箭雨足可讓他變成刺蝟。
不過因為疾速賓士的原因，李傕的箭術大打折扣，再加上林中地勢複雜，不利於戰馬疾行，竟讓那畜生逃離了視線。
不知不覺間，李傕追到了一處風景優美的水潭前。
「呀！走開！」
三人一虎從三個方位形成了詭異的對峙，史阿果斷轉身。
「夫人……沒想到又見面了！」
李傕臉色古怪，難道這真是上蒼的安排？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