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第6節 一邊心虛，一邊虛心

飛天蝸牛——何必當初的勇士（連載7）_創業/社會百態/勵志/隨筆

一、沒有份量，只能盡量

6、一邊心虛，一邊虛心

夢迪教育的陳總與老劉是發小，兩個人小的時候一起在村裡用炮仗炸牛糞，長大以後雖然在不同的城市卻又共同開始了創業歷程，這個可能就叫做「臭味相投」吧。

老劉說：「陳總您老人家現在生意做的那麼大，還會抽時間陪我這個小作坊老闆聊聊天，我真的是受寵若驚啊。您是虛心，而我是心虛，我是業務沒有底，未來的路更沒有底。」這兩個男人的聊天也是天馬行空，能從新街口的美女大長腿聊到新東方合伙人，也能從逆境中的成長聊到島國愛情動作片。就像兩個閨蜜見面，上來就嚷著要減肥，幾分鐘之後又問等會去哪吃。

老陳的虛心是真的，在陌生的城市從零基礎開始建立團隊、發展業務，一路砥礪前行。教育培訓行業的競爭最近幾年那叫一個慘烈，老陳選擇在小城市開始戰鬥，就是為了避免在大城市跟行業巨頭正面較勁，贏面是很小的。隨著重量級選手入場，小城市的教育培訓市場也是「腥風血雨、刀劍如夢」。

老劉的心虛，也是真的，畢竟好些年過去后也實在拿不出驕傲的資本。而老劉的虛心則是更加的真切，我小，我弱，但我一直在戰鬥。老劉不總是說嘛，小刀也能幹掉衝鋒槍，因為他只有小刀。

與第一家代工廠綠書康食品合作的時候，僅僅為了貼上200張標籤，老劉在寒冬臘月的凌晨就出發，寒風凍刺骨，路上沒咖啡，終於在上午九點之前到達了鎮江工廠所在地。包裝袋是廠里的，老劉自己製作了「那尊食品總經銷」的標籤，問工廠小工要了一個案台，自己一個一個貼。工廠小工看待老劉的眼神就像是見到了外星人，更確切的說，像是見到了精神病人。200片牛排能賺幾個錢？市內交通、來回長途大巴費用、列印墨水和加厚紙張、雙面膠等費用，都是成本啊，關鍵是列印、貼背膠、手工剪裁，總共花了快五個小時。

虛心是為了求得進步，業務上的事兒，整完了才會完整。但如果再來一次，老劉自己也不確定還有沒有當初那個勇氣和魄力。

老劉說，「慫的時候我體面地嘲笑自己，屌的日子我寒磣地修飾內心。」

公司弱小，但弱小不代表該死，老劉仍然在一邊心虛、一邊虛心的做事，這是一個逐漸積累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中老劉還要防止家裡群雄的「偷襲」，包括老爹、老娘和妻子等，他們是希望你連續工作一夜但第二天就能看到錢。那些習慣了抱怨的人，早已失去等待的耐心。關鍵是，要創業，最可怕的就是一切未知。老劉在虛心潛行，但他並不知道，市場迎接他的除了無數個打擊，會不會有點「甜頭」藏在後面。因為晴天霹靂砸向你之前，一般都會提前託人帶話給你，不信你問問馬老師；但連番好運光顧你之前卻連屁都不會放一個，不然呢，早就聞著味兒了。好吧，真有這樣的好運，不打招呼就來，老劉也不會介意，來了就不要走了，住在小黑屋吧，牛肉管夠，盡量的吃。

老劉自己設計製作了海報，還像外企大公司一樣分什麼形象篇和產品篇，堂而皇之貼進了上海銅川路的大市場。自己談的，自己貼的，貼完以後自己拍照片存檔，夢迪教育的老陳調侃老劉是全才，設計、製作、談業務等，什麼都會，可以參加「鐵人25項」比賽，老劉說：「要臉別談情，自卑就別談業務，不要臉以後，我過的越來越好。」當時和綠書康老丁還在合作中，消息很快傳到了老丁那裡，老丁欣喜若狂，直誇老劉威武。

儘管一直在發力，老劉並不知道當時出的拳哪一拳是重拳，哪一拳是輕拳，不停出拳就對了，這叫做「心虛的無奈」。

老劉喝咖啡盯著一家買，目的是跟老闆和店員混個好人緣，好讓自己印刷的產品宣傳單頁能放置在店內，讓顧客自己取閱。從購買第二杯咖啡起老劉已經開始「不懷好意」，就是看上你了唄，因為這家店以後有可能開堂食（熱食），也因為這家店的客戶與購買牛排的客戶群體可能會有重疊，老劉真是把腦子當日用品了，這樣的分析、這樣的套近乎，在當時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後來老劉對這個事兒的總結是：效果不大，重在參與。

南京新街口的雄鷹百貨，老字號高檔商場，八九十年代有錢人連褲頭子都指定要在這裡買，七樓的超市也大都是有錢人光顧。業務談下來了，老劉自豪地說：「做業務，沒有不可能！」牛排產品進駐之前卻被喊停，雄鷹突然不幹了，理由很簡單，你的產品沒有故事。雄鷹需要你「吹噓」，比如牛肉產自內蒙大草原、比如來自天然養殖基地、比如有多少道嚴謹科技工序的加工製作等，才最終呈現出顧客面前的優質牛排產品。

老劉感慨，吹牛逼我在行，但和欺騙還是有區別的。

老劉對這個事兒的總結是：有些業務，不會「吹」是致命的硬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