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神賜日

全息投影的地圖上顯示，空明生已經抵達了艾爾希城邊緣的高牆處，正在緩緩向上爬升，準備越過去。

「做得好，空明生。」雙瑣將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貼在嘴唇上又拿開，發出啵的一聲。

無人車也到了城牆下，雙瑣不慌不忙地下了車，抬頭就看到了踏著飛行滑板斜向上飛行的空明生。當然，還有緊隨其後的冥夜，握著鐮刀，用鐮刀上的噴射器噴出火焰加速。

雙瑣張開雙臂，活動了下十指，然後輕輕向上一跳，地面升起一個冰台，電梯一般將她直直送達城牆的頂端。

城牆下聚集著不少臨陣脫逃的人，雙瑣鄙夷地咂舌，又看到不遠處閃爍著詭異光芒，她一眼就認出了那是空心羽。

「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啊，智博翰，真好奇你會怎麼向我道謝。」雙瑣說著縱身一躍，甩手從袖子里丟出冰晶鎖鏈，鎖鏈前段的冰匕首牢牢地釘在城牆上讓雙瑣握著鎖鏈垂直落到地面。

那些躲在城牆邊的人們被從天而降的粉發少女嚇了一跳，雙瑣斜視著他們甩手將幾個冰刺刺穿他們的手腳，看著一臉痛苦的他們雙瑣露出了滿意地笑容，說道：

「廢物就要有廢物的樣子！」

隨後輕哼一聲就火速趕往智博翰的位置。

空明生越過高牆向下俯衝，他也注意到了不遠處的異象，將壓縮裝甲的卡片裝載到腰帶的槽位上，被解壓的裝甲傾瀉而出，將整個身體包裹起來。接著空明生從滑板上跳起，按下手環上的滑板回收按鈕，滑板迅速摺疊並被收回到腰側的納米壓縮收容裝置中。收回滑板后，空明生用靈力將身體托起向下滑翔，宛如一顆閃耀的流星。

而這樣的光景給了戰士們一絲希望，更加堅定地去戰鬥。

「智博翰！」空明生喊道。

原本以為就要犧牲的智博翰，猛地回過頭來看到空明生，心裡湧上極其矛盾的感情，一邊是對雙瑣工作失誤的埋怨另一邊是對自己得救的慶幸。

還沒等空明生落地，一道道冰川升起，在智博翰與伊洛伊蘭三人前變出一個厚厚的寒冰屏障，將空心羽的攻擊抵擋了下來。但空心羽周圍的溫度實在是太高，冰牆正在緩緩融化，怕是抵擋不了多久。

「雙瑣，空明生。」智博翰本想訓斥，但還是無奈地點點頭，「你們來的正是時候。」

剛說完，一隻魔物就撲了過來，智博翰拿起武器，一團火焰幫他解決掉了危險。

魔物被赤紅的火焰烤得滋滋作響，智博翰表情變得更加無奈。

「謝謝你，武軒冥夜。」

空明生走過去攙扶著智博翰問道：「你的應敵計劃是什麼？」

智博翰看向支離破碎的大炮框架，用下巴指了指，回道：「我們需要特殊的能量炮，瞄準空心羽的靈石心臟，一擊就能擊殺掉，但是空心羽的攻擊太過於頻繁，必須有人在前方吸引火力，讓我組裝好大炮。不過現在也用不上了，我已經沒有了備用的拼裝材料……」

「告訴俺該怎麼做，俺跟你一起組裝這門大炮。」約克也來了，還帶著夏米爾。

夏米爾跑過來蹲下身子伸手去治癒三人的傷口。

「你們兩個又是怎麼來的？」空明生覺得很奇怪。

「空哥，你不會忘了吧。」約克抓住空明生的右邊的小臂抬起來，袖口的曲別針閃著金光。

「你們都在監視我？」空明生有些生氣了。

冥夜也伸出胳膊展示自己袖口的定位曲別針，笑道：「不只是你，我們都有，都能看到彼此的位置，很公平。」

空明生指著冥夜說道：「你們怎麼跟他們一夥了？」

「有嗎？」冥夜看著空明生攤了攤手。

約克眼神閃躲，夏米爾尷尬地微笑著。

雙瑣看不下去了，長嘆一口氣走過去站在空明生與冥夜中間把兩人拉開，說道：「各位，看清眼前的狀況好嗎？你們可以把這種增進友誼的小節目推遲到戰鬥結束。請你們……」雙瑣甩手加固了冰牆，「去做……眼下該做的事情！」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迅速分散開來，冰牆也正好失去了保護作用，碎裂一地。

智博翰與約克負責組裝能量大炮，而其餘人負責牽制。但這不是課堂，而是真正的實戰，不像排位賽時那樣被庇護著，在這裡稍有不慎就不是退場，而是真正的死亡。

飛羽如刃，劃破枯枝，刮花空明生胸前的盔甲，每當想要靠近，空心羽就會釋放出一陣陣狂風，將人整個掀翻。要是它突破了城牆邊的最後防線，城市內就會成為它肆無忌憚的屠宰場。

空明生腦海中傳來夔的低語：「像這種貨色，跟那狂妄的格里特一樣，我能輕易地就解決。使用我的力量吧，空明生。」

「不，我不需要，你要讓我說多少次！」空明生一邊射擊一邊喊著。

夥伴們都一臉茫然，不知道空明生在跟誰說話。

「喂，木頭，還在生氣嗎？」冥夜揮舞著鐮刀飛來，與空明生背靠背。

「我在自言自語。」空明生說完，抬起手將靈力的光輝分給夥伴們。

空心羽感受到了來自空明生的光明靈力，它將六隻翅膀展開，撲朔著飛向天空，然後用它那長在身體中間的鋸齒形口器吼叫，釋放出震耳欲聾的聲波。聲波將地面都震顫起來，人們一邊捂住耳朵一邊站穩身子。

「打開你們頭盔的降噪功能！」智博翰在隊內通訊中說道。

聽到后，大家紛紛操控手環打開了降噪。

「還沒好嗎？」雙瑣在隊內通訊中問道。

智博翰回道：「還差一點，你們不要讓它飛這麼高，我無法瞄準。」

空明生想到了一個好主意，說道：「伊洛伊蘭，你們將我們和魔物它的空間對換，然後夏米爾製造一個水牢，雙瑣將水牢凍結。」

「我呢？」冥夜一臉期待。

空明生：「好好揍它一頓。」

冥夜咂舌嘀咕道：「真無聊。」

伊洛伊蘭相互看了一眼，奮力一躍，在空中盛開雙臂，喊道：「碎鏡！」

瞬間，周圍的空間碎裂開來，上下顛倒了過來。空明生將手搭在夏米爾的肩上，將自己的靈力輸送給她，夏米爾將烏雲中的水露從天上拽了下來，一滴滴全都她所掌控，在空心羽與八個人周邊圍成一個厚厚的水泡泡。雙瑣輕輕觸碰水面，水泡瞬間凝結成巨大的圓形監牢。

「真好，這下不是它死就是我們亡。」冥夜一邊吐槽一邊將鐮刀旋轉起來，鐮刀突然停下，用慣性與引擎噴射的火焰將冥夜飛向空心羽。

空心羽合起翅膀變成防禦姿態，冥夜的鐮刀只能在它身上發出叮噹的響聲。

此時智博翰與約克已經組裝好了大炮。

智博翰：「空心羽的防禦姿態，大炮是無法擊穿的，要讓它把軀幹露出來。」

說完，所有人除了空明生都去攻擊空心羽，試圖激怒它，讓他重新張開翅膀。但並沒有這麼順利，空心羽慢慢發紅，整個身體像太陽一樣燃燒起來。上方的冰罩也在快速融化，一滴滴水落到地面又瞬間蒸發，將整個密閉空間變成了雲霧繚繞的桑拿房。

夔：「真的不需要嗎？」

空明生看著戰鬥的夥伴們，捂著胸口的惡魔眼之石沉思了片刻，還是回絕道：「不需要。」

空明生將雙槍轉換成雙劍，衝進了迷霧中，他們的武器只能在空心羽的羽翼上敲響詭異的樂曲。他走到雙瑣的旁邊拍下她的肩膀，說道：「借給我你的靈力吧。」

「什麼？」雙瑣沒聽明白。

空明生伸出手，重複道：「借給我你的靈力吧，雙瑣。」

雙瑣微微一笑，手上結出冰晶按在空明生的手心裡，那些冰晶即刻傳遞到了空明生的手臂上變成了一個護臂。雙瑣有些驚訝，他竟然能夠掌控暗系靈力。

空明生雙拳互擊，雙臂都擁有了寒冰的力量，那冰晶在手臂前延伸出巨型的魔爪，空明生走到空心羽的面前將冰爪插進它的羽翼，用力緩緩將它包裹軀幹的翅膀掰開，呼喚道：「智博翰！」

智博翰接收到指令，回到大炮處，空心羽也張開了翅膀，露出它的口器想要將身邊的一切都吞噬進它的腹中。空明生扎著馬步牢牢抓住了空心羽，其餘人都將武器插在地上不被空心羽吸入肚子里。

智博翰瞄準了空心羽張開的口器，但空明生還擋在前面，於是大喊道：「快讓開，空明生。」

空明生回道：「別廢話，智博翰，我在幫你固定靶子。」

「那就對不起了！」智博翰按下開火鍵。

就在這危險的剎那間，唯一衝出來的冥夜，斬斷空明生的冰爪，用身體的慣性將空明生撞飛。

能量炮的光束徑直射進空心羽的口器，能量激流在它的身體中迸發，如鞭炮一般噼里啪啦地爆炸開來。空心羽被這一炮打得羽毛都炸到了天空，緩緩飄落地面。

空明生躺在地上，給冥夜豎了個大拇指，而冥夜抓住空明生的拇指給他狠狠按了下去。

「實際上我可以讓能量束在我身體旁繞個圈，我之前就做到過，你完全可以相信我。」空明生對自己的行為解釋道。

「不要當著我的面嘗試，木頭。」冥夜又用抓著的手腕將空明生的拳頭打在他自己的胸膛。

「你這麼凶，下次不敢了。」空明生撇撇嘴。

冥夜握緊他的手臂，將他拉了起來，空明生看向夥伴們，冥夜也跟著回頭。

智博翰肯定地點點頭，伊洛伊蘭默契一笑，雙瑣豎起大拇指，約克和夏米爾跑了過來四個人抱成一團。

而遠處秦穆為他們的精彩戰鬥默默鼓掌。

……

12月12日，冬至，神賜日。

新聞上，神靈世界的王子希捷帶著一眾人從飛船中走出，他們那特有的琉璃發在陽光下閃耀著奇妙的七彩光輝。他們穿著清一色的白金長袍，踏著雍榮雅步，在鏡頭前與地球的各種代表人物握手。而他們正位於蒼雲廣場，背後是蒼雲湖與那些挺拔茂密的晶柳樹。

「你不覺得他很熟悉嗎？」空明生指著屏幕里的人。

「你是指希捷王子？你看錯了吧。」冥夜吃著手裡的雞蛋仔，根本無心去回憶腦海里的面孔。

「那應該就是我看錯了。」空明生也拿起雞蛋仔吃了起來。

兩人坐在宿舍樓一樓大廳的沙發上，看著大廳的五十寸公共大屏幕，不時會有同學回來跟兩人揮手打招呼。

播完枯燥的外交會面場景后，屏幕上又開始播放起罪犯抓捕畫面，畫面里青筋暴起的兇惡風衣罪犯讓空明生瞪大了眼睛，路過的同學也停下了腳去看，冥夜看過去更是把嘴上的奶油掉到了衣服上。那個被抓捕的人正是林士樊，軍方動用了幾千人的地空軍力才將他抓住，而他的身上甚至看不出什麼傷痕。

新聞主播：「罪犯將會送往戒備最森嚴的監獄，位於艾爾希之城城外十公里處，在那裡的獄警全都是守護者出身，沒有任何罪犯能夠逃出去，對於他們來說，那裡無疑是他們最恐怖的地獄，而他的死刑將會在一周后的12月19日的早晨執行……」

空明生的手機響起，只好起身到寢室樓大門外接電話，但對著電話餵了半天都不見有人說話。

「小光！」不遠處傳來非常熟悉，以至於聽到想要躲起來的聲音。

空明生連忙轉身，自言自語道：「不好，完全忘了。」

今天是母親來的日子，至於為什麼忘了，因為之前安置在城內的戰士昨天算清了賬目又親自送上火車一直忙碌到了深夜，回去后倒頭就睡著了，一天裏手機根本就沒打開過。

「你沒聽到嗎？喂~小光。」聲音越來越近。

把冥夜也好奇地引了過來，看著獃滯的空明生問道：「你愣在這幹什麼呢？」隨後就看到了空明生的母親，之前在手機屏幕上見過，於是踮起腳尖打招呼道：「嗨，伯母好。」

東方雲左手扶著臉頰，右手提著個小皮包，和藹地笑著說道：「哦吼吼，你也好啊，小光的好朋友——武軒冥夜。不介意的話，帶我在學園裡逛逛吧，阿姨我都沒有上過大學，想體驗一下你們的校園生活呢。」

「好啊，樂意至極。」冥夜說著又咬了一大口手中的雞蛋仔。

東方雲將空明生推到一邊，從包里抽出一張紙巾在冥夜的胸前擦拭，將那些奶油一點點擦掉。

「吃東西要注意一點哦。」

冥夜尷尬地撓撓頭，一口將剩下的雞蛋仔全部吞下，然後轉身跑回自己的寢室，還說道：「我換一件衣服，馬上就出來。」

「真是個好女孩。」東方雲歪著頭，陶醉於冥夜的天真爛漫。

「好不好我可不知道，脾氣倒是挺火爆的。」空明生撇撇嘴小聲吐槽。

「啊啊……」東方雲晃了晃食指，「不可以在別人背後說壞話。」

空明生抬抬眉毛把眼瞥到一邊，回道：「她知道我怎麼想的。」

冥夜很快就換好衣服下來了，是上次在水晶之城買的那套全黑的冬裝。

東方雲拍手稱讚：「真漂亮，我仔細一看，你比當時在手機里好看多了。」

冥夜聽得臉都紅了，傻笑著回道：「嘿嘿，怎麼會呢，我長得很普通的。伯母你才是，紅髮秀麗，螓首蛾眉，看上去永遠是十八歲。」

「哦吼吼吼，真會說話。」東方雲開心地捂起嘴來凝眸淺笑。

空明生看著互相標榜的兩人，深深覺得女人是一種可怕的生物。

冥夜坐上了空明生媽媽的私家車，在後座看向窗外，別有一番韻味，原來這就是家人出行的感覺么？

窗外的城市與平時不同，充斥著五彩繽紛的顏色，天空上綻放著各式各樣的彩帶與日景彩煙。日景彩煙顧名思義就是白天的煙花，利用燃燒產生的熱量使染料升華獲得彩煙，藥劑燃燒后產生的熱量使染料由固體顆粒升化為彩色蒸氣，在大氣中染料冷凝成有色煙雲。而在彩煙周圍穿梭飛行著的，就是節日的花樣滑板演員，能夠在高空完成高難度的三百六十度旋轉動作，他們用靈力在滑板后留下閃爍光芒的尾跡，寫出幾個大字：

歡迎異世界的旅客的到來！

冥夜搖搖頭，將視線移到車內，看到副駕駛座上戴著頭戴式耳機一幅無聊的樣子的空明生，湊了過去，並順便把他的耳機摘下來戴到自己頭上。

「冥夜！」空明生伸手要奪回來。

冥夜向後一靠，空明生身上的安全帶就阻止了他做更大幅度的動作，當他想要解開安全帶時又被母親阻攔道：「在路上不系好安全帶，媽媽的駕照可是會被吊銷的哦。」

空明生只好扭頭用眼神威脅冥夜，而冥夜一臉愉悅，空明生直接暫停手機的音樂播放讓她聽個寂寞，冥夜摘下耳機抱著胳膊，兩人大眼瞪小眼。

「我們這是要去哪？」空明生扭回去問母親。

東方雲回道：「當然是圖書館啦，學生時代最美好的地方，媽媽很早就想去了，聽說你們這裡的的圖書館是世界上最大的圖書館呢。」

「……」空明生沉默了，靠在車窗上繼續發愣。

艾爾希學園世界圖書館位於三區的文化學院，是世界上規模最大，藏書最多最全的圖書館。雖然每個扇區都會有各自學院的學院圖書館，但都只存放了專業所需的教科書和特定資料與文獻，而艾爾希學園世界圖書館，上到天文下至地理，無所不有，還收集了神靈世界的部分書籍。這次神靈代表的訪問，也帶來了新的書籍，大都是科學方面的研究文獻，以促進兩個世界共同的發展。

棕紅色為主的仿古塔式建築，宛如一顆暗紅的心臟，而那些在入口與出口間絡繹不絕的學士就是它的血液，承載起了運轉世界的重擔。

東方雲的銀色浮空車在圖書館周圍的螺旋式下車道行駛到一個蜂窩一般的地下停車場中，說巧不巧，外交禮賓專用車也剛剛到達，跟空明生他們停到了相鄰的停車位。

一個地中海的中年人穿著整潔的西裝，匆匆打開車門下車，跑到東方雲的車窗旁敲了敲，東方雲將車窗搖低，之間那個中年人呵斥道：「沒看到車裡是什麼人嗎？換個地方停去。」

「無妨！」禮賓車中又走下一個人，一頭琉璃發，一雙黃金眼，一身白金衣，尊貴至極。

「希捷王子殿下，我這是在保護您的人身安全。」地中海鞠了個躬。

空明生他們坐在車中不敢輕舉妄動，尷尬地看著他們。

誰能想到，希捷王子竟徑直走了過來，幫空明生打開了車門，看著空明生驚訝的臉笑著對身後的地中海說道：「就當他們是我的朋友。」

「額，您的朋友？」地中海撓了撓他頭頂不存在的頭髮。

「嗯。」希捷眨了眨左邊的眼睛跟空明生使眼色，但空明生並沒有理解到他的行為，甚至更迷惑了。

「您好？」空明生強笑著伸出手。

希捷握住了空明生的手，小聲說道：「現在認出我反而這麼見外了嗎？」

「是？」空明生並沒有認出希捷就是秦穆。

「好吧，冬至快樂，記得吃餃子三位，我就先走了，課堂上再見，空明生。」希捷注意到了後座探出頭來的冥夜，「還有武軒冥夜，再見。」說完希捷帶著他們的一行人就走了。

「……我們認識他嗎？」冥夜一臉疑惑。

空明生突然恍然大悟地打了個響指，說道：「他就是秦穆！秦穆就是希捷。」

冥夜：「那個秦穆公？確實長得很像，但是王子是今天才來的。」

東方雲眨巴著眼睛，試圖融入話題，說道：「你們在說什麼？」

空明生深呼一口氣，下車說道：「不重要，還是進行我們自己的行程吧。」

古樸的圖書館內飄著紙張與油墨的清香，不同於那些網上上載的在線閱讀文件，能夠捧在手裡的書籍更能夠感受到作者所要表達的心意，透過文字的排版與精美的插圖，彷彿真的能看到書中的世界。

空明生挑選了一本年代久遠的書，講的是天上的星星，在神靈降臨之前人類一直在竭盡全力地探索星空，甚至嘗試過火星移民，但這些都在神靈降臨后戛然而止，不僅是來自虛空的威脅，還有神靈先知的勸導。

「你看的什麼？」冥夜擠過來看，將兩個人肩膀緊貼在一起，「星星，你喜歡星星嗎？」

「有點感興趣，不過……」空明生放回書架的原位，「不太適合我，名詞太多我看不懂。你看的什麼？」

「格鬥技巧圖解書，一。」冥夜展示了書本封面那個肌肉滿滿的壯漢。

「真有你的范。」說著轉頭又想起了母親，「我媽去哪了，你看到了嗎？」空明生走出書架區，向走廊看去，走廊上全是一排排沙發和矮茶桌，那些座位旁邊是玻璃護欄，趴在護欄上能看到貫穿幾十個樓層的超大中庭。

「你媽媽好像是找了個座位，你等一下……」冥夜掏出手機給伯母發信息，一邊打字一邊念出來，「伯，母，你，在，哪，呢？發送，馬上就會知道了。」

「你們什麼時候加上的？」空明生開始關心起別的了。

冥夜轉了轉眼珠回答道：「在你專心看書的時候。」

手機叮咚一聲響，收到了回複信息，冥夜念道：「我在你們對面的沙發座上看書，正在跟你們招手。真的欸，木頭你媽媽在對面，哦嗨。」冥夜也向東方雲揮手。

每個樓層都是銅錢狀的設計，隔著中庭就能看到另一邊，而東方雲就在對面揮著手，旁邊還有個穿著中山裝的服務生站在桌旁倒茶。

中午，三人在圖書館頂層吃了純正的中式糕點，由於圖書館不能有火，所以這些糕點都是在別的地方做好運輸來的，並且都是涼的，只能說是墊墊肚子，根本沒有飽腹的感覺。

帶著這種半飽不飽的感覺又在圖書館里待了一下午，直到黃昏初現三人才走了出來，去正經的餐館去吃冬至的餃子。說起來被餓得最狠的人，還屬冥夜，現在吃餃子的樣子完全不顧及形象了，一整個狼吞虎咽的模樣。

而空明生雖說餓，但卻是吃不下，思來想去才開口道：「媽，你來這麼一天，就這麼過真的好嗎？原本可以帶你去各個學院扇區逛逛的，如果有更多時間的話，我保准可以帶你逛個遍。」

東方雲一邊看著冥夜一邊小口細嚼，漫不經心地回道：「嗯，正有這樣的打算，反正媽媽是請假來的。」

「啊？」空明生還沒能反應過來。

「我們要參加飛行滑板比賽，我跟您說，那個比賽……」冥夜開始滔滔不絕地跟東方雲講，完全沒有空明生插嘴的餘地。

「嗯嗯，那剛好我可以給你們兩個應援。」東方雲點頭微笑。

另一邊，希捷，他來到了艾爾希塔下，高聳的塔伴著橙紅的夕陽，呈現出雄偉威嚴的感覺。

步入艾爾希塔內，灰暗的環形艙室只有幾個簡單的操縱台安置在旁邊。

突然燈光亮起，一個全息影像出現在希捷身後，那是他的父親——希薩，神靈神界唯一的統治者，但對先知唯命是從。

希薩開口道：「兒子，你的觀察有了定論了嗎？」

希捷好像不太樂意見到父親，深呼一口氣才轉身回道：「是的父王，我更加確定，命運論是個偽命題。」

希薩嘆了口，用手托起一個晶石的全息影像說道：「我們需要虛空惡魔的靈魂結晶，這是我給你的任務。」

希捷：「我要怎麼才能找到這樣的東西？」

希薩：「順其自然就好……咳咳咳……」

全息影像消失了，希捷抑制住自己內心的厭惡，微微搖頭自言自語道：「先知的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