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武家男兒
跨越無盡星河,
遠在太一古宇宙的邊境之地…
「你們此次要面對的,不僅是來自星河古路中的各種危機和恐怖存在。甚至還有祖界的那些少年至尊,天驕雄主!」
「你們其中,有至尊親子,更有聖人乃至大帝的後裔。莫要輸給了祖界的天驕,別到最後,連個封號都拿不回來!」
「還有一件事!」
朦朧身影開口,
星河般的雙眸中浮現出殺意。宛若無盡寒冬席捲而來,攜帶著刺骨的寒意,令人心驚膽顫!
「這裡,不是什麼天界!這裡是太一古宇宙的邊境,是距離界橋最近的前端!亦是戰火紛飛之地!
別以為你們看不到戰爭,就代表不存在戰爭!」
「先輩的榮光,不能毀在你們那張狂妄自大的嘴裡。再讓本座聽到誰提及天界二字,或是對太一古神不敬。
別怪本座不客氣!」
那人停頓了一下,周身泛起霞光。
「聖人親子又如何,哪怕是大帝親子,本座也照殺不誤!」
小龍女等一眾少年至尊連忙點頭,神情如同貓咪一般乖巧。
畢竟,
剛有個和他們一般背景強大,天賦絕倫的少年至尊被拍死。
這會,血都還是熱的。
那朦朧身影稍作停頓,然後冷聲道:
「現在,給我滾進星河古路!」
話落,
近百少年天驕瘋狂便朝著星河古路的入口涌去。
半晌后,有人擔憂的開口道:
「你殺了天權聖王的親子,他會不會…」
那朦朧身影搖頭,淡然道:「不過一絲血脈罷了。聖王根本不會將其放在眼中。
何況,
出言褻瀆太一古神,本就是死罪。」
「莫說是我,就算是大帝,也無法忍受。」
「說得好!」
話落,無盡星空泛起波瀾,一張朦朧大臉於星空之上浮現,雙眸宛若日月般璀璨。
來人,正是天權聖王!俯覽無盡歲月,近乎不死不滅的萬古巨頭!
「拜見天權聖王!」
緊接著,地上那灘鮮血瞬間凝聚,化作一個臉色蒼白,眼神惶恐的青年。
青年連忙跪倒在地,惶恐道:
「後輩出言不遜,觸怒了天尊,還請天尊降罪!」
天尊,是對教主級強者的尊稱。
此話一出,那朦朧身影微微一滯,許久后,道:「罷了,念你年幼,下不為例!」
青年連忙一拜,「多謝天尊!」
說罷,
便起身化作一抹流光,橫衝進了星河古路。
「多謝!」
天權聖王開口,星空之上的臉龐隨即消失不見。
……(o.0)
浩瀚無垠的星河深處,一片無垠的大陸被一根無比粗壯大道鎖鏈牽扯,固定在原地。
鎖鏈之上,
大道符文密布,流出冰冷蒼涼的氣息。
轟!
伴隨著一陣空間扭曲之感,數千道流光落在有些殘破的某塊土地上。
陳牧衣擺飄搖,負手落於樹梢。
目光所及,皆是一眼望不到邊際的山脈,群山大岳綿延億萬里,起伏不定的古老山脈中隱約傳來某種生靈的吼叫聲。
「這裡是…」
似是被感應到一般,陳牧話音剛落,腰間令牌便散發出一陣光芒,有幾行小字浮現:
目前所處位置,星河古路中部,十三域。
是否展開星河古路中部地圖?
陳牧眉頭微挑,呦!這中州同盟下發的令牌,居然還有地圖的功能啊。
「展開!」
隨著話音落下,一方宛若盆地一般的虛幻景象浮現於面前,約莫一方圓桌大小。
其中,
在中間部位閃爍著一個紅點。
陳牧心中明了,想必那個小紅點下的地方,應該就是自己所在的位置了。
嗡!
一陣沉悶的聲響過後,一抹流光從陳牧懷中飛出。
流光溢彩四散之際,一副畫卷緩緩展開!
霧氣遮掩的山林間,坐落著大片的宮殿群落,周圍雲霧飄渺,背後高懸圓月,似有幾分仙境之意!
不過瞬間,
畫卷上的內容再次發生變化。
最中央的一座宮殿大門緩緩打開,大門周圍,像是氣流一般的白色紋路出現,緊接著,一道細小人影出現在門口。
下一刻,畫卷上的內容停止變化。
陳牧眸子輕顫,這上面所描述的宮殿,某非是在星河古路之中?
那道身影,是誰?
「這東西不錯,本皇子要了,你開個價!」
一道突如其來的刺耳聲音打斷了陳牧的思緒。
只見一身著蟒袍,頭戴金絲羽冠的少年,在一眾人的擁護下大步走來,表情頗為桀驁。
陳牧一眼就看出了這幾個人的虛實,准王境的小屁孩,還有六個半步至尊的護衛。
陳牧面色不變,
他並不打算搭理這個小屁孩,伸手收起畫卷,便打算轉身離開。
既然畫卷給了提示,那就說明畫卷上的宮殿群落可能就在星河古路中。至於是在那個地方,就需要慢慢找了。
「又得浪費一點時間了。」
陳牧輕嘆一聲,踏著扶搖步,瞬息之間便消失不見。
「卧槽!這麼囂張?」
而在陳牧身後,
那個小皇子一臉懵逼,顯然有些不知所措。
按理來說,他都開口了,這個戴面具的怪胎怎麼著也得給自己三分薄面啊!
畢竟他是山海古皇最寵愛的小兒子。
山海古皇,那可是准聖境存在,一舉一動都有著重塑天地,再造萬物的無上偉力!
作為他的親子,居然被人無視了?
「那隻能…」
山海古朝的小皇子雙眼眯起,半晌后吐出一句冰冷的話語:
「拜他為師了!」
眾人:???
漁宴嘴角勾起,那張面具,他可是熟悉的很啊!
只要拜入他的門下,自己便可在星河古路中橫著走。而且,萬一他老人家傳自己一招兩式,那豈不是打遍同輩無敵手?
想到這裡,漁宴嘴角勾起。
「師父,等等我啊!」
漁宴高呼,朝著陳牧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
可陳牧的速度,哪裡是他一個準王境小武修能夠追的上的。
源自鯤鵬寶術之一的扶搖步,一步踏出,眨眼間便掠過百萬里之境,可謂速度至極!
陳牧閑庭信步,在距離地面百丈左右的半空中踏步而行。
沒過許久,他便看見一群人在山脈中廝殺。
其中,
似乎一個熟悉的面孔。
「這不是巧了嗎!」
陳牧嘴角勾起,朝著山脈中央大步踏去!
……
轟轟!
武蟬身軀之上泛起恐怖霞光,璀璨至極,有蘊含著時間法則的鎖鏈在其周身環繞。
他手持一桿長戟,不斷揮舞著抵禦眼前這群人的圍攻。在他腳下,橫七豎八的躺了好幾具屍體,皆是被梟首而死。
饒是武蟬戰力無雙,但也渾身鮮血直流。腹部更是被撕裂,其傷口上纏繞著恐怖的法則之力,在組織其血肉的自我修復。
在武蟬周圍,
約莫十幾人不斷輪番上陣,打出各種恐怖的神通秘術,殺伐之氣凜冽,似乎是來自軍中的搏殺之術!
武蟬眼中殺機縱橫,手中長戟揮舞著再次帶走一人的性命。
但很快便被一把長劍刺穿心口。
「啊!」
武蟬怒吼一聲,長戟向後猛然劈去,將偷襲的那人一分為二。
鮮血四濺,
從武蟬眼角化落至側臉,更為其增添一分鐵血猙獰!
人群後方,身穿華服的青年微微愣神。
若是武蟬生在大周古皇朝,定然會被大周古皇傾力培養。
不為別的,
但憑這份血氣,以及他殺伐果斷的性子!
華服青年微微搖頭,嘆息道:
「雖然你是武家支脈,但可惜了。有些東西,不是你這種螻蟻能夠覬覦的。
殺了他!」
華服青年開口,語氣森冷至極。
此刻,
武蟬再無餘力支撐。
要在這裡結束了嗎?
武蟬只覺得眼皮沉重,一股無力的疲憊感從心底湧上全身。
不,不!不能就這樣結束!
武蟬猛然驚醒,雙眸血紅,強撐著站起身子,依靠在長戟一側,冷笑道:
「雖然我不知道你用什麼方法來克制了我的體質,但如果這種程度就想讓我引頸受戮,那你未免有些太天真了!」
「武家男兒,豈是貪生怕死之徒!」
華服青年微微一愣,似乎被激怒一般,吼道:「就憑你這個出生在那支被逐出武族的廢物,也敢妄稱自己是武家男兒!」
話落,
參與圍殺的一眾人都有些不敢動了。
沒想到,眼前之人真是武家血脈。
武蟬強扯出一絲笑意,嘲諷道:
「大侄子,即使你不承認,也無法改變我是你族叔的事實!
來,喊一聲叔父我聽聽!」
華服青年眉頭狂跳,眼中洶湧殺機湧現,大喝一聲:「殺了他!」
話落,
一股宛若萬古神山般厚重的威壓猛然落在,瞬息之間將眾人籠罩。
一股名為死亡的氣息充斥在整座天地之中。
「小蟬子,你怎麼不行了啊!」
略顯調笑的聲音響起,陳牧慢悠悠的從虛空中走出。
武蟬一愣,倒退幾步之後靠在巨石上,苦笑道:「聖主,你要是再晚來幾步,我可就要嗝屁了。」
陳牧面具下的眉頭微挑,調笑道:
「這不是還沒有嗝屁嗎?」
武蟬苦笑著搖頭,運轉元力,小心翼翼的嘗試著祛除體內肆虐的法則之力。
該死!
華服青年心中低吼一聲,但卻絲毫不敢動。
畢竟人的名,樹的影!
聖主的赫赫威名,是殺出的。
華服青年眉頭輕皺,他預料到自己十有八九今天會死在這裡,但卻沒有一絲想要求饒的念頭。
哪怕是一同而來的護衛和下屬,也沒有絲毫求饒的打算。
「我,只要輪迴寶典,給我輪迴寶典,我便放你們走。」
輪迴寶典,是武家一脈中最恐怖的神通。
修鍊至大成,甚至能主宰自身輪迴之道,免去因果之力的洗禮,在一世又一世的輪迴中保留全部記憶,甚至是修為!
更能在無限輪迴中獲得另類永生,堪稱有關輪迴法則的第一至尊法!
「呵!」
華服青年聽了,流出一抹嘲諷的笑意,隨即拿出一捆玉簡,隨手丟到武蟬身前。
在他看來,
輪迴寶典這種至尊法,武蟬窮極一生也無法參悟掌握。
畢竟,武蟬不是嫡系血脈。
只有嫡系血脈中,才流淌著武帝留下的符文,才具備參悟輪迴寶典的資格。
玉簡跌落身前,濺起沙塵。
武蟬輕笑,道:「請!」
華服青年轉身,側首冷笑,眸子中浮現齣戲虐之色,道:
「很期待與你的下次會面。」
「我的好叔父!」
話落,便帶著一眾人大步離開。
武蟬撿起玉簡,搖頭輕笑道:「都走了,還要丟下一句狠話,小孩子的把戲!」
「幼稚!」
「武家的恩怨情仇,可當真是一出大戲啊!」
陳牧調笑著開口,身形落在一旁的巨石之上,盤膝而坐。
武蟬苦笑著搖搖頭,開始恢復傷勢。
日落時分,
武蟬抬頭望天,眼中倒映出天邊那抹餘暉。
「武家啊,令人失望的嫡系旁系之爭,持續了又何止數萬載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