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燒死

來到營地，莫十九沒有管朝著自己撒歡跑來的黑狗，快速回到自己住的地方，拿起平日藏好的錦雲。

自己曾經把錦雲那個王大叔看過，當時王大叔表情無比驚訝，說這是一把極其上乘的兵器，鍛造的材料他也沒見過，單是上面的雕紋就是他不敢想象的技巧。

王大叔還囑咐莫十九以後不要輕易視人，也因為這樣莫十九就將錦雲藏了起來，就連楊百戶都不知道。

莫十九撣去布包上的塵土，思索著自己應該怎麼躲過這場漠北人的殺戮。

突然，回想起夜裡楊百戶說起江湖人，心中開始對楚南升起了嚮往，逃離北州的想法強烈的浮現出來。

說走就走，十七八歲少年的思緒就像北州沒有束縛的寒風，說起就起，從不會瞻前顧後，因為我想，所以我去做。

打小再北州生活的經驗，莫十九知道像獨自再雪地中活下來，必須要解決最致命的問題，寒冷，飢餓。

北州人禦寒的衣物還是相當到位的，莫十九卸下身上的鎧甲，準備了自以為足夠的衣物，帶上少許乾糧。

乾糧並不多，是因為莫十九自認為有能夠找到食物。

外城中烽火四起，漠北人不停屠殺還沒來得及逃入內城的軍民。

營地相對鬧市較遠，暫時沒有漠北人找來，莫十九躲在營地中等待天黑。

天黑之後，莫十九麻利的跑出營地。

此時的外城猶如白晝一般，四處都是燃燒的大火，房屋被燒得噼啪作響。

莫十九剛出營地，便撞上一隊漠北士兵。

「哦嘿！」

「艹，晦氣！」莫十九低罵一聲，一個兩個縱身越過大道，衝進對面的民房區。

數月下來戰鬥，以及楊百戶平日的指導讓莫十九有了不上的成長，他知道現在自己只有進入民房去才有逃生的機會。

營地對面是一大片密集的民房，漠北人想追自己，就必定得放棄馬匹，分散搜索，那樣自己有信心能夠逃出升天。

若是退回營地，那就只有死路一條，別看營地遠離鬧市，但去背靠內城城牆，與城牆中間是一塊平日軍士訓練得空地，另外兩側只有零散得房屋。

那群漠北人眼中滿是驚訝的看著幾步衝進房屋的莫十九。

在他們的視線中，這個北州人看了他們一眼，低下頭嘀咕了一句，突然往前衝出，幾步便衝到對面，接著縱身兩下爬上一丈高的階梯上。

片刻之後，那群漠北人快速衝上台階追了上去。

莫十九對這片民房並不了解，只能再裡面瞎跑，好在自己身法學得不錯。

之前縱身飛快上一丈高的階梯用的便是，楊百戶教給自己的輕功，踏雲飄！

楊百戶傳授時曾說了，這身身法學到極致，便能迅捷足不沾地而橫掠數十丈！而自己爬個一丈多點的階梯都需要地上借力。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到楊百戶所說的境界。

莫十九再民房區橫衝直撞，估摸著已經甩掉漠北人，在一處牆壁幾個借力，爬了上去。

這不上去還好，一上去正好和牆后聽到動靜看過來的漠北士兵來了個對眼，正一瀉如注的漠北士兵被突然其來的一下，直接縮了回去。

莫十九一愣神，數息之後，飛快抽出背上的錦雲直接跳下，重重的劈向那漠北士兵。

那士兵來不及管還再寒風中的小弟，慌忙抓起靠著牆上的長槍抵擋，可錦雲是何等鋒利，在漠北士兵不可思議的眼光中，長槍斷裂。

錦雲攜著不可阻擋的威勢斬下！

撲！漠北士兵連人帶頭不甘的倒在地上。

同時，巷口的一名漠北士兵，聽到動靜看見莫十九，當即大喝一聲！取出弓箭向莫十九射來。

莫十九慌忙躲閃，躲過數箭之後，莫十九一咬牙一再次爬過高牆跳了回去，轉身就跑。

可沒逃多遠，莫十九便被兩名漠北士兵一前一後堵住。

莫十九眯著眼睛死死盯著前面的士兵，同時也分出密切注意背後的漠北士兵的動靜，只要他發出聲響自己就能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將錦雲橫在身前，身體微微前傾，隨時準備衝出去。

現在可不是坐以待斃的時候，這片居民區恐怕有不少的漠北士兵，拖延下去，一但被包圍就只有死路一條。

兩邊房屋又起大火，眼下只有以最快的速度，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衝過眼前漠北士兵的防線，逃過這一劫在看往後。

以莫十九的武力想要正面殺死一名全副武裝的漠北士兵，極有可能被殺。何況現在還是兩名漠北士兵，此時莫十九不敢硬碰，一心逃跑。

先前殺死那名漠北士兵也是有很大的水分，一來莫十九居高臨下，出其不意的攻擊，二來也是錦雲鋒利無比。

莫十九腳下猛的用力，如離弦的箭一般飛速衝過去，錦雲刀鋒斜拖在背後，赫然是錦北軍刀法，撩雪！

錦北軍刀共就三招，斬冰，撩雪，裂甲，但這三招又有不下十種變化，其中裂甲殺傷力最大，斬冰次之，莫十九曾親眼見錦北軍中一員老將一刀將鐵甲生生劈開。

而撩雪這一招相對比較陰損，最簡單的就是從下至上斬出，專砍下半身。

腳下踏雲飄，數個呼吸間，莫十九便靠近漠北士兵，只需兩個縱身之間，就能逃出升天，見漠北士兵比沒有動作，莫十九心中有些喜意，手上更加用力握緊刀柄，腳步更快速。

這漠北士兵顯然不是一般的水貨，見莫十九就要衝到自己面前，也不急，后側半步，長槍直接掃出，在身前畫出半弧，穩穩擋住。

突如其來掃出的長槍，莫十九連忙止步，一個后翻穩穩落在地上。心頭一驚，平日里，自己也曾練過長槍，漠北士兵這一掃，恰到好處，顯然不是一般角色能做到的。

自己是萬萬不敵的，心中不免慌亂起來。

這時背後傳來聲音，莫十九很熟悉，是拉弓。

接著「嘭！」箭矢射出。

莫十九一個翻身狼狽滾在地上，險險躲過一箭。

可能是知道眼前的楚國人並不是一般的民夫，身前的漠北人並不給機會，一個踏步長槍直直殺向離自己不遠的莫十九。

情急之下，莫十九隻能往後滾。

一槍未中，漠北人手中的長槍猶如附骨之疽，不斷戳出，地上的石磚被刺出一道道深痕。

同時，另一個漠北士兵的弓箭也是蓄勢待發，如同毒蛇一般盯著莫十九，隨時給予致命一擊。

此刻，莫十九不停的躲避長槍，已經退到了火海前，無路可退。

「嘭！」又是一箭射出。

現在莫十九已經無心關注這支暗箭，被射中便是必死無疑。

推到火海邊的莫十九，腿上猛地用力挺身，從地上站起，那隻箭矢直接插在地上。

躲開了？沒事。漠北士兵再次拉開弓箭，看你又能躲過多少次？

就算站在炙熱的火海前，莫十九任然感覺自己後背發涼，好險！

手持長槍的漠北士兵可不會給莫十九感慨的機會，再次殺出。這兩人的配合十分熟練，一人正面搏殺，另一個時不時給你來個冷箭，讓人防不甚防。

鏘！槍尖撞擊在錦雲上，這漠北士兵力大無窮，莫十九險些抓不住錦雲，虎口更是被震裂開，退後幾步才勉強卸下力道。

看著莫十九背後的火場，漠北士兵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對著拉弓的漠北士兵壓了壓手。

那士兵看到同伴的示意，鬆開弓弦，獰笑起來。

正當漠北士兵想要一擊將莫十九砸進火場時，先前漠北士兵所佔的地方突然傳出一聲狗叫，接著跑出一道黑影。

竟然是莫十九養得那條黑狗。

莫十九回營地時，並沒有理它，之後就不知道它跑哪去了，臨走時還整個營地找了許久，都未找到。

誰能想到它現在又跑了出來。

黑狗猛然撲上來，挑起一口咬在漠北士兵的小臂上，奈何漠北士兵小臂的皮甲，並沒有多大的傷害。

漠北士兵反手捏住黑狗的脖子，狠狠砸在地上，隨後抽出腰間的軍刀一刀插下去。

鮮血瞬間從黑狗身上湧出，黑狗嗚咽了一聲，眼神慢慢暗淡下去。

「我艹尼瑪！」莫十九目眥欲裂，手持錦雲直接沖著漠北士兵斬下。

腦海中浮現出最初在小楊村遇到黑狗的情景，小黑狗獨自來到北函城尋到自己，回想起黑狗往日對自己的陪伴，王大叔離世之後，黑狗一直陪在自己身邊。

漠北士兵抽出的軍刀，擋下莫十九的斬擊，但這極其憤怒的一擊也讓他不是很好受。

然而他可是身經百戰，反應速度何其之快，彈開莫十九的刀后，直接一腳踹出。

莫十九更是被一腳踢進火海，周圍噼里啪啦的聲音，以及呼嘯的火焰不停的侵蝕著莫十九的身體。

外面站著的漠北士兵冷漠的盯著自己。

莫十九知道只有眼前的一條路，不越過這漠北士兵，自己怕是會被活活燒死，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用不了多久這地方就會塌下來。

不多想，莫十九直接沖門外上去。

但是漠北士兵又怎麼給他機會，手中長槍，軍刀不段出擊，將莫十九的生路活活堵死，他想看著眼前這個楚賊在自己眼前哀嚎，跪下乞求自己給他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