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失火真相

邢東通過那隻破舊不堪的臭鞋，將搜尋範圍縮小至城南的西街。

鞋底粘上的泥土不是重點，卡在鞋縫的草籽才是重點。那草籽不是本國所有，是他國特有的植物種子。

城南西街龍蛇混雜，什麼人都有。許多其他國家的商人來棠梨城行商，他們總會因為便宜選擇在那裡落腳。

以此推斷，那兩小賊躲在西街可能性很大。

經過一番打探，捕快找到了那兩小賊常去的地方。為了不打草驚蛇，邢東決定喬裝打扮，埋伏在賭坊附近，來個瓮中捉鱉。

在邢東的精密部署下，一眾捕快很快就把兩個小偷抓回去審問。

經過一番審問，兩小賊簽字畫押，承認他們倆半夜潛入松知園盜取財物，途中被畢言韻發現，為了不驚擾家丁於是乎出手打暈畢言韻逃跑，結果被家丁碰見落荒而逃。第二天才得知松知園起火，畢言韻慘死。

至於起火的原因是當時畢言韻半夜起來發現小賊點了蠟燭，蠟燭在幾人發生爭執的時候掉了。

根據現場勘察得知，房子的著火點是床邊。

估計是大家都以為蠟燭滅了，但結果星星之火順著拖地的床簾燃起來，等死者醒來發現已經逃不出去了。

「好了，案子到這兒已經告一段落了。等大老爺循例審完這件案件判刑，這件案子就算結束了。」邢東看向畢鶴年，指了指他，「你，這調查結果就由你帶頭去同死者家屬說明吧。」

「我？」畢鶴年有些不可置信。

邢東開始就不讓他深入參與調查，哪怕他後來提出質疑，兇手可能另有其人，有人利用小偷偷東西這件事，在家丁離開之後再行兇縱火。邢東只會否定他，說他想得太多，世間哪有這麼多的謀殺，松知園失火案本就是意外。

「有何不妥，你與死者家屬是親戚，關係親近，由你出頭說明會更好。可以以親屬角度安撫死者家屬。」邢東不等畢鶴年有什麼想說就拍案決定，「就這樣，你和阿紀，阿舒三個人一起去吧。其餘的人繼續調查之前還沒破的案。記得你們拿的俸祿是從百姓的口袋裡摳的，幹活。」

「是。」

棠梨城有兩個大戶人家都是姓畢，本屬一家，自畢老太爺仙逝便分成兩家。兩家共住一條街，大哥在街頭，二弟在街尾。

今天去的正是街尾的畢老爺的府邸。

畢府上下正忙著辦理喪事，畢鶴年等人在家丁二更的帶領下見到畢府的主人，地主畢謙宇。

「侄子見過叔叔。」

「好，畢某見過各位官差大人。」畢老爺上前迎接，邀各位就坐，還讓二更備好茶水不要怠慢了各位大人。

「大人前來，可是有什麼進展了？」畢老爺縱使再在意外在打扮也盡顯疲憊。

「沒錯，我們已經逮捕縱火的真兇，是當天潛入松知園的兩個小賊。」畢鶴年詳細地跟畢謙宇解釋當時是怎樣的一種情況。

畢鶴年卻總覺得這件案件沒有那麼簡單，必定另有隱情。不過他現在也只能暗地裡調查，絕對不能被其他人，尤其是捕頭邢東知道，否則這絕對查不了。

畢老爺聽完以後長舒一口氣，「還好沒讓殺害小女的兇手逃脫，不然小女也難以安息。」

「多謝各位大人幫小女找到兇手。」畢老爺示意二更，二更心領神會掏出紅包遞給畢鶴年，「這是我的小小心意，報答各位官差大人的，還望各位收下。」

畢鶴年拒收，「叔叔，這是我們作為捕快的本分，不能收，這有辱我們拿的俸祿。」

二更見畢鶴年不收轉手給了阿紀，阿舒他們。

阿紀阿舒顛了顛紅包，有些分量，不虧是地主，出手就是闊綽。

「我本來想買些茶水效勞各位大人，只是近日因為白事不能去買，只好折現給各位，讓大人們去買些茶點吃，怎麼能說是侮辱。」

畢鶴年還是想拒絕收下這份紅包。

阿紀和阿舒心裡翻了個白眼，畢鶴年惺惺作態，這案又不是他破的，無功又無勞，他憑什麼代他們拒絕這紅包。

「好了，不必再多說了。」畢老爺甩袖，讓二更請各位官差大人離開。

回到衙門，阿紀和阿舒高興地拿著紅包跟各位同僚說起剛剛畢府發生的事，模仿得有聲有色。

五十兩碎銀的紅包可把各位同僚看呆了。也不知道自己再干十年不眠不休能不能賺得了這五十兩，人家隨手請人吃茶點就五十兩。

果然人與人之間的參差真大。

說著，阿紀和阿舒開始吐槽畢鶴年故作清高。

眾人聽著哈哈大笑。他們似乎忘了，畢鶴年還在這裡。

「笑什麼？」是邢東的聲音，所有看熱鬧的人本能反應縮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阿紀高興地拿著畢老爺賞的那五十兩銀子前去邀功，結果就是劈頭蓋臉的罵。

「你知道你這是什麼嗎？」

阿紀不爭氣地搖搖頭。

「貪污受賄。百姓掏錢養你，你還好意思再收百姓的錢。」邢東氣得吐沫星子全往阿紀臉上砸，「你最好今天就給我還回去。」

「可，畢家又不差錢。」阿紀別頭嘟囔了一句。

「你現在是差吃的還是喝的，人家差不差錢關你什麼事，那是人家有本事。你就只管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別拿百姓多一根線，知道嗎？！」邢東氣得轉身走了也要回來再說一句，「不該拿的不要拿，一塊饅頭也是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