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兩個世界

張凡的主動，我當然不會客氣，他準備自掏腰包，小雅不知所措的看著我，我點了點頭。

張凡從頭到腳的給小雅打扮了一番，打扮好的小雅，穿了一套休閑裝，看似很隨意的打扮。

但很符合小雅的性格，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張凡也是眼前一亮，沒想到小雅打扮過後會這麼好看。

第二天我們來到我父親墳前，墳前擺滿的鮮花、供果，我正納悶，誰會來給我父親上墳？張凡在一旁笑道：

「伯父的人緣不錯啊，還有人比他兒子還來得早。」

我看著墳墓周圍的腳印，很明顯來的不是一個兩個人，並且還有女人腳印。

我第一想到的是我母親，但人都去世了，做這些還有用嗎？

人就是這樣，活著的時候，會被人拋棄，嫌棄，當有一天變成灰的時候，墳前，鮮花供果，香蠟錢紙，一樣不落下。

我給父親掃完墓后，我們三人直奔花市的方向駛去。

這一路我跟小雅暢所欲言，聊了很久。張凡見我跟小雅終於聊結束后，自嘆道：

「唉，真羨慕你們能有這麼一段，同甘共苦，患難見真情的童年！」

「每個人的人生都不同，苦瓜和黃連，各有各的苦，沒有可比性！」

我看向車窗外自嘆了一句。

來到花市，我讓張凡照顧好小雅。我在去往ktv上班路上正走著，熟悉的聲音在我旁邊響起。

「小子，去哪兒了？找你一晚都沒見！」

瘋子邊說邊朝我右前方走了過來。

「瘋子，你是不是會佔卦啊？」

「我幫你算算？」

瘋子說著有模有樣的右手大拇指就開始在食指、中指、無名指、小拇指上比劃著。

嘴裡不停的念叨一些我聽不懂的詞語，突然手一收，說：

「小子你前途無量，衣食無憂啊。」

我內心罵道，這還要你算。

老爺子教過我，任何人成功與否，他都有弱點。

所謂捉蛇抓七寸，打人打弱點。我也不跟他廢話，直截了當地說：

「瘋子，你也別在我面前故弄玄虛了，為什麼找我？」

「我準備結束四處流浪的生活，找個安生地方過日子，看你小子心狠手辣，但以不是不講原則的人，你幫我完成我的想法，我給你一個意想不到的驚喜。」

「徒手剝雞蛋，來無影去無蹤，又是半個大仙，我就一個小小的服務員，你是不是看人看走眼了？」

瘋子聽完哈哈一笑：

「但以比不上煙消雲散的厲害啊！」

我內心深處突然不知道是喜還是悲？瘋子竟然看出了上次在五鑫集團門口的動作，還說出了名字。

老爺子當初教我這一招時講到，在人群中，可以利用抽煙的方式完成自己的任務，而這種方式不會給自己造成不必要的麻煩，這種招術就是剛才瘋子說的煙消雲散。

「你是誰？」

問完后發現問了一句廢話，我補充了一句：

「我憑什麼相信你？」

「我要睡午覺了，兩天後貓貓山見！」

瘋子轉身嘆息道。

彷彿，我不去，就會失去一切似的。

我剛上班，電話響了，我拿起一看，是劉曉艷。

劉曉艷給我打電話，今天她有客戶過來談生意，結束后要過來唱歌，讓我安排好。

這種顧客打電話讓我們定包房，我們是有提成的，而消費的越高我們的提成就越高。

這麼大的主，也是第一次有人找我訂包房，我當然不會客氣。

「你們有多少人？喜歡喝什麼酒水？」

「唉，五位美女，」

我聽劉曉艷的口氣，她這一單應該沒有成。

我跟劉曉艷雖然不是很熟悉，加上我還欠著她不少錢，這個忙應該幫一下：

「是不是沒談成？」

「模稜兩可的態度，好吃好喝的伺候到現在，估計沒希望，晚上來你那招待下，打發掉，好久沒見我的債主了，順便來看看。」

「需要我幫忙嗎？」

我沒有跟劉曉艷啰嗦。

我能猜到她在電話那頭嫌棄著我，好一會兒才回答：

「你知道這幾人是哪裡人嗎？我都搞不定……」

「行，我知道了。」

我雖然想幫她，但也不會下賤到求她，給我一個機會，我幫你，我便打斷了她的話。

正準備掛電話時劉曉艷有他無他的說了一句：

「這單你要是成了，我那兩千萬算是給你的提成，不用還了。」

「成交。」

我趕緊掛了電話，我擔心電話晚掛一秒，劉曉艷都會反悔。

我把888包房按照自己對女人的了解，布置了一番，所用的鮮花全部用了雲南的紅玫瑰、白玫瑰。

布置一番后，我跟韓冰商量著，接待的流程。

韓冰現在對我不像從前一樣，現在對我，那是一個好。

安排完后，我來到楊穎辦公室，每次見到經理，我特么就想說一些心口不一的話：

「經理，今晚是不是該兌現你上次的承諾了？」

「小九，你眼睛再到處下鄉，小心我給你挖出來。」

「說實話，你跟嵐姐的身材按照0.618黃金分割比例，她明顯佔優勢。」

「出去！」

「看來今晚的大單你是不打算要了？」

楊穎很不高興的樣子看著我。我知道被人指出自己的硬傷，是多麼的痛苦。

我把劉曉艷定包房的事說給楊穎聽后，她才從自卑中走出來。

「歡迎光臨，音頻ktv。」

門口迎賓處齊聲喊道！

劉曉艷跟她的客服一起剛進大廳，順著我提前在地上，用鮮花鋪滿的標識指引來到888包房。

我推開門的同時，說：

「裡面請。」

劉曉艷一行人進去后明顯一愣，在我布置的包房裡，除了滿屋的玫瑰並沒有其它花卉。

像這種上流層次的女人，不喜歡花里胡哨的裝飾，只需在合適的位置放上簡單的玫瑰，足以夠襯托出整個包房的溫馨。

加上，我點了一支上等的沉香，坐上一會兒，便會讓人心情愉悅。

她們這個層次的人，什麼都不缺，缺的是，舒悅的精神。

包房裡播放著舒心的輕音樂。此處、此人、此時完全融入一體。

我內心不由一喜，此刻她們已經著道了。

我拿著醒酒器倒著酒，看向坐在沙發上正在享受此刻的女人們說：

「歡迎來到音頻ktv，這款赤霞珠干紅，口感醇厚豐滿，單寧雖然強勁，但回味無窮，富有黑莓，青椒，草莓等香氣，醒酒時間剛剛好。」

我說完挨個把酒遞了上去，劉曉艷悄悄向我比了個大拇指。

五人中最為耀眼的一名，身穿法式香風卡其色裙子。加上她的法式捲髮型，給人的印象溫柔而不失氣質，微微抿了一口紅酒：

「你跟劉總是朋友？」

我說是，她會又覺得劉曉艷目的性太強，要說不是，傻子都看得出來是假話。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任務是讓你們高高興興的來，快快樂樂的回去，當然很高興認識你，我叫小九。」

我說著把紅酒杯舉了過去，劉曉艷開口說：

「這是周總。」

「周總好！能和你舉杯共鳴，真是三生有幸啊。」

周總抿了一口紅酒，繼續搖著杯子。

「你唱歌應該也不錯吧？」

「要是不嫌棄，我為各位獻上一曲，不知周總喜歡聽什麼類型的？」

「都行。」

我起身點了一首「兩個世界」。

短短的前奏過後，我便開始唱著：

「那黑暗的燈光

角落的憂傷

寂寞的心在遊盪

無處躲藏

你喝多的模樣

在我眼前晃

好想去為你披上

一件衣裳

這夜晚的酒吧

杯中的酒花

弧獨在對我說著

不想回家

回憶里的聲音

讓我有些怕

黑名單里那個人

已經陌生啦……」

我的歌聲雖然比不上原唱，但也足夠征服眼前的幾位女人。

隨著音樂聲結束，安靜的包房，幾人靠在沙發上，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這首歌勾喚出了每個人內心的想念，陶醉在玫瑰芳香跟沉香青煙中。

許久后，劉曉艷春色滿園的說：

「小九，謝謝你讓我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

「劉總，你這朋友真有意思，不建議我跟他留聯繫方式吧？」

周總打斷著劉曉艷，也沒等她回話，就掏出了手機準備加我微信。

劉曉艷順水推舟的說：

「人生難得一知己，我朋友能認識你，應該也是一件非常完美的事。」

劉曉艷是個聰明人，她知道「欲速則不達，驟進祗取亡」的意思。

我們在ktv一直沒有提單子的事，一陣歡笑過後。周總說：

「劉總，現在才跟你簽華西、華北的代理合同，你有介意嗎？」

「周總，想聽真話嗎？」

周總輕輕點了點頭，劉曉艷繼續說：

「其實這幾天我們一直討論的問題，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周總遲遲不肯簽，我本打算獻一下地主之誼，就當為你們送行，沒想到我的朋友順子，做了一個簡約而不簡單的唱歌方式，讓我靜心淡然，這種靜謐從未有過。」

我們都認真聽著劉曉艷的真實語錄，大家舉杯輕輕碰了一下，她繼續說：

「慢慢我發現，我們不能追逐名利，而放棄了享受生活的權利，我們努力工作不就是為了去過更好的生活嗎？所以今天周總您不跟我簽合同，我都不會難過，我反而更開心，我享受到了，順子為你們準備的禮物，讓我感受到了什麼叫「心靜寧然，風輕雲淡」。

劉曉艷說的絕對是肺腑之言，但真正的美好生活，必須建在足夠的資本上而進行。

也就是說，高層人談平凡的生活，那絕對沒毛病。

但是像我這樣的底層人談平凡的生活，那就是一個笑話。

就好比此刻的我，如果不去努力，劉曉艷的兩千萬，我兩輩子加起來，不吃不喝都不可能還上！

所以在沒有足夠的能力跟資本的時候，平凡二字太過於沉重。

兩天之後很快就過了，我來到貓貓山見瘋子還沒有來，我拔了一根狗尾巴草在嘴裡嚼著，半個花市盡在眼前的時候。

腦子裡尋思著虎子，不知道友軍公司進行得怎麼樣了？熟悉的聲音在身後打斷了我的擔憂：

「看來你已經想好了。」

「說吧，你能給我什麼意想不到的驚喜？」

瘋子不傻，同樣在考驗我，我當然不會讓他不付出就能有收穫的事，我笑道：

「你不是會算命嘛，加上你生活極其規律，要不給你找個寺廟，只要香火旺盛，保你吃穿不醜，最重要的是每天親臨大自然，這是多少人都羨慕的日子。」

「滾，有你這麼談事的嗎？既然沒誠意，就此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