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香皂是個好東西

楊氏猜測道：「用來洗衣服洗臉的……是不是跟皂角差不多？」

「二嬸真聰明，就是類似的東西，只不過要比皂角好用多了。」

楊氏心中疑惑：既然有皂角，還要這香皂肥皂幹嘛？

楊氏摸了摸鼻子，不敢出言打擊侄女脆弱的心靈，將疑問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許修義動作麻利，很快將屋子修好，過來問：「大丫需要二叔幫你不？」

「二叔幫我攪拌吧，我去山上采些香雪蘭，很快就回來。」

許含章叮囑了幾句火候以及攪拌要點，就背著背簍上山去了。

山林碧翠，繁茂的枝葉時不時被風吹動，發出嘩啦啦響聲。

許含章小心翼翼的在花草間行走，尋找需要的花和草藥。

不得不說，這可真是一塊風水寶地。

沒多久，許含章背上籮筐就被裝的滿滿當當。

收了花鏟籮筐準備往回走，許含章覺得好像有東西盯著自己。

她猛地回頭，卻什麼都沒有。

「奇了怪了！」

許含章嘟囔一句，下山去了。

半晌，樹上跳下一個黑衣男子，正是將許含章從墳里刨出來的宋展。

他看著許含章離開的方向，眉頭緊鎖。

她還以為這丫頭是來挖玉佩的，結果只是來採花的？

難道是因為分家了心情好？

***

許含章不知道宋展還在密切監視自己，回到木屋，第一時間去看皂基。

許修義力氣大，力度控制好，溶液攪拌的十分均勻。

此時油層已經消失，整個溶液變得半透明，許含章見狀取了些溶液滴到清水中，見水上沒有出現油膜，就加了飽和的鹽水進行鹽析。

溶液上下翻騰，很快出現淡黃色的沉澱，沉澱隨著攪拌上漸漸上浮。

許含章露出笑容，這就是可以用來洗衣服的肥皂了！

她將淡黃色沉澱取出一半放進事先準備好的木盒之中，等待凝固。

「大丫，這就是肥皂？」

許含章點點頭，「一會皂液凝固，二嬸就可以試試。」

楊氏不確定這東西能不能用來洗衣服，卻對這些泛著淡淡清爽味道的東西，有了點期待。

肥皂沒讓楊氏等太久。

也就兩柱香的時間，皂液徹底涼透。

許含章用薄木片將肥皂從木盒中脫離出來，問楊氏：「二嬸，有沒有要洗的衣裳？」

楊氏趕緊拿了融哥兒剛換下來的衣服過來。

許含章切下一塊肥皂，沾濕后塗在衣服上搓起來。

不過三兩下，衣服上的污漬就消失無蹤。

楊氏驚異不已：「我來試試！」

許含章將皂塊遞給她。

入手滑不溜丟的，楊氏差點拿不住，嚇得「哎呀」一聲趕緊拖住。

許含章笑道：「二嬸，你可是這肥皂的第一位用戶，用過之後告訴我效果如何？」

楊氏仔細的將肥皂塗在衣服上，輕輕搓動，白色的泡沫柔和細膩，泛著淡淡的皂香，幾下的功夫，一件衣裳就洗乾淨了！

「大丫！這肥皂真好用！」

楊氏驚喜萬分，用這肥皂洗衣服，能節省許多時間和力氣！

「二嬸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許修義也湊過來，親自嘗試之後，也發出了跟楊氏一樣的感嘆：「大丫，你怎麼會做這……這肥皂的？」

「是從娘留下的書里看到的，以前在祖母跟前，咱們連葷腥都摸不著，根本沒法做這些東西。」

老太太將周秀才留下的書都當了，唯獨許大丫平時最愛看的一本藏的緊，躲過一劫。

許修義夫妻都不識字，以為她是從那本書里看的，很容易就接受了這個說法。

楊氏問：「這麼好的東西，是不是也能洗臉？」

「這肥皂的鹼性較強，用來洗臉的話很容易傷到皮膚，鍋里剩下的皂液，再經過一些處理，就能做洗臉皂了。」

說著，許含章將背簍里的香雪蘭等原料取出來開始處理，準備再做一些香皂。

鮮花和草藥分開，有的留花瓣，有的留根莖，還有的只要葉子。

楊氏總算相信侄女不是腦子壞了，見她做的有模有樣，好奇的蹲在旁邊問要不要幫忙。

許含章也想將這些原料快點處理完，便將石臼遞楊氏：「二嬸，你幫我把這幾株草藥的根莖搗碎。」

以後貨品多了，她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如果楊氏能學著幫忙是最好的。

許含章示範了幾下，「要像我要這樣慢慢旋轉碾壓。」

楊氏按照許含章的說法很認真的搗葯汁，很快就上手了。

許含章一邊幹活，一邊說這是什麼花，那是什麼葯。

楊氏用心記住，詫異道：「從前上山挖野菜，這些都被當做雜草，沒人要的，竟是草藥？怎麼沒有葯堂的人來采？」

許含章笑道：「興許他們還不知道這藥材的功效。」

人對中藥的認識，是千百年來一點點積累的，她是個坐收漁利的現代人，當然知道的更多。

楊氏就是隨口一問，隨即轉了話題，「大丫，你做這個肥皂，是不是打算拿去賣？」

許含章訝異的看了楊氏一眼，這個農戶女子比她想象的要聰明多了。

「是呀二嬸，這肥皂成本低，製作快，又人人都能用到，想必會很好賣。」

楊氏連連點頭，「不如明日我拿著肥皂去河邊洗衣裳，村裡人看到了，肯定會問。」

許含章笑眯眯的，「我跟二嬸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