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正當警員們收拾殘局的時候。祝牧野家附近的小巷。

一個人影走入巷子中。他瞟一眼狗窩，失望地搖搖頭，徑直向祝牧野家的方向走去。

他來到祝牧野家樓下。月光灑下，來人的金髮柔順地覆蓋在他的頭上，而一身西裝顯得他十分的優雅。「怎麼？有客人來了，不歡迎一下？」

陰影中走出一個人。他穿著一身軍裝。「這裡不歡迎你。」用的是英文。

「歡不歡迎，我還是要進去的。」來者笑笑。

軍官手中突然出現一把手槍。一聲細微的槍響過後，來客炸散成一群蝙蝠。它們並沒有管軍人，而是直衝祝牧野家的窗戶而去。

一張大網憑空出現，將大部分蝙蝠一網打盡。然而，蝙蝠隨即化作血霧飄散出去，再外面重新成形。沒被網撈住的幾隻漏網之魚倒是被打了下來。

祝牧野家的窗台上不知何時突然出現了一名身著一看就很高科技的輕甲的年輕男子——他沒戴頭盔。蝙蝠群向他衝來。

然後撞到能量護盾上。男子一臉無所謂的表情，把腰間的長刀拔出來刺向蝙蝠們。這時候樓下已經站了幾名拿著突擊步槍的士兵。蝙蝠突破無果，被防守方一個個點掉。

一些血霧趁著眾人被蝙蝠吸引，悄悄溜進樓道內。來到門口。血霧剛碰到防盜門，門上亮起光芒，血霧就地消散。

確認沒法進入之後，僅剩的蝙蝠調頭飛離。這時，遠處的狙擊手才開火。最終一隻都沒用逃掉。

小巷內。幾隻從一開始就沒有參與進攻的蝙蝠聚集在一起，重新變成男子的模樣。只不過，現在的男子看起來搖搖欲墜。「**，果然就不應該來打強攻。」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針劑，給自己打入。面色稍有好轉。然後他就離開了。

士兵默默撤離。拿手槍的軍官抬頭向站在窗口的男子致意。男子點點頭，幾個跳躍，消失在居民樓中。

次日。警局召開總結大會。負責調查洞窟的隊長率先道：「經過我們的調查，可以認定養殖巨蛇的和養殖蟲王的應該是同一伙人。」

「跟我想的一樣。」部長道。

「另外，我們發現重點關注的那個學校可能和該組織有聯繫。」隊長繼續道，「雖然沒有確切證據，但是運送飼料的貨車曾不止一次停留在學校門口。」

「車查到了嗎？」老齊問。

「暫時還沒有。」隊長答。

台下的警員們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部長聽了聽2，沒有什麼亮眼的內容，不禁嘆了一口氣。「散會！欸，老齊你別走。」

會議室里就剩下兩個人。「怎麼了？」老齊看部長似乎有話要說。

「據相關部門消息，那孩子被吸血鬼刺殺了。」部長道，「雖然沒有什麼影響，但這是一個信號。」

「他們要動手了？」

「有可能。不過，是不是歐洲的授意也很難說。他們不願意告訴我吸血鬼的身份，我也不好猜測。」

「吸血鬼的事情，讓牧師去辦吧。」老齊道，「克羅薩爾容易把事情鬧大。」

「人牧師就沒有自己的事要做了？」部長嘆息道，「我通過上級向軍隊要了一個連和三輛步戰車，到時候他們會幫助我們。」

「誰帶隊？」老齊問，「如果全是普通人的話，幫助不會太大。」

「這個我也不知道。」部長道，「但是上級和我保證是異能者。」

當然，睡得很香的祝牧野是不知道他自己被刺殺這回事的。

上午大課間他依然我行我素地去操場踢球。

操場的某處角落。惠塵耘觀察祝牧野活動的身影。「看起來沒什麼問題。」他緩緩道，「你多慮了。」

「行。」年輕男子的聲音傳出，「你還要當園丁當多久？」

「不一定。」惠塵耘道，「校領導似乎有把我提拔的打算……」

對面傳來肆無忌憚的笑聲。

中午放學時，老齊盯著祝牧野活蹦亂跳的背影。軍師出現在他身旁。「如何？」

「預估準確，不過本人並沒有受到直接攻擊。」老齊道。

「預料之中。」軍師點點頭，「還有半學期。」

他把目光轉向校內。老齊看著他的側臉，想問什麼，但是最終沒有開口。

軍師目視的直線上，年級主任正在聽取手下的報告。

「蛇王雖死，但是它基本上是在外面作戰的，因此由於戰鬥導致的數據損失反而不多。不過，警方沒有放鬆對洞窟的警戒，所以有相當一部分數據沒能錄入。」研究員推一下自己的眼鏡，「根據收集到的數據，我們已經大致摸清楚了注入能量和生物實力的規律，如果再實驗一次的話，把握能從七成上升到九成。」

「不用再實驗了。」年級主任道，「再實驗老齊可就要先斬後奏了。願神注視我們。」

「願神注視我們。」

人群散開，各忙各的。軍師收回目光，不露痕迹地笑了笑。

中午放學后，祝牧野路過小巷。小狗居然破天荒在沒有其他人的情況下依舊縮在狗窩裡瑟瑟發抖。「咋了？」祝牧野蹲下去撫摸它的頭。

小狗嗚咽而已。

祝牧野摸不著頭腦，留下一根火腿腸就走了。

下午。祝牧野傳遞作業時，手與坂湖遠的相碰。然後他的手就這麼放在上面，甚至捏了一下。

江城借著拿作業把他的手挪開。

祝牧野有些呆愣。他剛剛好像就要獲取一個異能了，卻被什麼東西一棒子打了回來，再捏一下就什麼反應都沒有了。咄咄怪事。

坂湖遠則是感到一陣惡寒。倒不是因為被捏了一把，而是一開始接觸時，他突然有一種被看透的感覺。如果是在和他叔爺爺磨練刀法，被叔爺爺看穿了那還算有理由，這時候被看穿是什麼情況？坂湖遠差點拍案而起，不過一來是手上的一沓作業，二來是江城的及時出手使得他冷靜下來。

老師進來，下午的課程開始了。兩人於是各自收起心思。

老人疑惑地看向教學樓的方向。侄孫的心境怎麼波動那麼大？

孟南星整理一下自己辦公桌上的文件。統計的差不多了，出去看看有沒有什麼自己遺漏的地方。

他走著走著，來到學校食堂附近的花園。花園裡有一個小湖，叫文心湖。他於是走到湖邊。就在剛才，他察覺了一絲精神力量。不祥。

孟南星盯著湖面看。似乎察覺了他的注視，水面上憑空出現波紋。孟南星後退一步。一個黑袍人從水中不急不緩地「走」出。「見鬼。」孟南星低聲道。此人身上濃重的「神」性已經揭示了他的身份。他還沒來得及做出其他動作，眼前一黑，軟倒下去。

黑袍人也沒有什麼舉動。數秒后，他破口大罵：「****的小東西，害得我沒了這麼一個藏身地！我跟你沒完！」

他一晃消失，留下昏迷不醒的孟南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