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1個人也沒有問題

南燕國自然有律例，石牛縣自然有衙門，那公堂之上自然有縣令，像陳立被李浪打的事情，陳家是可以去報衙門。不過陳大龍不會去報衙門，不去的原因主要有兩點，第一就是他性格的原因，他一個在外面懦弱，怕事，怕麻煩的人，你讓他去找縣令？恐怕太陽打西邊出來，他才有可能去敲衙門大門口邊上的那個大鼓。

第二就是報衙門的話，會花一大筆錢，他感覺沒有200兩銀子行賄縣令，那是根本不能讓李浪去蹲大牢。

據他所知，不單單是南燕國，在天下任何國度告狀，哪怕是告御狀，都要送錢。正因為如此，除非命案，大眾布衣很少會為了某些事情而去報衙門。他一個賣炊餅的人，可沒有幾百兩銀子送給縣令。

陳立一邊在胳膊塗抹紅花油一邊說：「父親你看這樣好不好，我們既不拎著木棍去找李浪算賬，我也不回鄉下避到過年……我們！我們明天就去報衙門，讓衙門的人來為我做主。」

他說完，還看了母親一眼。

陳立的母親說：「兒子被人欺負成這樣，確實可以考慮去報官。」

陳大龍問陳立和妻子：「你們兩個有銀子？」

陳立對陳大龍說：「家裡的銀子從來都是你在保管，我和娘哪裡來的銀子？」

陳大龍說：「沒有銀子你們報哪門子衙門！」

石牛縣的縣令的腦袋很大，城裡的他們感覺縣令的腦袋就比籃球小一點點，因此本地人都在私底下叫其『大頭縣令』，大頭縣令愛財這一點，陳立當然是知道的。

因為陳立實在不想回鄉下，於是他說：「父親，你還是送些錢去衙門把李浪搞定吧，所謂破財消災，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陳大龍說：「我可不同意去報官，我可沒有錢去送給大頭縣令。」

陳立沒好氣的問：「你沒有錢？……讓大頭縣令搞定李浪能用多少錢？」

陳大龍聳聳肩說：「沒有200兩銀子，就根本不能讓衙門把事情辦好？」

陳立知道父親這輩子可沒有去衙門告過狀的經歷，他說：「你怎麼知道需要200兩銀子？誰告訴你的？」

陳大龍說：「那你認為給多少錢？大頭縣令才會站在我們這邊？」

陳立說：「我看五十兩銀子就夠了。」

「五十銀子？五十銀子的話，縣令看都不看你一眼，你信不信？」已經二十歲的兒子什麼都不懂？這讓陳大龍想不到。

陳立說：「那麼我們家有二百兩銀子嗎？」

陳大龍說：「二百兩是沒有，不過家裡的財物加起來可能會有二十兩。」

「我們的家底一共才有二十兩銀子？你在開玩笑。」陳立吃驚，父親的炊餅一個賣兩文錢，一天能賣100至200個，除去成本，一天掙個，六七十文錢那是沒有問題，而且父親已經賣了這麼多年的炊餅，所以在他看來；家裡肯定會有200兩銀子。

陳大龍可不願意和兒子討論自己卧室床底下的箱子里有多少銀子這件事：「反正我是不同意去報官，你就不要往這方面多想了。」。

以前沒有徒弟的時候，楊木匠一樣能在規定的時間內完成客戶的訂單。早些年他從來不認為；這輩子自己會在本地收一個徒弟。教會徒弟手藝，然後以後徒弟跟自己搶飯碗？怎麼看都是得不償失的事兒。

只是他確實感激；陳立母親的妹妹嫁給自己那位跛腳的弟弟。要不然他根本就不可能有收徒的衝動。

早上九點還差五分，陳大龍來到米店的後院，然後他對楊木匠說：「昨天陳立在下班回家的路上，他又被李浪打了，昨天陳立不但被李浪打掉了一顆門牙，而且一條胳膊也被打骨折了。」

楊木匠皺眉；「這李浪真是豈有此理！這廝怎能如此霸道？……那麼，我知道了，就讓陳立在家休息幾天吧。」

陳大龍說：「我已經叫陳立回鄉下去了，就在剛才我來米店之前，他已經動身出門離開縣城了……這一次陳立會在鄉下待到過年才會回城裡。」

「過年？那還能有三個多月……這一次陳立要在鄉下待這麼久？」楊木匠心裡生氣：「不說別的，米店的活，還沒有幹完呢。」

陳大龍說：「這一次陳立回鄉下修養到是其次，這一次他回鄉下這麼久主要是為了避一避那個神經病……我也不想陳立不把手裡的活忙完就走掉，但是，那都是沒有辦法的事，李浪現在對陳立下手是越來越狠了，我擔心下一次他有可能失手把我兒子打死，所以……米店剩下的活，你一個人沒有問題吧？」

楊木匠說：「一張大床，一個屏風，每天我加點班，一個月的時間就能做出來。」

陳大龍說：「那就辛苦你了。」

楊木匠說：「反正給許掌柜做完這批活，我也要休息一陣子，到時候也差不多過年了。」

陳大龍回去后，許掌柜問楊木匠：「接下來的一個月時間裡，你一個人在我這裡做木工，真的不會有什麼問題嗎？」

楊木匠對許掌柜說：「以前我都是一個人做木工，所以能有什麼問題？一點問題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