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突兀的告白
秦離停止回憶，搖頭輕嘆。
從五歲那年看到那本書後，懵懂的他就接觸了「修鍊」這個詞語，直到後來逐漸長大，他慢慢熟知了修鍊的含義，並且也徹底明白了當時那本銀色小書本最後那段話語的意思。
自己無法儲存正常人修鍊得來的氣息，只能通過書本上那特殊的方式吸收特彆氣息。
這麼多年來，秦離雖按照此法毫無懈怠地專心修鍊，但內心多多少少都會懷疑當年的那本書。他不知道書上說的到底是真還是假，畢竟那只是一個小時玩耍，無意間找到的奇怪書本。
但是，現在，當他真正從一位修鍊和教學多年的武者老師口中得知，自己的確無法修鍊的時候，他即使再有心理準備，也難免會激動、緊張和恐懼。
這位武者教師的肯定，如同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使得秦離內心始終對那本小書存在的懷疑徹底消散，他已完全相信，書上所言自己的一切，是真的。
而更關鍵的是，如果書上所言全部是真，那就是說，自己在十三年後的現在，在十八歲生日之後，若是依然無法修鍊，無法開啟那神秘的修鍊之法，那麼自己今後或許就真的會永遠失去一個震撼萬古的寶藏！
這也是秦離此時內心最為煎熬和緊張的。
「依據書中所言。我多年來修鍊的吐息之法，是為了開啟一個無上修鍊的法決。但是現在我即將十八歲，已經快到了書上所言的最後時限，卻依然沒有感受到有絲毫開啟某項傳承的感覺。我甚至不知道，究竟該如何做才能真正開啟那修鍊法決……」
「只能不斷努力。」
慢慢行走著，秦離漸漸壓下了內心的不安與焦躁。他自語道：「眼下我沒有任何的辦法去嘗試開啟那虛無縹緲的修鍊法決，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書中之法不斷吐納。至於最後能否真正成功，就看天意了。」
「就算最後不成，最多也就是我無法獲得傳承之法而已。而且按照書中說法，十八歲之後，無法開啟傳承修鍊法決的我，說不定就能像常人一樣，可以正常修鍊而儲存普通內息了呢？」
自我安慰一番后，秦離總算平復了自己的心態。
「先去找白雅琪吧，眼下耽誤不少時間，不知道她還在不在南樹林等著。」
快速離開教學樓，秦離來到校園南邊的柏樹林邊緣處。
此時夜已深，此地人煙已經甚是稀少，幾乎沒有人影。
「白雅琪，白雅琪……」
秦離叫了兩聲，沒有得到回應，暗想應該是她等得不耐煩，提前回去了吧。
「我……在這兒……」
一個略顯糾結的女孩兒聲音傳來打斷了秦離的思緒。
秦離立刻順著聲音看去，只見白雅琪背著雙手，左腿微曲靠在右腿後方，俏立在一棵柏樹之下。月牙灑下微亮的光輝，照在她身上，使得此時的她出現了一種獨特的柔美。
「抱歉我有點事情耽誤了點時間。」秦離略表歉意快速走到白雅琪切近。
「沒事。我也沒等多久。」白雅琪笑笑，雙眼很清澈，沒有絲毫怨念。
「嗯，之前課堂上問你什麼事兒你也不說，現在，你應該能告訴我到底有什麼事情了吧？」秦離問道。
「……」
白雅琪沉默半晌，最終抬起頭看著秦離的雙眼，低語開口：「秦離，你覺得，我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秦離一愣，不明所以。
「就是，
你和我相處時，感覺怎樣？」白雅琪聲音越發的低，近乎呢喃。
「感覺怎樣？」秦離撓頭回想道：「感覺還不錯。你平時人緣那麼好，班級里任何人和你相處應該都會感覺很好吧。」
白雅琪雙眼閃爍，「是么？我平時倒沒怎麼留意人緣方面的事情。」
秦離完全搞不明白白雅琪此話的具體含義，他不怎麼喜歡繞彎，直接開口問道：「白雅琪，你叫我過來，不會只是想問我這件事情吧？」
「當然不是。」白雅琪立刻搖頭，眼看秦離眉頭緊皺，她又低下頭來，右手捏著自己的衣角沉默起來。
「那你到底要說什麼？」秦離聲音提高一些，「白雅琪，你和我同桌學習一年了，應該知道我本就是不喜歡彎彎繞繞的人，有什麼想對我說的話你直接說就是，就算是什麼難聽話也沒事，我絕對不會放在心上的。」
「唉，你還真是個咄咄逼人的傢伙。」白雅琪忽然呼了口氣，說了句貌似不著邊際的話。
「？」
「……」
秦離再次像在自習室那般摸不著頭腦了。
「呵呵……」
看著疑惑不解、原地發獃的秦離，白雅琪不禁捂著小嘴輕笑起來，她感覺，此時秦離這壞傢伙的樣子，看起來實在有些可愛。這窘迫和呆愣的感覺，平時可是很難在其身上看到的。
「白雅琪，你不會是感冒發燒了吧？還是……」
「呸呸……你才感冒發燒呢。你全家都感冒發燒。」白雅琪立刻回懟一句，此時的她，才算是恢復了平常的玩鬧樣子。
「那你到底想要說什麼？」秦離耐著性子，再次問了一句。
「呼……」再次輕呼口氣，白雅琪鼓足勇氣，抬頭直視秦離雙眼，認真問道：「秦離，我想問你，願不願意讓我當你女朋友？」
「！！」
「……」
秦離愣住。
這次徹底呆愣住了。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平時一向善於表達，外向大方的白雅琪，今天突然說話變了樣子，支支吾吾的讓自己都有些無可奈何。原來，她是想要問這個。
這次，輪到秦離沉默不語了。他微微低頭，緊盯前方臉色自然的白雅琪，一時間竟不知道如何開口回答。
「唉，我就說你咄咄逼人吧，我之前還沒想好怎麼跟你說這事情，但是經你剛剛那麼一鬧，我也只好直截了當的問你嘍。」此時的白雅琪相對來說很是輕鬆，就像是平常玩耍那般言語著。
秦離依然沉默，眼中全是難以置信。
「既然你之前咄咄逼人，不給我反應時間，那我也學學你。」白雅琪始終抬頭緊盯秦離的雙眼，「秦離，你願意當我的男朋友么？」
「我知道現在問你這事有些早，原本我也想等高考結束后再問你的。」白雅琪繼續說道，「但是，你這個傢伙平時總是神出鬼沒的，在學校里想找你都不太容易，要是等到高考結束，你二話不說直接離開了學校，我再想找你可就如同大海撈針了。所以，我必須要現在問問你。」
「秦離，願不願意在高中畢業后，當我的男朋友啊？」白雅琪嫣然一笑，認真對秦離問道。
「我……」秦離避開了白雅琪的眼神，閉上雙眼，回想起來自己身上的事情。
「哎呀，你緊張什麼？我就是問問你而已。」白雅琪依然看著閉著雙眼的秦離，她笑道：「你放心，就算你願意我當你女朋友，也不會影響你在學校里的生活的。我說了，這些事情，是在高中畢業之後，那時，咱們都畢業了，就不算早戀了。」
「呵呵，你想的還真周到。」秦離睜開雙眼，笑答道。
「那當然。」白雅琪神色得意，「我做任何事情，都會提前考慮很多東西的。」
「你怎麼，突然會想要當我女朋友呢？」秦離認真道，「我知道我現在這麼問很愚蠢，但是我真的想知道為什麼。」
「白雅琪，你知道，在學校其他任何老師的眼中，我都是個不折不扣的差生。學習墊底已經是我的絕對招牌，平時逃課、偷懶，對我來說更是家常便飯一般。」
「我這麼一個差勁的傢伙，為什麼會進入你的眼中？難道僅僅是因為咱倆同桌的關係么？」
白雅琪似乎猜到秦離會有此問，她開口回答：「是，但不全是。」
「我的確因為和你是同桌，才有了機會和條件了解和看清你，我比平常的人，更能看到他們看不到的，真正的你。」
秦離沒有打斷白雅琪，站在原地靜等白雅琪的下文。
白雅琪解釋道：「其實，剛分到你身邊的時候我也很疑惑甚至很擔心。我奇怪咱們班主任為什麼要讓我去和一個班級的差生相處。我也很擔心待在一個差生的旁邊會被其影響。這是我最開始的真實想法和感受，我直接告訴了你，希望你別生氣。」
秦離立刻搖搖頭。他又怎麼會生氣？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任何一個積極向上的好學生，分到差生身邊時，或多或少的都會擔心自己受到影響吧。
看到秦離搖頭，白雅琪一笑，繼續說道：「分到你身邊幾天後，我首先鬆了口氣。因為你平時經常逃課，導致我身邊經常沒人。這樣也省去我擔心被影響的煩惱。而真正讓我注意到你，甚至開始留意你的，是許久前的一場月末考試。」
「那一次考試，數理中的一道數學題目非常難，尤其是最後三道大題，連我也是絞盡腦汁之後也沒有正確的解題思路。」白雅琪看著秦離陷入回想，「我清楚的記得，那次的數學題，最後三道大題全班學習好的那些同學沒有一人做對答案。連數學老師都言明說此三題有些超綱，就算是奇才班的人，也只是排名前幾的人做了出來。」
「然而，那樣困難的三道大題，你卻全部做了出來！」
白雅琪沒有給秦離承認或者辯解的時間，她繼續說道：「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反正是記得一起清二楚。那次試卷下來的時候，你再次逃課，是我把你的卷子從老師手裡拿回來的。當時我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你在卷子上並不對應的地方寫出了最後三道大題的解題思路！但是你的答題卡上，那三道大題卻沒有任何答案。你的成績，也依然像往常那樣，排在最後。」
「就是這個原因，讓你覺得我很奇怪，然後留意上了我么？」秦離認認真真地看著白雅琪問道。
「沒錯。」白雅琪點頭回答，「我當時很奇怪，甚至懷疑那不是你的試卷，還再三確認了幾遍你的名字。」
「當我萬分確定那就是你的卷子后，一個想法就出現在我腦海里再也無法甩去了。我想，你秦離，一定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普通差生，恰恰相反，你，不但是個優等生，還是個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