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占卜

「你就這麼把斯安威斯坦給他了。」看著周原和大衛走遠了，皮拉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曼恩問。

「我考慮過了，他說的挺有道理，我可不想變得向詹姆斯那樣。而且他準備給葛洛瑞亞家的小崽子裝。那傢伙是個黑客商人，不會正經干傭兵，所以大衛還是會進我的隊，這樣的結果也可以接受。何況他付錢了！爽快，一分不少，這小子不差錢啊！」曼恩有些嫉妒的說。

「你真的讓他明天來幫忙。」口罩女奇薇問曼恩。

「是的，露西不是說他水平很厲害嗎？露西呢？」曼恩四處看了看。

「已經走啦，我們的小美女今天可晦氣著呢，估計回家看超夢去了。」皮拉把玩著啤酒瓶說。

「這個叫周原的水平至少比露西高一個等級。如果她沒誇張，能在毫無覺察的情況下入侵露西的人可不多。」奇薇補充。

「那我這麼做就更沒問題了。」曼恩摸了摸他梳的像板一樣平的頭髮說。

「皮拉你呢？感覺那個叫周原的怎麼樣？」曼恩問。

「在夜之城，能在人死了后還這麼盡心幫她實現遺願的人可是稀有動物。在這個人人良心都被狗啃過幾口的城市，找個沒被啃過的是在太難了。我和瑞貝卡要是小時候能遇見這樣的人，那些年也不會過的那麼難。」皮拉難得正緊說話，隨後他用手指將酒瓶拋起，酒瓶劃了個詭異的弧線掉進了幾米外的垃圾箱。

「瑞貝卡？」曼恩問。

「我沒意見，他們兩都挺可愛。」瑞貝卡喝著飲料。

「奇薇？」

「我沒意見，就怕露西不喜歡。」奇薇說。

「她不會有意見的。」曼恩回答。

最後曼恩碰了碰一邊的多莉歐。

「我感覺他背後藏著很多秘密，一個技術水平這麼高的黑客，怎麼會一點名氣也沒有，之前也沒聽過葛洛瑞亞提起過。雖然葛洛瑞亞也不會提她的合作夥伴。但那個周原會不會是某個大公司的特工，被派來尋找人手對付敵方公司的。」多莉歐用她那強壯的胳膊托著下巴，努力思考著。

「我們這單也不是為公司打工嗎？只要給的起錢，哪家都一樣。」曼恩說。

「能搭上其它公司的線也不錯，我看著法拉第那個四眼仔總感覺不舒服。但我們還是需要多了解他一些，這傢伙渾身散發著和周圍格格不入的氣質，談不上危險。但總讓我覺得很奇怪。」多莉歐考慮后說。

「那有什麼辦法嗎？」曼恩問多莉歐。

「奇薇？」多莉歐看向奇薇。

「別想著讓我黑他，我沒信心。」奇薇連忙拒絕。

「我不是想讓你黑他，我是說你也是個黑客。對了！」多莉歐忽然想到了什麼。

「皮拉？」多莉歐忽然看向皮拉。

「你看***什麼？我可沒辦法。」皮拉莫名其妙的問。

「你介意瑞貝卡做出一點犧牲嗎？」多莉歐看了一眼一邊正在玩槍的瑞貝卡。

「哈哈哈……難道她之前還犧牲少了嗎？」皮拉會意，大笑起來。

「砰。」瑞貝卡聽到后直接將手槍向皮拉砸了過去，正好砸在皮拉的鼻子上。

「混蛋老哥你說什麼呢？」瑞貝卡大罵。

「疼……疼死我了。」皮拉捂著鼻子嗚咽。

「對了，之前露西說她和葛洛瑞亞家的小崽子在車廂里怎麼了……」曼恩忽然想了起來。

「哦……」多莉歐和皮拉頓時眼睛一亮。

「周先生，我們現在去哪？不回河谷區了嗎？」快到車站的時候，大衛看著向通往沃森區的站口的周原問。

「是的，現在還不到九點。我們今晚就去把這東西給你裝上。」周原提了提包，擠過一群人：「難道今晚你還有其它打算？」

「沒有，但我也認識一個義體醫生，你上次不是也在那做的手術嗎？我覺的他技術還不錯。」大衛跟著周原走過檢票口。

「我上次是有緊急情況。這次我帶你去找個真正的高手。小唐人街區的維克多，人品好，技術更好。」周原剛走進站台，軌道車就到了，他急忙拉著大衛走進軌道車裡說。

「哦，那好吧。」大衛也走進車廂，有些期待的說。

九點的車廂人不是很多，大衛不安的站在一旁，四處看著，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

周原則安靜的看著夜之城的夜景，想起六十年前自己在公寓與單位之間來回乘軌道車時的樣子，感覺那就是一千年前的往事。

軌道車很快到站了，維克多的義體診所離站口很近。周原跟著夜火的導航在陌生的街道上走著。

「那個叫維克多的真有你說的那麼好？」周原穿過人流，再次問夜火。

「是的，從我查到的資料看，他差不多是夜之城信譽最好的一個，技術也很好。」夜火肯定的回答。「傳道海濱的義體醫生需要殺了嗎？他認識大衛，又知道我們太多事，留著是個隱患。」

「不需要，我不想隨便殺人。他人也其實不壞，那晚要是他黑心，我們就完了。最好找點辦法讓他離開夜之城。」周原轉過走過一個紅綠燈說。

「好的，聽你的，他之前的仇人可不少，隨便來個都夠他受的。我來處理！」

「米斯蒂的通靈屋，就這?」周原帶著大衛繞過一個神神叨叨的胖子，來到義體診所門前。

「是的，診所在後房地下室，進去把。」夜火說。

大衛疑惑的看著店面，周原示意一起進去：「診所在裡面。」周原解釋。他帶著大衛一走進店裡，就聞道了一股熏香和草藥的味道。

大衛好奇的在店裡左看右看，似乎對什麼都很新奇。

「周先生，這店是幹什麼的？」大衛看著一盆奇怪的植物問。

「占卜的。就是預測未來，明天你會考一百分嗎？那個女孩喜不喜歡我，我以後能發財嗎？就是這之類的！」周原吸了吸氣解釋道。不得不說，店裡熏香的味道還挺好聞，周原感覺。

「這麼厲害！」大衛驚嘆的說。

「我也不清楚，可能只是心理安慰。」

一個留著黃色短髮，臉上還有些嬰兒肥的女人站在櫃檯后，安靜的看著周原和大衛。

「米斯蒂小姐，晚上好。」周原看著黃髮女人，知道她就是店主米斯蒂了。

「你好，兩位遠道而來的客人，占卜嗎？」米斯蒂拿出一副塔羅牌問。

「不，謝謝，我們找維克多醫生。」周原微笑著回答。

「找維克多這邊走。」米斯蒂指了指後面的一扇門。

「謝謝，美麗的女士。」周原厚著臉皮說。

穿過門，周原和大衛就來到一個地下室入口。看來維克多醫生就在裡面了。

正當周原和大衛準備進去的時候，兩個男人忽然從裡面走出來。路口很窄，周原立刻閃到一邊。

「傑克，我這新義體實在太棒了。」一個精幹的年輕人從周原身邊走過。

「是啊，V。下次我們要痛扁那些混蛋。」名叫傑克的壯漢回答。

閃過兩人，周原和大衛終於進入了地下室。地下室很大，比外面見到的小店大得多，裡面各種設備都有，擺放整齊，一看就知道他們的主人是一個認真負責的人。

「晚上好，兩位朋友。有什麼需求嗎？」維克多似乎剛幫之前的兩個人裝好義體，此時正在洗手。

「醫生，大生意哦！我這朋友要裝義體。」周原指了指一邊的大衛。

「好的，要裝什麼？」維克多擦乾手問。

周原將包遞了過去。

維克多打開包，忽然驚異的看著周原。「這是前兩天詹姆斯軍士那件？」

周原點點頭：「做嗎？」

「孩子啊？你考慮清楚了嗎？」維克多醫生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著大衛問。

「我的朋友已經問過我很多遍了，我考慮清楚了，我要安裝它。」大衛指著斯安威斯坦說。

聽到這句話，周原微微點點頭，隨後抬頭看天花板。

維克多醫生看了看周原，又看了看大衛。周原正在看著天花板，大衛則堅定的看著醫生，生怕他拒絕自己。

「好的，我做。」維克多想了會說。「你們在黑市上買它花了多少錢？」

「五萬歐，整數。」周原回答：「有什麼問題嗎？」

「價格還算公道。這種東西全新的至少可以買到五十萬以上。你們手上這件已經用了很長時間，安全使用壽命最多還有一年。前任主人得了賽博精神病，最後還死了，不詳，這麼便宜也合理。」維克多醫生解釋。

「你不希望我們裝？」周原問。

「是的，如果一定要裝，別經常用它，每個月來維護一次，有什麼感覺奇怪的時候立刻來找我。孩子，你記住了嗎？」維克多醫生憐惜的看著大衛說。

大衛點點頭，絲毫沒有猶豫。

「再幫他加裝一些其它義體吧，能配合這東西的，質量要好一些。」周原補充。

「沒問題，再加裝一些神經強化系統，一些人工器官，和手術費一起，一共三萬……」維克多算了下后說。

「給。」周原立刻轉賬。「生怕對方說出什麼新客不賒賬之類的話來。」

「好的，請把。」維克多向大衛指了指手術台。

大衛深吸了一口氣，走了上去。

「醫生，你剛做完手術，繼續做這個可以嗎？」周原有些不放心的問。

「沒事，剛才只是小手術，白天我已經歇了一天了。只是你朋友的手術時間有點長，你要不要出去等一會兒。做好了，我叫你。」維克多醫生溫和的建議。

「好的。大衛，加油！」周原向大衛說。

大衛燦爛的笑了笑，向周原做了個碰掌的手勢。

周原嘆了口氣，走出地下室，回到通靈屋，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

「遠方的客人，需要做個占卜嗎？100歐。」米斯蒂看著正在發獃的周原再次問。

「行吧，給。」周原掏出一張紙幣。看著米斯蒂，隨口答應了，隨後坐到米斯蒂面前。

「想問什麼？」米斯蒂切好牌問。

「命運吧！」周原隨口說。

「現在請集中精神，之後選三張牌。」米斯蒂將塔羅牌放好，對周原說。

「怎麼選？」周原問夜火。

「隨便吧。」

「你沒什麼建議嗎？」

「我對這個不了解。」

「你不是科學造物嗎？」周原有些不滿。

「這世界不科學的東西多了去了，你不知道而已。」

「切。」周原在腦子裡罵了句。之後看著牌堆，隨便選了三張牌。

「權杖，正位。寶劍侍從，正位。聖杯，正位。」米斯蒂說。

「什麼意思？」周原好奇的問。

「你和你一位形影不離的朋友似乎正在做一件了不起的大事呢。」米斯蒂用她那特有的帶有神秘感的聲音回答。

「是啊，真准，真是一點沒錯。」周原看著米斯蒂稱讚。

「她這是在說大衛。」

「不，她說的是你！只是她自己沒意識到。」周原凝視著塔羅牌中的聖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