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小白蛇

墨不白領了小醫仙的丹藥，也不好意思拒絕。詢問了相關情況，朝著參天巨木而去。

他平日里低調，將修為盡數隱藏。除了腰間別著的一把劍，感受不到他的任何威脅。

巨木在一處懸崖旁，一株金銀兩色狹長的草，長在巨木之下。巨木橫著的樹枝，棲息著仙鶴。

墨不白一路疾跑。此刻的他，心裡還沒什麼明確的目標。他有救世人於水火的朦朧憧憬，不明確自己想要什麼。猶如離枝落葉，隨世事之風飄蕩。

不一會兒，他與另一幫人碰頭。

他們穿的比墨不白好。言談舉止，皆有一股子上流味。一行人兩男一女。

一男為秦庭之主長子秦流木，一男為護衛秦嶺。女子為流木之妻，法家之師寒妃子。

兩幫人在岔路口相遇。

「配劍？」流木喃喃，「儒家弟子，凡人？」

「步履平穩，氣息平緩，怕不是凡人。」秦嶺回道。

「實力多高？」流木問道。

「這……」秦嶺感受著墨不白的氣韻，「他有意內斂氣韻，探查不出。」

墨不白並未搭理三人，走向巨木。他與巨木不過百米，背脊陰冷。他停足觀望，環顧四周。見三人朝著巨木而去，出言提醒。

「前方有危險！」墨不白感受到對方修為最高的一人不過半步洗髓。另一男子是凡人。女人身上流出和陶淵明相似的書卷氣。

他的目光被寒妃子吸引，第一次見到身材火辣的女人。與蘇寧寧完全不同。

墨不白閉上了眼帘。

流木也察覺到墨不白的目光，片刻停留在寒妃子身上。他感覺自己被人冒犯，心中積鬱。

「想來也是個凡人耍帥，學人劍修裝公子！」流木冷言冷語嘲笑，「只可惜，就是個凡人！」

「前方有何危險？」秦嶺謹慎問道。

墨不白搖頭如實回答：「我也不清楚，只是背脊突然有一股涼氣上竄！」

秦嶺見墨不白說的不清楚，只得前行。

「公子和夫人在此處停留片刻，我先去查探一番。」

「你真信了他說的話？」流木推開秦嶺，拉著寒妃子一同上前。

走了幾步后，秦嶺連忙追上。墨不白劍指一出，青峰懸空，準備隨時應對意外。

「劍仙，又是劍仙！」流木發現寒妃子偷瞄那紅衣劍修，鬱結，吃醋地說道：「你就喜歡劍仙！」

「你在吃醋紅衣劍仙的醋，下次房事我可要喊不白的名字了！」她手中拿著一卷，上有紅衣劍仙傳，五字。

「你！」流木吃癟，「你究竟是我妻子，還是紅衣劍仙的女人！」他想登上秦庭之主的位置，還需要她在法家的影響力。

等我坐上了秦庭之主的位置，看我怎麼收拾你！

一股腥臭味隨風而來，嘶嘶聲回蕩。秦嶺回到流木身邊，寒妃子拿出戒尺。

墨不白這才緩緩睜開眼帘。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他又看見寒妃子扭動的身體。

從懸崖底，探出一截黑鱗蟒蛇。蟒蛇的上半身繞著巨木，盤旋而上。仙鶴逃離。

「洗髓境境界的妖獸，暴鱗蟒！」秦嶺驚呼，讓流木和寒妃子離開。他抽出長刀，斬向蟒蛇。

清脆的響亮聲，刀應聲而斷。

怎麼可能，這可是幹將莫邪鍛造的名刀！

「退後！」墨不白提醒他們。

「你一個凡人……」流木話為說完，墨不白長劍飛出。

墨不白不在收斂氣韻。劍指御劍，一身修為盡顯！

洗髓境！居然是洗髓境！秦嶺震驚。

寒妃子走的是成聖之路，雖無修為卻可借天地之力。她回眸望著墨不白。

紅衣少年！三尺青色長劍！會是紅衣劍仙傳中，為妻子怒斬天地的，那痴情人嗎？

寒妃子將流木護在身後，觀察著墨不白。

「劍指、長劍……」她搖了搖頭，劍修不都這打扮嗎。

「真是少年出英雄！」寒妃子見墨不白佔上風，感慨道，「不知是哪家王侯公爵的子嗣。」

「我只是個鄉下來的普通人。」墨不白搭話。

秦嶺嘴角跳動。十七八歲的洗髓境，普通人？來自鄉下！你逗我玩兒呢！你要不是那個王侯的私生子，打死我都不信！你要是普通人，我普通的沒邊咯！

黑色巨蟒已有靈智，見在墨不白手上討不到好，欲離去。

墨不白和黑蟒同為洗髓境，因為他是劍仙，導致整個過程輕鬆簡單。

一劍將黑蟒一分為二。

黑蟒半搭在懸崖上，一條白色小蛇從黑蟒腹中爬出。

秦嶺拿著斷劍要斬了小白蛇。

墨不白見其年幼，便阻止了秦嶺。白蛇鑽入了灌木叢中。

墨不白因入世不久，不知洗髓境妖獸的價值。被寒妃子以兩百個金幣買走。他在巨木之下采了金銀人生草。

此時一群仙鶴飛來，在巨木上停歇。

仙鶴正是寒妃子一行人的目標。

寒妃子見墨不白不諳世事，和他說了仙鶴的作用。

「你要和我們一起捉一隻仙鶴嗎？」

墨不白思忖。五臟境才可飛行，要是有了仙鶴坐騎，不用在用腿跑路。

「請問該如何抓捕仙鶴？」墨不白視線落在寒妃子腳下的地面，畢恭畢敬地問道。因寒妃子貌美身材火辣，他不敢看寒妃子。

「用這個！」寒妃子拿出一布袋。她將袋中的東西分給了他們。

一把把小圓丸子，在他們的手掌中。

她說著方法，他們照著做。

寒妃子笑吟吟地說道：「你可欠我一個人情。日後可是要還的！」

墨不白點頭。

「日後是要還的……」

他們四人雙手捧著小圓丸子，等待著仙鶴來吃。只有仙鶴自願來吃，並且能在仙鶴的背上不摔下來，仙鶴才會跟著主人走。

一群仙鶴圍繞著四人旋轉。人選擇有潛力仙鶴，仙鶴也選擇有潛力的人。

兩隻仙鶴停留在寒妃子跟前啄食。

墨不白望去，他第一次見到這麼美的人。

參天巨木樹根縱橫交錯，盤踞懸崖邊。樹下，一襲青紗包裹著妙體。她捧著雙手，兩隻仙鶴在她手中啄食。氣質猶如流風縹緲不可捕捉，她宛如雲上來的仙子，落在了墨不白心頭。

梨三娘是先生的伴侶，他不敢褻瀆。有一個敬畏，讓他落落大方地面對梨三娘。

可寒妃子不一樣。她是一個陌生人，沒有道德的約束。

白鶴啄到墨不白的掌心肉，疼痛讓他收回了視線。百來只仙鶴爭相啄食他手中的小丸子。

流木和秦嶺面前，沒有一隻。

流木氣氛，將掌中的小丸子怒砸在地上。

秦嶺無奈嘆氣，羨慕地望著墨不白。要是我是他該多好！

寒妃子芳容少了些許媚色，驚疑不已。仙鶴也是會看出人的潛質……這麼多想和他走，他究竟是什麼人？

寒妃子挑選了一隻好的仙鶴。仙鶴馱著寒妃子高入雲端，時而俯衝時而旋轉。好幾次差點將她甩了下來。最後，仙鶴不在考驗寒妃子，平穩落地。

墨不白隨意上了一隻仙鶴背上。

潔白的羽翼張開，振翅高飛。眨眼之間已入雲霄。其後一群仙鶴跟著。

寒妃子見到鬱結。她接受了仙鶴的考驗，可眼前的這名少年，讓高傲自在的仙鶴，甘願放棄考驗，也要跟著少年走。

一圈下來，仙鶴平穩落地。既沒有旋轉，也沒有俯衝。

寒妃子嫉妒，說了一聲：「此番恩情，日後要還我！」言畢，離開。

墨不白回答，謝謝姑娘，日後一定還！他得了仙鶴，心中高興。愉快地應承下來。準備離去。

秦嶺叫住了墨不白。

「謝謝公子救命之恩。」秦嶺問道，「敢問公子姓名……」

危機解除后，寒妃子已經走遠。

流木覬覦秦庭之主的位置，見墨不白厲害，既有不甘又有嫉妒，他有心拉攏。

「墨不白。」墨不白離去。

流木一怔，眼神怪異地看著墨不白的背影。紅衣劍仙傳，一劍斬雲天的墨不白！

他突然想起，寒妃子曾說過的話。要在行房事的時候喊不白的名字。

流木面容扭曲變得猙獰。目光儘是戾氣。藏在袖袍中的雙手，捏的咯咯作響。

「秦嶺，在否！」

「末將在！」

「查清楚。」

「是！」

寒妃子在地面仰望著，仙鶴馱著的墨不白。他身後一群仙鶴送行。

天色陰沉，一行白色破開天地。白色之上，一抹鮮紅點綴，讓昏沉的景色突然鮮亮。

紅衣、長劍、游鶴，少年郎……

天上難見人間沒有，此人只能書中來。

寒妃子已經想好了一段故事，準備投給書社。

墨不白回到小醫仙身旁，將東西交給了她。

小醫仙收拾了一陣。她牽著鐵鏈，和墨不白去見銀麻樂。

「仙鶴！」小醫仙驚詫地看著墨不白，問，「你是怎麼收服仙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