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技擊之士
燕趙多慷慨悲歌之士，齊魯多行俠仗義之人。
齊莊公時從齊魯遊俠中遴選出最為精悍者，組建『技擊之士』。
不同於秦法治下的大秦銳士、大魏武卒的集眾之道，齊國技擊之士單兵作戰能力極強，十二人為一伍，三伍為一隊，曾有一隊技擊之士正面搏殺妖王境大妖的輝煌戰績！
「沒想到，琅琊城的妖禍（鬼患）程度比上報的還要嚴重」
遠遠望去，硝煙瀰漫，整座琅琊城已是瘡痍滿目。
統攝三隊技擊之士的校尉蔣厘，連忙下令：
「三人一組，兩隊儘快處理掉城內的遊魂野鬼，搜尋存活的百姓，剩下的一隊人隨我前往文廟！」
他要儘快趕往文廟，這也是他此行目的所在！
「諾！」
「慢！」
正要行動，蔣厘忽然喚住眾人，將手緩緩放在劍柄直視前方：「來者何人？！」
不遠處，在殘餘星火照耀下的街道深處，走來一名布衣少年。
「墨家·項籍，見過將軍！」
……
一炷香前。
「多虧了老大人開鑿地下城，咱們才有生路啊……」
老楊頭拄著拐杖，捋著山羊鬍子在隊伍里說道。
「說的是啊，當時俺們還給老大人做短工，給了十斤粟米嘞」
「聽說趙屠夫帶著手下幾個小廝趁亂闖進糧倉要搶糧食，被張縣尉帶人當場抓獲，就地正法了」
一名小販說著不知從哪裡聽到的消息。
「殺的好啊！平日趙屠夫就橫行街里，欺男霸女！」
不少百姓聽到后紛紛拍手稱快。
很快，縣尉張成清理出的場地上就已搭起了灶台，大鍋里熬煮著從糧倉取來的粟米。
縣尉親自上場舍粥，百姓在郡兵調度下排起井然有序的隊伍。
「妖禍成災……所幸有老縣丞這般一心為民的好官」
項羽坐在一塊石頭上，看著將災民安撫的井然有序的場面，快速喝著手中熬煮濃稠的粟米粥。
他受了老郡丞的命令，要前往琅琊城附近巡視一番，防止殘存的山野精怪進城為禍，再安排郡兵擴大巡邏範圍。
「不是的哦，這場劫難並非是妖禍，而是人為製造的鬼患……」
隨著一道少女銀鈴般的聲音響起，項羽停下了竹著。
「誰在說話？」
項羽的聲音，引起了周圍難民的注意。
他毫不在意，四下望去，周圍儘是些圍在一圈喝粥的災民，並沒有找到開口之人。
「莫非是類似道家的天籟傳音？」
「不用找了，本座就在你的體內」
彷彿是心意相通，項羽心中所想，那聲音來源便已然知曉。
「我的體內？莫非是在我昏迷的時候……」
項羽倒吸了一口氣：「連老師都沒能察覺到的存在……」
「你究竟是什麼人？」
遠離人群，項羽獨自來到一面被燒焦黑的牆后，抽出短劍，他準備和那個『人』談談，需要做最壞的打算。
「喂喂，你要幹什麼！人類小子，本座對你並無惡意！」
「並無惡意，哼！若是真的並無惡意，閣下為何會出現在我的體內？」
項羽自然不信，若是聲音源頭真的在自己體內，此刻去尋師尊怕是已經來不及了。
「我要你在踏入大乘境時助本座解開封印」
終於那道聲音說出了自己的目的，顯得有些無奈。
「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何出現在我的身體里？」
「關於這點你不需要知道，本座對你並無惡意，與這座城的變故也毫無干係」似是知道項羽心中所想，那道聲音再次開口。
「你不是一直很擔心你弟弟的處境，想知道他是被什麼人帶走的嗎？」
「你知道？！」
「……有修行者來了，不過似乎並無惡意」
「項籍，你最好不要將我的事告訴其他人，包括你的師傅！否則你將永遠無法得知你弟弟的下落！」
……
「老大人，援軍到了」
項羽領著蔣校尉一人來到舍粥場。
「學生蔣厘見過恩師，老大人！」
「學生聽說琅琊城發生妖禍，就急忙趕來，沒想到還是來晚一步」
「不是妖禍，多半恐是人為……」
老郡丞將蔣厘拉到角落，將從部分災民口中了解到的消息告知蔣厘。
「有人曾在鬼患前見到一批神秘人」
「按照恩師所說，此事幕後恐有推手」蔣厘沉聲道。
「只是不知是哪一股勢力，最近你們奉命暗中監視妖國可有異樣？」
「回恩師，並無異樣，一切照舊」
「一切照舊，按照那位妖皇的性子倒也合理，只是在當下它真能按捺的住性子嗎？」
「蔣厘這次你帶來多少人？」
「現在大股軍隊調度需要丞相手書，學生只能帶三隊技擊之士趕來」蔣厘嘆了口氣，解釋道。
「雖然有些緊缺，但配合存留的郡兵也足以守護到臨淄方面來援了」
老郡丞點了點頭。
蔣厘環顧四周見無人靠近后，開口：「恩師有何打算？」
「什麼打算？」
「恩師！您老當真不明白？在董郡守殉城的當下，琅琊妖禍之事必然會被后勝強加在老師頭上」
「不如今夜學生派一隊親信送恩師渡海，以恩師的聲望去秦國一定會得到重用，再不濟隱姓埋名做個富家翁……」
「蔣厘，你……你怎會有此無君無父之言！」
老郡丞聞言直接扇了蔣厘一巴掌，激動的顫抖著身子，喘著粗氣。
「琅琊城事大，老朽自會一人承擔」
片刻后，老郡丞看著眼遠處的災民，和正在調度的琅琊城一干官吏。
「恩師，后勝是睚眥必報的小人，昔日他倒賣府庫之糧被恩師問罪，如今他做了丞相是不會放過恩師的！」
蔣厘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老郡丞始終不為所動。
……
「能從孟祁手上逃走，重傷之際面對八名元嬰境，十二名金丹境的絕殺，竟還能反殺三名元嬰境，八名金丹境的控鶴府高手后全身而退，這白猿或許真能邁出那一步……」
看著地上打鬥痕迹和楊顯的屍身，一身白衣的工布緩緩走出。
「就連昔日孟祁也未必能做到這一步」
畫影點了點頭，突然她將手快速放在劍柄，猛地轉過身。
「那也是在他日後能逃脫齊國控鶴府追捕之後的事了……」
頭戴紅色玄鐵面具的掩日從樹上躍下。
「八名元嬰境，十二名金丹境……」掩日撿起地上半截斷劍。
「怎麼？」
「齊國派來的修士並沒有大乘期的高手」
「這說明什麼？」畫影再次開口。
「說明，面對一城妖禍（鬼患），齊王寧可冒著失敗的風險，也不肯派出大乘期級別的戰力，在秦國的壓力下，他們已經分不出額外的戰力來應付新生的災禍了！」
工布冷冷開口。
「計劃有變，我需要你們的助力！」
掩日挑明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