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原來是夢啊

苟全性命於亂世，不求聞達於諸侯。

這是林清在這個社會的準則，也是他生存之根本。

這是他想的，也是他做的。

只有迫不得已才會去抗爭。

但看到這麼多難民，想著秦朝的暴政。

回憶起小時候，自己也是飢一頓飽一頓的，那個時候也是母親把他拉扯大的。但他卻沒有該有的感激之心，總是自命不凡，眼高手低，這也導致了他找不到合適的工作，本來在家鄉也可以找到工作，但他卻看不起那份工作，嫌棄工資低，非要在大城市裡出人頭地。結果呢，一事無成。

大概是見識了戰爭的殘酷，短短几天，林清的心境變化很大，對自己以前的幼稚行為和說的狠話，現在真的是尷尬和愧疚。

戰爭的殘酷林清還是能感受到的，雖然他沒有親自上戰場，但看到身邊熟悉的面孔逐漸減少，也不難猜測。這也能激起他對生存的渴望，和對和平時代的珍惜。

難民這個詞林清以前還沒有感覺，雖然自己也餓過肚子，但飢荒對他來說還是太遙遠了，無論以前還是現在都沒有吃不上飯，無非就是口感好壞。

但現在他的心中總有一陣不平之氣，不吐不快。必須要做點什麼才行

到了吳廣的大營，也沒有和田臧虛與委蛇，直接就把他祭旗了。然後讓呂臣接任將軍，繼續進軍。小六還好好的在指揮隊伍，林清也就沒有刻意的去叫他。

打聽到秦軍將領是章邯，林清也沒有冒然指揮，專業的事還是讓專業的人去做。他也可以做他擅長的事。忽悠，不是，引導戍卒，激發戍卒的士氣。

晚上，林清站著一張桌子前，上面擺著貢品，他自己身穿黃衣，手拿木劍，模仿著電視上的道士作法，嘴裡念著「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然後「啪」的一聲點燃了手中的綢布。這一手給雙方戍卒帶來了極大的震撼。

「眾將士，我已得天神祝福，賜予諸位，此戰吾等必勝！」做完法事後，林清大聲喊道。

「必勝！」

「必勝！」

……

回到房間后，小六就趕緊找了過來，他一直跟著吳廣去征戰，倒也開發出他的統帥才能。

這次林清來此地，大多數還是因為小六的緣故。

短短數月不見，小六變化頗大，沒有了剛見面時的瘦弱，全身充滿了力量，眼神也變得堅毅不少。

戰爭確實是使人成長的最快辦法。要不是模樣沒怎麼變化過，林清還不能認出他，氣質變化太多。

「相師，卑職宋留向你報道」小六拱手道。

看著小六這麼客氣，林清笑罵道：「你啊，在我這還客氣？幹啥呢你？咱兄弟倆還整這些有的沒的，最近怎麼樣？有沒有被欺負？」

林清看到小六，還是很高興的，以前還是多虧他照顧，不然自己還真不知道怎麼生存。

「清兄，我在這挺好的，還認識了一大幫兄弟，你看我這身體，比以前好多了。就是有點想家，好久沒回了，不知道父母怎麼樣了？」小六興奮的向林清展示自己的收穫，又對家鄉父母充滿擔憂。

「別急，等這邊戰事結束后，就能榮歸故里了，父老鄉親們也盼望著好的生活。現在起義收穫很大，秦國已經岌岌可危。用不了多久就能徹底覆滅它了。」林清安慰道。

覆滅秦朝，可能嗎？可能，但肯定不是現在，就憑這些百姓組成的起義軍是肯定打不過秦朝二十萬大軍的。

但可以聯合其他舊貴族先推翻秦國，其他的再謀划。至於是不是與虎謀皮，那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林清和小六又聊了很多，夜深了，小六才告辭。

剛躺下沒多久的林清就聽到了外面傳來的巨大躁動，急忙披上衣服出去，抓住一個旁邊的戍卒問道：「發生什麼了？」

原本急著趕路的戍卒，被人抓住，正準備發火呢，一看是林清，急忙回復道：「相師，剛才有大批秦軍向我們投降，崇拜於相師晚上的神跡。」

這名戍卒滿臉漲紅，甚是激動。他也是親眼看到了林清作法，對林清甚是崇拜。

林清也知道了剛才的做法有了效果，本來作法就是為了提升士氣，打擊對方。有人投降，更是意外之喜。

等到林清趕到地方，呂臣和其他幾位將領都已經來了。看到林清都朝他拱拱手。

林清不免有些自得，古人信鬼神的啊，都單純。現代你要是弄這套，分分鐘就把你抓了。

問清了事情的經過，林清腦海中就有了個計劃。就和呂臣提了一句，讓他明天發起進攻。此消彼長，戰爭雖然不算一邊倒，但也取得了不小的勝利。

然後林清就讓人傳謠言：章邯要叛變了。

相信以胡亥多疑的性格絕對要換下章邯，那拿下滎陽就容易多了。

就在這樣的氛圍中，對峙了半個月，終於傳來了章邯被換了的消息，新來的是一個叫孟市的人。

呂臣用了一手引蛇出洞，就把孟市的軍隊騙了出來，加上事先埋伏好的人，就打的孟市毫無招架之力。順利收下滎陽。並佔領了糧倉，此次之後，攻守互換。

秦國岌岌可危。

三年以後，六國貴族，重新踏入了咸陽，胡亥自殺，秦朝覆滅。

這時候陳勝和六國貴族之間還能表面共存。隨著時間的加劇，雙方的矛盾越來越多，短暫的和諧就此被打破。百姓又開始流離失所。

但這些也不是林清能左右得了的。他只能盡量的保持自身的安穩，在動蕩不安的時代，獨善其身。

林清內心還是支持陳勝，畢竟假仁慈裝的久了也能變成真仁慈。並且陳勝有群眾基礎，大批百姓投奔，使雙方的差距越來越大。相信最終陳勝逐漸取得了勝利。林清也就一直跟在陳勝身後，聯繫上天。

最後陳勝果然不負眾望，五年後，陳勝統一了全國，在陳縣封王，改國號為陳。

並冊封武臣為武王，周市為魏王，召平為平王，呂臣為咸王，宋留為宋王分封各地。

林清拒絕了國師的封號，決定四處走走，看看古代的大好河山。

剛開始的時候，各地封王還相安無事，體恤百姓，但時間久了就不免迷失在驕奢放縱之中，百姓的生活並沒有變得多好，屠龍少年終成惡龍。

當然這些和林清沒有多大關係了，他已經隱退了。

………

這一天，在益州遊玩的林清，聽到了一個晴天霹靂的消息：宋留死了。

本來宋留封王，林清還為他而高興。認為小六可以照顧好自己了，小六還將自己的父母和林清的母親弟弟接了過來贍養。

說實話，林清對這個世界的母親說不上有什麼感想，只是匆匆見了幾面，不好面對，只好遊山玩水，藉此躲避，不想看她那期待的眼神。

聽到了事情的緣由，林清悲痛難忍。

原來是陳勝封功臣時，朱房做中正，胡武做司過，只是監察百官，封賞就自然沒有他們。

剛開始的時候，他們還能接受，但時間久了就慢慢心態失衡，對各位官員的處罰也更加嚴厲，令人聞風喪膽。

但陳勝並未阻止他們這種行徑，這讓他們愈發大膽。行事毫無顧忌。

前幾天，他們去到宋留的封地，依舊我行我素，這讓宋留看不下去，幾人爭吵了幾句。

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但二人晚上在一起喝酒，想起這事，越想越氣，認為宋留只是看在林清的面子上才封王。毫無功績可言，於是趁著酒勁，惡向膽邊生，趁夜溜進宋留的房間，結果了宋留。

等到事情發生后，二人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急忙逃回京城（陳縣）。

陳勝自從封王后，對政事愈發不上心。這讓兩人有了操作空間，假傳宋留造反，已被圍攻，最後被擒的聖旨，但等各地王侯得知宋留已死，知道被奸人所騙，率軍勤王。

而此時的陳勝並沒有想象的那麼好，他因為常年征戰，加上後來的縱慾過度，身體極度消瘦。又被朱房哄騙吃長生不老葯，已經命不久矣。

各路勤王軍還未到京城就聽到了陳勝的死訓。

就此諸侯混戰又開始了。

每個諸侯都想找到林清，掌握大義。從而爭奪天下。

好在林清身邊的人都是信得過的人。

就這樣在益州躲藏了兩年。外面逐漸平靜了下來。

一個叫劉季的人最終取得了勝利，建國為漢。

對於是誰坐了皇帝，，林清沒有太多想法，林清本以為自己會平平淡淡的在這一直過下去。

某一天，一個自稱劉季的人前來拜見，林清見到他沒什麼印象，誰知他直接跪了下來，行了個大禮，口呼「恩公。

經他提示，林清才想起那時的突發善心，造就了現在的因果。不免感慨。

得知是他取得了天下。

林清才意識到這是劉邦，大漢帝國的建立者啊。

「先生，朕想請你出山為我大漢效力。」劉季懇請著說。

「吾觀你氣勢如虹，蒸蒸日上，只要善待百姓，必可坐穩天下。

記住一句話：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水就是百姓。至於我出山就算了吧，吾老矣。」林清拒絕了，可能是對戰爭厭煩了。也可能是別的原因吧。只想清修。

二人又閑聊幾句，劉季就告辭了。

林清就這樣繼續在深山清修。

十年後，劉季遠征漠北，封狼居胥，開疆闊土。林清卻已垂垂老矣，胳膊淤青還是未完全消除，大概是因果報應吧，相師成天命，會因果於自身。

又三年，林清病逝于山野之中，只是最後的念頭不是感慨一生，而是發現自己居然沒有娶妻生子，心有不甘。

隨即大吼一聲，發泄心中不平。

然後睜開眼就看到了周圍既熟悉又陌生的出租屋，腦子中不斷閃現陳勝吳廣，小六等人。

「嘶，胳膊好痛。」林清伸手一看，淤青一塊，再看看手邊的桌子，原來撞到桌角了。

「原來是個夢啊，好真實！」林清搖著頭自言自語道。

只是他沒有發現自己手臂上有一片花瓣的閃著金光，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