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乘天龍會王母

「什麼是彼岸？」

「聖人智者說，在這三界六道之外，還有一個本源之地。

這裡是苦海，那裡是彼岸。」

「為什麼說這裡是苦海？」

「你能左右自己的生老病死嗎？」

「人如何能左右生死規律？那不是傳說的神仙才可以的嗎。」

「可以的，只是我們都遺忘了。而眾生內在的性靈從來都知道自己沒有抵達彼岸，於是輪轉便開始了。

聖人與智者，是指引眾生解脫的指導者，也是智慧本身。

而只有成熟的靈魂才能聽懂他們的指導。」

「那剩下的呢？」

「聖人不生不滅，一直在等眾生能夠聽懂他所言說的那一日。」

「......這好像確實是苦海......我又為何淚流不止」

.......

楊解也不會放風箏，不知道是不是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還真讓他們放了起來。

遠處田埂上有車馬停，一個七八歲的孩童，從車上蹦下來便朝這邊飛奔而來。

小小見來人，瞪大了眼睛。

「文緣.....？哥，是文緣哥哥！」

趙琳琳便見兩個小小的身影，在田埂上相逢，雖然聽不到說的是什麼，但是誰都能感受到那種難以言喻的歡喜。

一時間說不出是什麼情緒。

等回過神，楊大哥收了風箏，道。

「看樣今天是玩不成了，走吧。」

「楊大哥來人是？」

「在廣林上學時候的老師。」

曬太陽那位這會成了車夫，見他來了，還是那副樣子，反而對他手裡的東西感興趣。

楊解便遞給了他。

他就拿著東西跑了。

「老師，師娘。」

趙琳琳見帘子撩起來，這才驚覺來人是誰，腦海里記憶深刻的畫面，和眼前老人的面容重合，一時間愣住了。

「是不是趙靖家的？都長這麼大了，生的可真漂亮」

趙琳琳聞言紅了臉，手腳無措的見禮。

「琳兒見過聖人師祖！」

師娘便拉著她進了馬車，讓楊解駕車。

這幾年老師送了幾卷經書，其中就包括那本《金剛般若波羅蜜》。

倒不是馬匹送來的，而是那曬太陽會神足通，放下東西就走了。

除此以外便沒有書信。

師娘說省親路線路過這裡，就來這裡住幾天，順便給他帶來一小箱子的書，讓他慢慢看。

再就是人老了就喜歡熱鬧點，想接他回去。

楊解一一應下。

師娘便問趙琳琳要不要跟著一起來玩，得到肯定的回答，師娘便笑的很開心，說要把祖傳手藝都傳授給她，這讓趙琳琳很是受寵若驚。

師娘很順利的接手了小院里的事物，他就閑了下來。

陪老師喝喝茶，看這山高水又長。

好像一眨眼，月余轉瞬即逝。

老師和師娘再次啟程，兩個小傢伙相約下次見面的事宜，也不知道說的是什麼。

趙琳琳成功的成了一位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大家閨秀。

一個教的認真，一個學的用心，內外境無擾，何事不成。

「你喜歡楊解？」

「......琳兒不敢隱瞞，已無力自拔」

「你能感受到他的愛嗎？」

「琳兒不知那是什麼，他明明什麼都沒做......可，可」

「他和你師祖一樣，

他們的愛如大地，如虛空，如太陽，博大的讓人感受不到，卻無時無刻不環繞著我們，而我們僅僅是大地的一株小草，虛空的飛鳥，太陽下的一個眾生。

這樣的我們，連體會他們的愛的能力都沒有，如何說愛呢。」

「......請師祖母教我！」

「好孩子別哭，師祖母有一法，可助你成道，你若勤加修持，當可不負如來不負卿。」

「他.....他會同意嗎？」

「傻孩子，太陽不會回答你的問題」

成道並不困難，也不簡單。

因為沒有一個人可以成道。

但每一個人都可以成道。

只因為你我本來如此。

僅需從這夢中醒來。

......

小小最近總是做噩夢，她說夢裡有東西追她，她說不好那是什麼，卻知道那是什麼，那是一條龍。

她走到哪，那條龍就跟到哪。

她就一直跑，可是龍會飛，所以她就很害怕。

趙琳琳一開始以為是小孩子的奇思妙想，可接連幾天這樣，她就覺得事情不簡單。

她想起以前爹爹給她說的故事，師祖說，有天一隻金蟾的兒子死了，便來到師祖面前求師祖復活自己兒子，師祖見他哭的很是傷心，便復活了那隻小金蟾，云云。

趙琳琳曾問爹爹看到了嗎，爹爹說他看不到。

趙琳琳不知道這兩者有沒有什麼關係。

小小不敢睡覺，楊解便把她抱了過去同他一起睡，兩天之後，小小就好了。

卻變得有些奇怪，因為她總是一個人也玩的很開心，經常對著一個什麼都沒有的地方發出那種很開心的笑。

趙琳琳便問她，夢裡還有龍追你嗎。

便得到了小小的肯定回答。

「哥哥進入了小小夢裡，哥哥對那條龍說，你變大一點，你這樣太小了，我們坐不下，龍一下子變得很大，哥哥就帶我坐了上去，龍就帶我們飛。

飛了兩天，哥哥說他還有事，就讓我和龍龍兩個玩，夢裡還有好多人，好多漂亮的仙女，還有長著長鬍子的仙人，他們給了小小很多禮物，但是小小一醒，就不見了。

只有龍龍還在這。哦，哥哥說琳琳姐看不見，可以帶上這個試試，如果龍龍同意的話，就可以看見。

他就在我頭頂上。」

趙琳琳帶上那串寶晶，將信將疑的朝小小指的頭頂看去，卻是什麼都沒發現。

下一個晃神，耳邊傳來一陣若有似無的龍吟，一片金色龍鱗在眼前浮現，又轉瞬即逝。

她就只看到一片龍鱗。

「琳琳姐，龍龍說你定力不夠，只能看到他的一部分。」

原來是真的！

滿心疑惑的將串東西戴回小小的手上。

心頭同樣疑惑，她能感受到那串東西上有小小的體溫，顯然是長時間戴在她身上的，為什麼自己從來沒有覺察到？

而在拿在手裡的時候，很自然的接受了這突然出現的東西。

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這串東西？可是為什麼想不起來了？

聽她問起，楊解便解釋了幾句。

「神物自穢，本來是趙靖師兄的貼身事物，現在他不需要了，就送給了小小。」

被楊解一點明，腦海里就像突然多出很多畫面，那串東西確實是爹爹身上的。

「那龍呢？真有龍嗎？」

「要不然呢，以為我說的三界六道只是玩的嗎？」

「琳琳只是覺得不真實。」

「多見幾次就真實了。

還是我來幫你一把吧。」

言罷，趙琳琳便見楊解抬手一招，張口道。

「天龍」

「天龍在！」

「帶我們飛幾圈」

「是！」

一聲嘹亮的龍吟過後，趙琳琳便乘龍直入雲霄。

小小坐在龍背上興奮的大叫，顯然對這已經再熟悉不過。

雲霄不知幾重天，天上還有人在走，小小已經學精了，見面便甜甜的喊道：「仙女姐姐萬福！」

仙女拂身一禮，齊聲笑道。

「未來佛萬福。」

接著仙女一揮手，便有滿天的飛花遍布無盡天，趙琳琳不知是什麼花，只聞過一遍便覺得此花人間難有，況且這無盡花海。

就在趙琳琳還在愣神的時候，天龍再次口吐人言。

「尊者，王母娘娘有請！」

「快快迎接！」

「是！」

便見遠方憑空落下一座天宮，剛才還在天邊，眨眼間便至眼前。

天宮前站著無數仙人，正對著他們指指點點，趙琳琳不識王母娘娘是誰，卻不知為何，一眼便認了出來。

「趙琳琳見過王母娘娘！」

王母娘娘將她扶起來，抬手從天邊的樹梢上取下一縷彩紗，披在了她的身上。

「還是你披著最好看」

誰？

趙琳琳發現自己一下子變了模樣，化作了一位長了幾歲的女子，眉眼說不出的好看，那身上的彩紗似雲似霧，飄落九天，若漫天星河璀璨，卻不及女子三分顏色。

「三娘，見過娘娘」

好像一直，又好像一瞬間，王母娘娘還有那位自稱三娘的女子齊齊看向她，眉眼帶笑。

趙琳琳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耳邊傳來那個熟悉的聲音。

「醒了？」

「......楊大哥」

「琳琳姐？不怕不怕，小小可以和龍龍保護你！」

趙琳琳這下真的看見了正卧在小小頭頂的天龍。

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因為當她看向天龍時，天龍的全貌都在自己眼前，每一片龍鱗遮天蔽日，又纖毫畢現，甚至可以聽到隨著每一次天龍的呼吸，龍身運動的聲音。

可，他明明那麼小一隻，就盤在小小的丸子頭裡面。

見她看來，微微睜了睜眼睛。

她感受到了天龍的情緒。

那是在和她打招呼。

趙琳琳不知道楊大哥說了什麼，好像什麼都沒有說，又好像說了很多話。

因為她感覺到正是楊大哥說的這些話，指引著她重塑整個認知，她不知道會走向哪裡，只知道內心深處有一種心安，如一層紗蓋在她的身上。

「智慧是什麼？」

「能夠讓人回到彼岸的認知和能力。」

「那智慧是什麼？」

「那是一種圓滿的認知，超越了自我，你可以簡單理解為讓你自由或坦然的面對一切的能力。」

「楊大哥，我還是不懂。」

「你知道趙靖師兄什麼時候懂得嗎？」

「什麼時候？」

「三年前」

趙琳琳聽懂了，便點點頭不再問。

你呢，楊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