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9命

一瞬間，似乎天地顛倒。

諸葛若雲摔在地上，腦袋暈乎乎的。

已經第七天了。

如果是個人的話，七天差不多離死不遠了。但她不是人。

昰鳴冤現在沒有看書，而是在本子上寫著東西。他這幾天同樣也是沒有進水，但好像感受不到饑渴一樣。

今朝，雲低天高，雨欲喧囂，電閃雷鳴。

「轟隆隆！！！」

諸葛若雲暈了過去。

昰鳴冤起身，像拎小雞一樣將諸葛若雲丟入房內。轉身欲去。

「死了？」在一旁看著的昰子欣擦拭著劍。

「嗯。」

言罷，轉身離去。

……

諸葛若雲悠悠轉醒，身周結滿了寒霜，冰冷刺骨。打了個寒顫，起身。

發生什麼了？

房間里充斥著空寂，桌前的硯台冰冷。

諸葛若雲感覺有點不對勁，回首，發覺身後原本的九條尾巴變成八條了。

她連忙踏出門檻向林思春的房間奔去，在冬日流下了汗。

「林姐姐！」

人不在。

府邸沒有僕人，諸葛若雲在其間亂竄，將府邸探了個遍。就是沒有發現人跡。

「哥哥他們出去了。」

諸葛若雲鄂然回首，昰鳴冤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

「師父好。」她道。

昰鳴冤冷冷的說：「你想學什麼？」

「劍。」她毫不猶豫的答道。

「什麼劍？」

諸葛若雲一怔，道：「斬妖的劍。」

昰鳴冤靜默了，諸葛若雲不敢開口，在風間立著。

她似乎聽見了一聲嘆息，昰鳴冤打開隨在身邊的木匣子，取出一把劍。

「此劍劍名鬼鋒，隨我五十載，今日便與你罷。」

寒光灑在劍上，鋒芒在其間舒展。哪怕久經歲月依舊稱得上寶劍，劍柄上刻著一行字：

「昰紀正於念浪2232年鑄得此劍。」

這字剛勁有力，一撇一捺盡顯風華。似乎刀山血海也阻擋不了寫字者的腳步，殺戮在其間留下了腥味。

「保管好它，這把劍是用於伏魔的。它即是劍，又不是劍。」昰鳴冤長袖一揮，大踏步行走。

諸葛若雲感到奇怪，這分明就是一把劍，怎麼了？壓下思緒，緊跟上去。

昰鳴冤徑直走出府邸，領著她來到一座小山後，道：「你想要怎樣的劍風？凌厲的，詭異的，霸氣的，優美的，優雅的等等我都有自信培育出來。」

「這，」諸葛若雲呆了呆，「我想要公正的，起碼是我認為公正的。」

「公正？」昰鳴冤回首，沒有溫度的眼睛掃了過來。

諸葛若雲不知怎麼說話。

「你認為公正還是人認為公正的？」昰鳴冤不再看她。

諸葛若雲沉思片刻：「我。」

此後一路無話。

「好，到了。」

眼前，懸崖斷壁。風呼嘯其間，飛鳥無時無刻在掠過此處。這裡沒有一絲綠意，荒涼四溢。

「站一天。」昰鳴冤下達命令。

「啊？」

昰鳴冤忽然消失，沒有給她任何一點詢問的時間。

「我剛醒來還沒吃飯！」諸葛若雲高呼。

唯有風回應她的哀嚎。

……

昰子欣瞭望著芸芸眾生，但見喧囂一片。

「唉。」他嘆氣。

昰鳴冤忽然出現在他身後：「不要相信宿命，哥哥。」

昰子欣笑了笑：「命決於心，生來如此，無可更改。

「你老了。」

昰子欣沒有反駁，放下了手中劍：「你會攔我嗎？」

「不會。」

「那好，」昰子欣拆解著槍械，「提前說一句，再見。你想咋滴咋滴，只要你不攔我，我便不攔你。」

昰鳴冤望天：「不佩劍，好嗎？」

「那可不行，」昰子欣再將槍組裝起來，「這是一把好劍。」

「但還是劍，無論好壞。換刀吧。」

「用這麼久了，改不了。」

昰鳴冤想起了石壁上那句話，悵然離去。

……

次日，山巔。

諸葛若雲驚訝的發現自己不在會飢餓了，這一天不論如何都不會有一絲飢餓。

到底怎麼回事？

「吃。」

突然冒出的聲音將諸葛若雲嚇了一跳，連忙回頭，一個熱乎乎的饅頭丟了過來。她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從未如此滿足。

「師父，我怎麼失去一條命了？」吃完，諸葛若雲問道。

「餓死的九尾魔貓獲得了將能量進行循環的能力，從此吃一頓飯一個月可以不用吃。」昰鳴冤領著她下山。

「不能改進一下方法嗎！」諸葛若雲一臉苦。

昰鳴冤沒有再搭理她，只是心下若有所思。

「去蒙古。」

「啊？」

「明日動身，今日休息。」

「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