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拳法瓶頸
「這太危險了吧!」無名弟子猶豫道。
舞岩不屑的瞥了一眼:「你要是怕了,可以不賭,以後別和我們一起。」
此言一出,無名弟子立馬急了:「賭就賭,不過到時候出了事,你們可要有難同當。」
核心的幾人相視一眼,皆是狠狠點頭。
舞岩更是許諾道:「放心,我們現在同進同退,只要弄成了這件事,等風頭過去,我們幾個肯定是這一屆內門的領頭。」
幾個半大小子商量好「大事」,一個個心懷激動的盯著葉真。
此時葉真,卻也到了關鍵時刻。
連續幾日來,他將作息時間壓縮了到極致,全心全意滿足煉體拳進度修鍊,現如今似踩在了某個門檻外面,只待一步跨越。
在旁人看來,他的進度是越來越慢。
這個判斷很好得出,因為越到後面,招式出錯后,重來的時間代價就越大。
可賬不是這麼算的。
王教習和幾個負責教管的師兄,趁著弟子們休息的間隙,都在精力集中,或明或暗,各自盯著不打算休息的葉真練拳。
要是仔細觀察,就能發現他們眼中多少帶著幾分端重。
煉體拳,多久遠的事情。
這些人從學習上乘武學開始,已記不清好久沒練過了。
原本弟子練的再好,他們也不會在意,因為煉體拳就如其名字一樣,威力平平,從來沒人發現有什麼特別之處,一直只為習武前幾月鍛煉身體所用,可這場中孩童那看似笨拙固執的反覆重練,將前面的招式,練的紋絲不差,初具火候。
短短三天時間,都快要趕上他們對這門拳法的掌握了。
一名臉似馬面的師兄,環抱雙手,若有所思道:「曾聽聞有一種人練武成痴,遠勝過一般雜欲,功法提升更是數倍於人,我一直以為是虛傳,沒想到還能親眼遇到。」
說著,扭頭向王教習問道:「教習,這弟子你怎麼看?」
王教習手指放在下巴,有意無意間摸著不足半寸的凌亂拂須,臉上又是得意又是苦笑。
無言片刻,微微撅嘴搖頭:「那武痴之事王某也曾聽聞,不過你可能想岔了。」
說著頓了頓:「某觀這此子性情,可不像傳說中那單純練武成痴之人。」
馬臉師兄自然滿臉不信的樣子,當即反駁:「這瘋魔一般的專註練武,見所未見,不是武痴,還能是什麼?」
王教習本想說出是某種罕見病狀,含在嘴裡又吞了回去,喃喃道:「姑且就當他是個武痴吧!」
人都有親疏遠近,這葉真算起來,還是他王某人親自發掘出的。
固然一開始只是出於一些好奇和興趣,隨手而為之,可現在無心插柳柳成蔭,王教習思想不覺間已經完成轉變,不願再讓人認為他是病,再用言語輕視和笑話。
如能再經自己細心引導,此子不出數年必成大器。
屆時,他也能落個慧眼識人的名聲。
馬臉師兄聽了自覺無趣,略過這個話題道:「我看他今天應該是能將一套拳法打完,到時候可上手試試,仔細探探他的成色。」
王教習也有此意,點頭道:「如此也好。」
話雖如此,可眾人一直歇歇練練,直到晚課解散之時,也沒能等到葉真將一套拳法打通,自然也無法去試試他的成色。
等人都散了,葉真還沒有離開的打算。
他只差最後一招了,從晚課開始,不道重複打了多少遍,每一次到了最後一招,總是莫名其妙的失誤。
不是招式太複雜,應是觸摸到了某個瓶頸。
這個本該是拳法境界上的瓶頸,和最後一招毫無瓜葛,卻因為他異於常人的練法,生生將這最後一招練成了攔路石。
「你通過練習,你的煉體拳獲得一些提升,進度+0.01」
【煉體拳:初入門徑(99.97%)】
葉真雙目圓睜,瞳孔四周布滿紅色血絲,疲倦不堪的身體,隨著一點進度提升,瞬間又被奶了一口,回了小半管血。
雖然只剩下0.03,但今天很難一次破關了。
那名師兄的眼光還是差了點,沒有看出他真正的問題。
葉真雖形似瘋魔,腦子卻比平常更加清醒,硬肝了半天不成,漸也想清楚結症所在。
那最後一招,在他腦海中已經模擬了不下百遍,一直無法打出去,皆因為前面的招式熟練度有細微差別,導致他整體被「拖累」。
拳法外功境界提升是整體的提升,不是單獨某些招式的提升,與單一的內功心法修鍊存在偏差,他的練法和進度都違背了正常規律,
非要形容的話,他現在是腳重頭輕。
不過想要葉真改變練習路線,那他也是不可能願意的,反而有點樂在其中。
用硬上方式破局得樂趣,不是外人能懂得。
接近凌晨,葉真收拳停下。
進度還差0.02%,休息時間到了。
這段時間連續有規律的作息已經形成慣性,對沖抵消之下,時間一到就自發克制住硬肝的衝動。
強肝灰飛煙滅,上輩子慘痛的教訓,至今殷鑒不遠。
鑒於這種危險情況,現如今他根據自我對抗的一些經驗,慢慢琢磨出了一些平衡之道。
有規律的作息能給他上一個閥門,每當他忍不住硬肝某件事的時候,閥門自動打開,內心另一種規律作息形成的強迫就會彼此僵住,使葉真理智恢復正常。
翌日。
葉真讓很多人失望了。
不過要說是單純得失望,也不太恰當。
非要形容的話,就像足球員將球都運到門框線邊上,就差那麼臨頭一腳射門,可就是生生給踹空了,球還停著原地。
那種感覺,實在令人慾吐不得,憋得難受至極。
「我真是服了,哪個兄弟幫幫忙,上去求求他把最後一招打出來吧!」
「呵,你以為誰不想去,王教習和幾位師兄不知道吃了什麼迷魂藥,已經對不少人警告過了,誰也不準去打攪他,否者吃不了兜著走。」夏有成一臉鬱悶道。
一旁的舞岩「嘿嘿」一笑,昨天的打賭他贏了。
輸了的那幾個欲哭無淚的看著葉真,其中就有出口抱怨的夏有為,接下來他們幾個要按照賭注約定,去辦一件有點危險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