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因為軍中又要演習大練兵了,周向武和邢空還有幾個團長正圍在沙盤前,設計著作戰計劃。
「報告!」警衛員小周敲門進來,敬了個軍禮「師長,有位蘇瑾同志找您。」
「找我?」周向武看了看在沙盤前正全神貫注布防的邢空,半信半疑的出了作戰室。
「哎呀,稀客啊稀客。」才進了自己辦公室,就見蘇瑾坐在沙發上喝著茶,周向武熱情的招呼著。
蘇瑾笑了笑,從手提包里拿出一份報告遞給他「這是我的介紹信。」
「介紹信?」周向武接過看了看仍不明所以,她又不是在自己的管轄內,交介紹信來做什麼。
「是啊,我跟邢空結婚,不是要單位介紹信么。」蘇瑾依舊笑著。
「噗!」周向武才喝了口茶水,聽她說要跟邢空結婚,驚的噴了出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周向武紅著臉,趕緊拿出手帕擦了擦。
「哎呀,你同意了?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不是,邢空這小子怎麼一句都沒跟我提啊?」周向武是個標準的山東大漢。
喜出望外的拍了拍大腿「恭喜恭喜恭喜!」周向武激動的跟蘇瑾握手
「以後,以後這就是弟妹了,一家人了,哈哈!」他作為老大哥,是真心的為兩個人高興。
蘇瑾點點頭,站起身「周師長,我下午還要上班,就先回去了。」
「好好,工作重要,我送送你。」周向武趕緊拉開門,一直把蘇瑾送出了軍區大門。
回來時,見邢空倚在門口,正一臉鄙夷的看著他。
「你這是什麼眼神?注意點軍容軍紀,你個參謀長倚在門上像話么?」周向武瞪了他一眼。
邢空冷哼了聲,拉了拉軍裝站好,學著他的語氣問著:「你身為一師之長,給人家蘇瑾又是開路又是墊后的,就像話了?」
「小鬼,可以么!」周向武毫不在意邢空的陰陽怪氣。
高深莫測的看了看邢空「趕緊把結婚報告打出來,軍長和我還都等著喝你們的喜酒呢。」
「我說了,我不結婚。」邢空皺著眉,沉下臉,向自己辦公室走著。
「什麼?你再說一遍?」周向武兩步並一步的追上她,進了她的辦公室,警告的拽住她「你別又犯渾啊!」
邢空不耐煩的推開他,沒好氣的說:「周向武同志,我是嚴肅認真的。」
「不是,你不是非蘇瑾不娶么?現在人家都答應了,你這又抽的哪門子瘋啊?」周向武不明白了。
「武子,你能不能不管我的事?你從抗戰管到解放,又從解放管到建國,你累不累啊?」邢空就知道,準是他在軍長那說了自己和蘇瑾的事,才鬧到今天這個地步,不快的叫起了周向武的小名。
「我還告訴你,邢驢子。只要我活一天,我就得管你一天,不然你還不無法無天了!」因為邢空有點驢脾氣,私下裡周向武和戰友們總這麼喊她。
「我知道,我就算是玉皇大帝也治不服你這孫猴子。」周向武摔了門出去。
「你能不能別有事沒事就往軍部跑?你除了會打小報告,還有點別的本事么!」邢空拉開門,無奈的朝他吼著。
「你就等著師傅念你的緊箍咒吧。」周向武頭也不回的揚長而去。
如邢空所料,周向武出去不到半個小時,自己就接到了李嘯的電話,劈頭蓋臉的被狠訓了一頓。
最後說她可以保持沉默,他都包辦了,就等著當新郎官吧。
邢空放下電話,只能嘟囔著「這還是新中國么?這還是新中國么?我怎麼覺得回到萬惡的舊社會了。」
下午,周向武得意洋洋的從軍部回來,竟然連結婚證都拿了回來。
「你們簡直就是封建軍閥,官僚主義!」邢空看著嶄新的結婚證,氣急敗壞的摔在辦公桌上。
「對待你這樣的頑固分子,就得實行無產階級專政,手段一定要強硬。」周向武端詳著結婚證上兩人的照片。
故作扼腕的撇撇嘴「真是鮮花插在牛糞上,便宜了你小子。」
可心裡卻想著「這麼多年了,總算修成正果了,不容易,真不容易。」
事已至此,邢空知道自己再怎麼掙扎也是徒勞了。
彆扭的解開風紀扣,好讓自己的呼吸能順暢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