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捷徑
「怪不得當初不顧一切地要離開,原來去了中旺國際」,羽月若有所思,前前後後地思慮一番,一些問題自然明了,當初她急著離開,也許是有人給了她更為優厚的條件,迫使「布舍里」分崩離析,人向來是趨利避害,想到此,羽月無奈地搖了搖頭,笑了,其實,她更早明白這個道理,只是不願意承認而已。
「是雲溪告訴你的」?
「不,江澤」。
「為什麼」?
「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似乎江澤向她打聽了你的去向」。
李菲兒-江澤-雲溪-燕翩飛,這個四個名字連在一起…羽月冷冷地打了個冷戰,雲溪如若和江澤不熟,她是不會告訴他的,是燕翩飛告訴了雲溪她現在的住址,那麼如果他們三個人任何一個人和李菲兒有聯繫,她將是處於危險的狀態的,羽月不是害怕李菲兒,只是,她需要更好地隱蔽自己,強壯自己,現在還不是和她正面交鋒的時機。
「你要小心保護好你自己」,羽月不無憂慮地告誡采文。
「沒人敢的,我這麼厲害」,采文展現自己的肱二頭肌。
「切,就你這小胳膊小腿的,還肱二頭肌,還不如雞肉健壯」。
「還有江澤保護我呢」。
「采文,防人之心不可無,你倆相處的時間不算很長,信任一個人沒有錯,但是要對他了解」。
「放心,我知道,不用擔心我,對了我這個u盤放在你這個地方一段時間,有空我再取走」。
突然想起了江澤的驚慌失措的眼神以及那些似似而非的數據,采文覺得有必要將這個貌似很重要的東西放在羽月這裡,自己也比較安心。
「什麼重要的東西」?
「沒什麼啦,我的個人一些資料,放你這裡備份一下,我萬一不小心弄丟了也好到你這裡找」。
「還是不改你丟三落四的毛病,將來會嫁不去的」。
「還是考慮你自己吧,我嫁不嫁出去至少我是一個人,你呢,帶著個拖油瓶,不知道有沒有男人腦子進水,願意買一送一」。
「你太毒舌了,就是為了你這句話,我也要找個好男人,氣死你」。
「該吃飯了」,王雅芙從廚房出來,邊解圍裙,邊招呼羽月和采文吃飯。
「好的,阿姨」。
「在哪裡找的保姆,這麼賢惠,僅聞一聞這飯菜的香氣都令人陶醉了,我要放開了吃」。
「不要再說保姆之類的話,稱呼阿姨就好」,羽月暗暗捏了一把采文,小聲警告她注意說話方式。
「好的,知道了,要不是我認識你媽媽,簡直覺得你和阿姨就是母女,長得實在太像了,比你媽媽和你都像」。
「是嗎?我也覺得像,最重要的是我覺得我和羽月和投緣,在一起生活很舒心,來,坐啊」,王雅芙邊解圍裙邊招呼采文落座。
晚飯的氣氛和和諧,是羽月很久以來沒有享受到的,恍惚覺得和她面對面有說有笑暢所欲言的更應該是自己的母親。
迎著雪,在柔和的路燈下,采文和羽月揮手告別,雪洋洋洒洒地落著,寒冷統治了溫度,無縫不入,徒增的浪漫是源自於兩顆溫暖的心。
「再見,羽月」。
「再見,采文」。
采文手抄著口袋,走在咯吱咯吱發響的路上,就像來時一樣,期盼的情緒變得不舍,在同一個城市卻住在城市的兩端,距離讓相見變得不容易,因為相見不容易讓別離增加了些許的傷感。她回過頭來,向著路燈下目送她遠去的羽月再度奮力揮揮手。
「回去吧,外面太冷」。
「好的,路上小心點」。
羽月的眼睛微微濕潤,世事讓兩個青春活潑的女孩子失去了原來的樣子,希望采文原諒自己不聯繫不問候,甚至遠離也不曾告訴,但是,有一種感情,即使不再濃烈,卻一直存在,就像今天再次遇見,依然一如當初一樣存在彼此的心裡。
羽月回到室內,寶寶已經醒來,王雅芙正在給小寶餵奶,胖胖的小臉看到羽月布滿了笑意,伸出小手作勢讓羽月抱抱。
「寶寶乖,媽媽要去看姥姥,聽奶奶的話,好好喝奶」。
「你去照顧你媽媽吃飯吧,小寶有我呢」。
「謝謝,阿姨」,羽月感激地沖王雅芙微微一笑,精緻的五官多了成熟的風韻,更多了達觀的情懷。
推開卧室虛掩的門,輪椅上的女人安靜地背對著門坐著,短髮微卷,咖啡色的羊絨披肩裹在肩頭,左手玻璃案几上是一束白色的康乃馨,幾本書隨意地放置著,低著頭安靜地看書全然不覺有人進來。
羽月的母親,莫蘭,人如其名,恰如一隻蘭花,在暗夜優雅綻放,散發著獨特的氣韻和香味,羽月秉承母親的氣質,在各方面略勝母親一籌。
既然所有的事情看來是沖著母親莫蘭和自己,一定隱藏著更為深層次的原因,為了保護莫蘭,羽月被搶救過來的當晚斷然做了決定,上演一出母親已經過世的戲碼,做足了全套就是為了給暗中迫害自己的人看的,是夜,她帶著母親連夜離開自己的家,搬到城市的一個角落,這裡幾乎沒有人認識自己,而莫蘭整日深居簡出,在家中慢慢恢復,她的語言功能已經恢復的與常人無異,而肢體仍需要靠輪椅才能行走,申由甲定期安排自己專門的家庭醫生來給莫蘭做復健治療。
王雅芙在靜安別墅寂寞無聊,前來幫助羽月,倒也打發了不少時間。
羽月常常笑著說自己命好,王雅芙說,是我剛剛無聊而已,一切剛剛無聊?如此幸福的事情怎麼會讓她剛剛遇上?是命運之神終於眷顧自己了嗎?
「媽媽,該吃晚飯了」,羽月溫柔地屈膝半蹲在輪椅旁,替莫蘭合上了書。
「有客人來」?
「是采文」。
「她最近好嗎」?
「看起來還不錯,她談了戀愛」。
「她怎麼知道了我們的住址」?
「我猜想,也許是有人向燕翩飛打聽了」。
「我們,豈不是又要該搬家了」?
「你說得對媽媽,明天就要搬,不過,你還是需要把今晚上的飯給吃掉,然後,喝葯」。
「又是喝葯」?
「是啊」。
…
銀行信用貸款暫時緩解了地產資金帶來的壓力,靠在寬大的辦公椅上,喬少眉頭舒緩,冷毅的眸光始終帶著深思,薄唇帶著涼意。最近一個人上上下下地打理公司,只能用焦頭爛額四個字來表示,喬赫、喬任宗已經被家裡的「醜事」左右,對公司的業務不管不問,陷入自我的痛苦之中不可自拔,其實,更應該痛苦的是自己不是嗎?這件事情最大的受害者是自己,當事人無所謂,其他人倒是難以解脫,這個世道到底怎麼了?
想到此,喬少不自覺地冷然,公司最近的事情太多了,各個子公司紛紛亮起紅燈,全是資金的問題,除了房地產,更為嚴重的算是天然氣,照常情況下,天然氣的開採屬於中旺國際的成熟業務,可是,一向兢兢業業的工程師紛紛提出請辭,悉數被國外的天然氣公司高薪挖走,失去了專業指導,天然氣開採工作陷入了巨大的難題中,人力物力投入不計其數,僅僅電費一項每天都要有超百萬的投入,然而,天然氣開採要麼開採不出來,要麼沒有氣體可言。喬少將所有的游移資金調動到天然氣項目,仍然無法滿足該項目的需求,怎麼辦?
繼續對銀行進行信用貸款?他心知肚明,風險太大。
放棄對銀行信用貸款?沒有資金,公司不可能再運轉下去。
當財務總監再度將一堆報表堆到喬少眼前的時候,除了罵下屬無用之外,他只能再度點頭簽字批複繼續進行信用貸款。
文件回溯到資產財務部,江澤只需裝著無意掃一眼,那麼,所有的信息就已經全部獲得。
李菲兒淺笑,森然的自我成就感再度讓她獲得一絲快樂。
「我知道他會這樣的,當然,我在家等他來求我,只要求求我,沒有解決不了的事情」,她在優雅纖細的指甲上塗著暗藍色的指甲油,她失去的快樂太多的,她需要他的不快樂來平衡她失衡的內心,更需要他的低頭哀求來平復她的創傷。
「你做得很好,以後有什麼情況及時向我彙報,這是安懷路72號公寓的鑰匙,以後歸你了」,她悠然將鑰匙拋向在一旁恭敬垂首而立的江澤,用物質購買一個欲壑難平的人心是很有效果的。
「謝謝李總」,接過鑰匙,江澤喜不自勝,在當今房價高漲不下的情況下,在這個城市能擁有自己一套房子簡直就是擁有了幸福人生,對於普通階層而言,房子就如蝸牛背負的殼,沒有這個殼就無法遮風擋雨,有了這個殼只會阻擋人生價值自我實現的進程,而一個人夢想是無法斗贏丈母娘的。
「只要努力,以後公司的股份都有可能分給你,知道嗎」?她的美目斜視著目光閃閃發亮的江澤,此刻,他腦海里滿是幸福人生的藍圖,甚至他已經在想象房子裝修風格,與采文或者其他女人相互偎依的狀態,李菲兒拋出的橄欖枝讓他幾乎有了些眩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