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沉澱
當今時局，亂象叢生，反賊頻出。
沒有興趣是不可能的，特別是趙家這種豪紳，有錢有人，所缺的正是有本事的人。
鑄造兵甲並非一定要造反，用來自保也是極好的，他不可能不心動，嘴上不說，無非是不放心顧青罷了。
所幸言明。
「家主有所不知，我與宋縣尉的合作已經終止，他從鳳鳴府請了數名技藝高超的軍匠，頂替了我的位置。」
「如果趙家能出同樣的條件，我便與你們合作共贏，如何？」
「這……」
趙懷義捋著山羊鬍須，不曾應下。
實在是擔心對方演戲，萬一尋到借口把趙家抄家滅門怎麼辦？以縣令的貪婪，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顧師傅所言，我還需考慮一二，三天內必給答覆，如何？」
「那我就等著趙家主的好消息了。」
目的達成，顧青也不咄咄逼人，輕輕一禮便告辭了。
相信等趙懷義驗證過他所說的內容屬實后，九成九會心動的，屯糧屯錢，不如屯槍！地主老財深知這個道理，不怕他不心動。
離開后。
顧青返回住所，洗漱一番，便直接睡下了。
翌日。
不急不緩的按照自己節奏來，做飯練武，熬藥沐浴，打鐵鑄兵，慢慢積攢器道點。
材料充足的情況下，全力以赴，顧青每天能打造兩把百鍛刀兵，全部換成器道點就是2點，六天就能弄到一年的天壽。
而材料渠道被官府牢牢把控，從這一點來看，他就不會跟宋龍翻臉。
其他渠道不是沒有，不如官府提供的量大而已。
待到中午時分。
不出所料，宋龍派遣差吏送了五十兩銀子過來，這個數和以前沒有差別，意味著合作繼續，顧青沒有不收的道理。
上次的衝突就此揭過，沒人會跟錢過不去。
又兩天後。
趙氏的人上門了。
岐山縣酒樓，山珍野味鋪滿桌面，趙懷義老臉掛著笑容提了一杯。
「顧老弟，那天你的提議我趙家認真考慮了一下，你的手藝我是信的過的。」
「但是……甲胄就不必了，百鍛的寶劍倒是可以。」
「你想要的應該是深山裡的積年老葯吧。」
顧青哈哈一笑，暗道老狐狸。
「趙大哥所言不差，這世道不太平，實力越強才越安全嘛。」
「原料你們提供，三把百鍛兵器，換一株百年葯齡的大葯，如何？」
趙懷義眼睛瞪如銅鈴。
「老弟獅子大開口啊，百年份的藥材深山老林里也不多見，別說三把換一株，就是十把也不夠啊。」
「做生意，趙老哥太著相了。」
顧青將酒杯放在爐火邊溫著，閑適道。
「敢問這世上何種人最富有？」
「王侯將相！」
「不錯，那武人又如何？」
「這……」
趙懷義揪了揪鬍鬚，俗話說窮文富武，大葯比紙墨筆硯的消費高太多了，不是一般人家能負擔的起。
練武之人實際上都很有錢，卻屬於那種能賺能花的類型。
「實不相瞞，近期我的技藝有所提升，百鍛已然不是極限，如果趙老哥應下這個條件，兩百鍛的神兵利器也不是沒有可能。」
此話一出，趙懷義直接揪了幾根鬍鬚下來，呼吸都變粗重了許多。
「當真？」
「當真！」
一把好的武器，是天下武者都追求的東西，百鍛兵器已是上佳之作，再進一步便是吹毛斷髮的神兵利器。
送禮都能拿到大把的政治資源。
「不過……」
顧青話頭一轉，有的東西多了就不珍貴了，所以就算他有能力打造燕國少有的神兵，也不會大量打造，物以稀為貴。
「神兵利器對原材料的要求更高，一百斤鐵錠才能煉出一斤鐵精，想打造這麼一把神兵，起碼要十斤鐵精，還有其他材料需求。」
「一旦失敗就得從頭再來，趙老哥若能負擔這種消耗，我便給你打一把，如何？」
誘餌拋出，什麼時候成都是顧青說了算。
其中可操作的空間極大，利潤頗高。
而商人，是一群利潤超過半數就敢鋌而走險的傢伙。
「呼……」
「合作愉快！」
「來，盡興。」
…………
…………
月明星稀，喝的兩頰紅潤的顧青嘴角帶笑的走出酒樓，哼哼著回去了。
他跟趙家的合作瞞不過宋龍那邊，但只要做好份內的事，滿足其與縣令的胃口就不會出事。
趙懷義也不是傻子，不會亂說他們之間定下的合作內容。
現在先做的，便是藉助雙方的資源。
提升百鍊術的水平，以及武道修為，等技藝提升上來，便可以為自己量身定製一件兵器，屆時世道再亂，也有自保之力。
需要時間來慢慢沉澱這段時間的收穫。
翌日。
趙家不愧是土財主，避禍這幾年積攢了不少好東西，第二天就送了一顆罕見的靈芝過來，看那大小怕是不止百年，足足有臉盆大。
武道第二境，搬血境。
顧名思義便是搬運氣血，提升氣力，達到精滿神足的目的，當身體足夠健壯才能內外交感，誕生內氣，以此晉陞成為更強的內氣武者。
搬運氣血這一步會逐漸提升武者的體質，逐漸超凡脫俗，力大無窮，不懼陰寒。
所以這一過程還是打基礎，食補藥補都比苦練快的多，有趙家相助，顧青修習的速度會迅猛提升，說不得就比前一境界更快突破。
這是資源上的區別。
掌握一門手藝，背後又有靠山，才得以兩頭通吃，否則很容易出事。
日子一天天過去。
保持著一天兩把百鍛兵器的速度，宋龍那邊一天一把，趙懷義那邊每月十把。
三旬過去，便是一月。
器道點收穫只有20點，但他技藝有大幅度提升，百鍊術已經能做到三百一十鍛，精鍊鐵錠，融鍛其他金屬。
百鍊術上有一種名為【濱鐵】的金屬配方，便是鑄造五煉器胚的材料，對鐵石、銅礦之屬消耗甚大。
一個月時間，他積攢了十斤左右的濱鐵，神兵利器的打造已經可以開始了，而武道方面更是進步斐然。
靈芝消化完，趙家又提供了一根百年人蔘，氣血日益充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