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軟硬兼施
進浴室洗了個澡，換了套衣服，白欣如擦乾頭髮上滴答流淌的水珠，披了條白毛絨坎肩，給白曉靈發信息：「我的任務完成了，接下去看你的了。另外，幻夜酒吧出了點事，雖然我之前已經封鎖過消息了，但難保不會再有問題。你去擺平一下，不要讓任何有關周易的消息泄露出去。」
乘電梯下了樓，跑到隔壁「煉獄」，她走到一樓消防通道口問一樓值事的兩名殺手：「剛才小曼和黑玫瑰進來后把人帶到了哪兒？」
兩人恭敬回答：「二樓，大姐。」
「嗯……昨天那司機呢？」
「就這層，129。」
滿意地點點頭，白欣如隨意挑了手裡的五隻小鐵箱中的一隻，給他倆：「辛苦你們了，上次託人買來的一批槍支今天早上到貨了，分完之後還有好幾支剩下，拿過來給你們。你們看看，怎麼樣？」
對視一眼，兩名殺手興奮地打開鐵皮箱，映入眼帘的是兩支裹著黑絲絨的手槍。
「這是——」
「pss微聲，」白欣如提著箱子，做了個聳肩的動作，「我個人覺得這種槍不錯。如果裝上消音器，槍聲不太會被聽到。」
「微聲？俄國的？這得多少錢呢？」兩名殺手怔愣。
白欣如無所謂地說：「國內買當然價格昂貴，但在國外，這幾把槍還花不了多少錢
。」
「大姐，難不成……是走私……」
白欣如扯出個邪邪的笑：「當然是走私！我們又不是什麼純良百姓，走私是很正常的啊。」
她的臉上掛起招牌笑容，微眯起眼像只偷腥的狐狸：「我把箱子都擱這兒了，一會記得幫我給樓上的那幾個送上去。」
說著，白欣如將箱子放下，轉身走了。
「大姐，您去哪兒？」
「129，我要辦的兩件事正好順道——」白欣如頭也不回。
一樓的牢房每間住八人，拾掇乾淨了倒也挺窗明几淨的，不像二樓天牢的壓抑和四樓死牢的死氣沉沉。
那名司機被分在129，與他關在一起的還有另外一個人。
白欣如走進去的時候，那名計程車司機正躺在床上看報，另一個則一臉木然地望著小小窗口，不知在想些什麼。
白欣如進來弄出的響動驚動了他們，他們雙雙回頭向門這邊看過來。
略抬下巴示意開門的那位殺手退下，白欣如走進房內，走到空床鋪上坐了，什麼也沒說，只是無聲地看著他倆。另一人沒說什麼，隨意扭頭不理，倒是司機顯得有些局促。
這樣大約過了兩分鐘，白欣如才開口：「刑民，沒記錯的話你是尤義山的人吧？是上月和『黑豹』混戰的時候抓過來的？你求我，我可以放你出去啊。」
被叫做刑民的人「嘁」了一聲，無所謂地說：「出不出去對我來說有什麼意義嗎？出去了我能幹什麼？再回山哥那裡去？你認為我完好無損地回去，他會不懷疑我投靠了你們，會相信我嗎？」
白欣如饒有興味地循循善誘：「話不能這麼說，能出去就是好的，不如你投靠我們吧，在我手底下可比在尤義山那裡好多了。美女，金錢，你想要的我可以盡量滿足你。」
刑民滿不在乎：「我不稀罕。再說了，你會那麼好心？騙鬼去吧。」
「雖然你們『黑豹』是我妖狐必除的目標，可像你這種有本事的人，不能被重用真是太可惜了——我只是懷著一顆惜才之心而已。」雖然白欣如面上一副憐惜之色，不過眼底的算計卻明明白白流露著。
「省了吧，」刑民冷笑，「我對你們九尾妖狐沒興趣，你們這些天的招待讓我真的好寒心啊……」
「哦，是嗎？」白欣如玩著指甲，笑得純良，「好吧，既然你不願意，我也不強求，你可真是倔啊。那我就好好替你照顧你弟弟吧，你呆在這裡你弟可是很想你的，你就不考慮去看看他？」
刑民一瞬間暴跳起來，就想要對白欣如動手：「你把小禾怎麼了！？」
白欣如只一拳就將他打翻在地，抬腳踩上去：「別擔心，我還沒對他怎麼樣呢，只是啊，你要是——嘿嘿，我就保不準會對他做些什麼了……」扯動了腿上槍傷，她又稍稍吸了口涼氣，心裡把那個假周易罵了個透。
司機見這激烈的氣氛，本就是純良百姓的他嚇得不敢吱聲。
刑民一瞬間泄了力，不幹不願應下：「好吧，我答應。」
「早答應不就完了。我的要求你幫我辦一件事。」白欣如鬆開踩著刑民胸脯的腳。
「你先把小禾給我。」
「行。」白欣如答應得爽快。
「說，要我幫你什麼忙？」
白欣如從上衣袋子里掏出一張照片：「我要你扮成這個人，做我九尾妖狐轄下白龍會的副幫主周易。至於其他的，等你去了，我會派人告訴你的。」
刑民掃了一眼照片上的人：「為什麼是我？」
「無論身高、體型、舉止甚至聲音，你都是不二人選。至於臉么，不必擔心，人【這】皮【也】面【和】具【諧】我已經叫人準備好了，」白欣如無奈地笑笑，「誰讓周易是小月在意的人呢，他死了還被人冒名頂替了三年多，總讓我覺得很難受。呵，他也有個弟弟，不過被假的那個殺了；還有個老母，現在還不知道她的兒子早就死了。」
刑民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這麼慘？看來這忙我非幫不可了，同是有個弟弟的人，我可以感受到他死時的心情。」
白欣如澀澀地笑了：「謝謝。」
談完正事，白欣如轉向司機：「資料上說，你叫馬樂仁？」
司機從上鋪爬下來，穿上鞋，語氣里透著小心翼翼：「是的，我——什麼時候可以回家？」他從刑民口中得知這裡充斥著暴力血腥，一直提心弔膽擔心自己會不會有什麼不好的下場。
白欣如涼涼地一笑：「回家？你知道的太多了。」
馬樂仁刷地跪在地上：「求求你，放我回去吧，我保證不說去。」